第260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军出征那天，莫璃率领着百官亲自为他们送行。
望着李占海那坚毅的背影，她高声喊道：“祝李帅旗开得胜。”
李占海提起马鞭一拱手，回应道：“定不辱命，圣上保重。”
随着暗影军团的离去，京城仿佛一下子空荡了许多。柱子接任了京城卫戍统领之职，有条不紊地做着布防工作。
十一月底，璎珞带着商队归来，不用远去西境，直接回京城近了许多。
没想到谭湘静会守着舒策的承诺，对她这批货网开一面。
这一万斤的铁锭，实则不过六吨多（换算不同），在这个时代，铁作为战略资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每斤每两都无比珍贵。
朝会结束后，璎珞来到书房向莫璃请安，“圣上这房间里怎么这么冷，也不说多烧点儿。”
这几天，一直阴着天，冷风嗖嗖的。
莫璃正专注地批阅着奏折，头也未抬，“城里物资紧缺，冻不死就行了，进城没看到么，南边棚户区被清理了出来，木头都用来烧炭了，咱们要大炼钢铁，如果能有一座石炭矿（煤）就好了。”
她换了一本奏折，接着说道：“再说了，住在房子里，怎么也比出征的将士们幸福多了。”
婉意给璎珞上了一杯热茶，“天寒地冻的，姐姐拿来暖暖手吧。”
璎珞抿嘴一笑，抬眼看着婉意，“这姐俩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当个丫鬟白瞎了，再说了，跟着圣上这样下去早晚变成老姑娘。
我看这样，等到李占海打赢了胜仗再班师回朝，手下的那些将领就该封侯拜将了，那群小伙子正当年，嫁过去当个主母怎么都不亏。”
婉意的脸顿时红扑扑的，娇嗔道：“姐姐就会打趣我，跟着圣上有何不好。”
璎珞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认真的道：“我可没打趣你，历朝历代，收拢人心，多是如此，你这大丫鬟不得卖个好价钱。”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婉意。
莫璃停下手中的笔，瞪了璎珞一眼，就算是实话实说，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璎珞说的也没错，你姐俩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回头跟在身边，我还不落了埋怨，再者，有这条件还不早下手，等到人家都抢完了，自己躲在被窝里抹眼泪么。”
婉意蹲下来替莫璃整理批好的奏折，“奴婢听圣上的，圣上叫奴婢去谁家，奴婢就去谁家，奴婢家世世代代都是圣上的人。”
婉意是懂事儿的，这话说的恰到好处。
璎珞放下茶杯，正色道：“言归正传吧，圣上想要石炭矿，京城附近确实有一座，就在东北方六十里彰武县境内，不过现在在谭湘静的手里。”
莫璃停下了手中的笔，她用笔梢“嗒嗒嗒”地敲着旁边的笔搁，京城太缺煤炭了，缺到拆房子的地步，况且木炭哪能有焦炭的热量高。
可如今她这城防兵力也就两万来人，守城都已不足，如何再去攻打一个有矿场的县城，而且还在谭湘静的淮南军的势力范围内，况且现在和谭湘静起冲突，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心里痒痒。
“婉意，你去叫柱子来一趟。”
没一会儿，婉意带着柱子赶了过来，柱子行礼道：“末将拜见圣上，拜见李夫人。”
莫璃说道：“平身吧。”随即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后指着一个位置，“这有一个石炭矿，在谭湘静的手里，能不能想办法搞过来。”
柱子看了一眼，额头挤成了川字，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此处驻扎有淮南军精锐五千，并且筑有城防工事，等同于虎口拔牙，况且就算得手了，咱们这点兵力也承受不住谭湘静的报复。”
莫璃想了想，“我想着可不可以借刀杀人，先冒充其他势力抢了他们的货，再把这批货转手抢过来，这样就可以避免直接冲突。”
柱子思考了片刻，“倒是可以尝试，只是这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们做的。”
莫璃微微一笑，“知道也不怕，没有实质证据就行，记得咱们有好生之德，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别去结死仇。”
柱子一拱手，“懂了，末将这就去办。”
她和璎珞许久未见，二人闲聊了许久，按照时间算，李占海也已经到了林水郡城外，也不知那边的战事如何。
十天后，柱子成功劫了谭湘静的运输队，浩浩荡荡的几十大车煤炭被送进了城里，这一下就解了莫璃的燃眉之急。
谭湘静哪里会吃这亏，来而不往非礼也。
十二月中旬，张隆海亲率五万大军，打着讨伐逆贼的名号，浩浩荡荡地兵临京城北门之下。
这支队伍里，八成是换皮的淮南军。虽然不是谭湘静的精锐，但对于京城里同样不是精锐的二万人马来说，张隆海根本没放在眼里。还在阵前升起了鸾帐，宫女太监一大群，仿佛御驾郊游一般。
此战关系存亡，莫璃亲自督战。站在城头上，她眺望着敌方阵营，一眼就认出了张隆海和谭湘宁。
张隆海坐在太师椅上，被谭湘宁伺候着，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看到这一幕，莫璃冷笑一声，真不理解这番场景，淮南军怎能忍得下这口气，眼看着谭湘宁对一个宦官低三下四的。
张隆海也看到了莫璃，特意在阵前写了一封信，让传信兵给她送了过来。
莫璃抽出信纸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朕还缺一个舔鞋的丫鬟，你若愿意可以饶你不死。
大言不惭。
莫璃把信撕得稀碎，从城楼上扔了下去，转头问柱子，“有信心么？”
柱子“呵呵”一笑，回道：“圣上不必多虑，此战必大胜。”
然后他对着张隆海破口大骂，“老阉人，你家爷就在城墙上呢，有种过来打我呀，哦，对了，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种。”柱子骂完，惹的城墙上的士卒哈哈大笑。
张隆海一听，火冒三丈，气得站起身把茶碗都甩了，操着公鸭嗓怒吼道：“一群老弱病残，还想挡住咱家的大军，呸，朕的大军，攻城，通通杀光，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他喊完，身后一个人都没动，张隆海的眼角抽动了两下，对旁边的将领道：“于将军，城头上的那些老弱病残还让您怕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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