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故地重游

素娥走后，婉意忍不住说道：“夫人为何不回增城？有太子爷的庇护，朝阳公主也不会把您怎么样。”

莫璃没有回答婉意的问题，只是目光变得深邃清冷起来。

她最近心中一直想一个问题，没能力算了，有能力为何就不能独立自主，非要被男人包养束缚做个附属品。这个世界，难道就容不下女子自己闯出一番天地么？

正思索间，秦太医前来给莫璃诊平安脉。秦太医仔细地把着脉，脸上神色凝重。莫璃看着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太子妃，您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气血有些虚亏，需得多注意休息，切不可再如此劳累了。”秦太医一边书写着滋补的药方，一边叮嘱道。

莫璃微微点头，应道：“多谢太医提醒，本宫会注意的。”

秦太医又交代了一些饮食和作息上的注意事项，这才拿了赏银离开。

没什么事儿，莫璃来到偏殿。

刘妈妈如今当了管事嬷嬷一天忙得很，两个女儿便交给了婉如照顾。

玉瑶闹着找哥哥，张氏对太子府心中还是有芥蒂，带着小辰安回了老侯府的瑞云居居住。

莫璃也想儿子，就带着采薇和玉瑶坐上马车去了老侯府。

已有两年未曾来了，老侯府景色依旧，只是没了往昔的人气，门房的老人屈膝行礼，恭敬的把她请进院子

莫璃把孩子送到了瑞云居交给了张氏，便领着婉意去了竹苑居。

只见那青砖碧瓦的院子，桂花树在冬天里显得有些萧瑟。多年无人居住，四处透着破败的景象。

院门被人用树枝编成的篱笆给挡住了，莫璃亲手清理出了一个过道，缓缓走了进去。

西厢房的门窗早已没了窗户纸，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门半掩着，莫璃轻轻推开，黑洞洞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值钱的物件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桌椅板凳，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婉意用手帕掩着口鼻，打量着小小的西厢，忍不住问道：“太子妃为何对这里这般在意？”

莫璃声音有些凄凉，简单地解释道：“这里是本宫的起点，采薇就是在这间院子里出生的。曾几何时，本宫认为自己就和现在的诗奉仪一样，带着女儿，在这间院子里静静的度过余生。”

莫璃又去了正房，没想到那张大床还在，只是上面的床幔已经破败了，拉满了蜘蛛网。

她在这里祈求林战骁免去她的奴籍，却挨了他一巴掌，第一次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美好的幻想。

不过这间屋子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后来终究成了李红梅的伤心地，也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莫璃又去了海棠园，那里曾经的繁花似锦如今也只剩枯枝败叶，在锦绣居里逗留一会儿，想到最多的人却是舍命救她的舒策。

接着又去了幽兰居的废墟，往昔的美好回忆与如今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留在这里的不只是初夜，还有和林战骁的爱恨纠缠。

回到瑞云居时，张氏已经准备好了午膳，桌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小菜。

三个孩子还在院子里跳格子，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小辰安蹦得小脸通红，玉瑶和采薇也是笑声不断。

张氏摆好了碗筷，她今日没有带任何首饰，就像一个居家的妇人，哪还有当年大娘子的威严，“妾身这粗茶淡饭的可比不了太子府里的典膳司，太子妃莫要见怪。”

莫璃淡淡一笑，说道：“姐姐说笑了。”

张氏只是一句玩笑话，她又说道：“帝师留在了林水郡城，老先生要与林水郡城共存亡。”

说着，张氏的脸上满是敬佩之色，“老先生视死如归的傲气，妾身可是比不了。太子妃，需要给孩子们请一个像样的童蒙先生了。”

莫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舒卷，可是她有了自己的生活，眼下实在不宜让她与太子府再有更多瓜葛。

一时间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莫璃只能先应下道：“本宫记下了，回头找找。”

张氏摆好碗筷，坐在莫璃的身侧，感慨道：“一晃两年过去了，我嫁给林战骁，从没想过侯府会有这么大的变革。”

莫璃打量着瑞云居的花厅，“拂春和拂夏呢？”

“拂春在林水郡嫁人了，是一个员外家的儿子，也算做个富家媳妇儿，今年初还生个大胖小子。”

“拂夏妾身给脱了奴籍，后来妾身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妾身也想开了，有些宴席，该散就散，对谁都好。”张氏说完淡淡一笑，莫璃能看出她的笑里带着一丝苦涩。

粗茶淡饭莫璃倒不介意，简单吃了一口。小辰安不再像之前那么怕她了，偶尔也会叫一声母亲，这在莫璃心里已经十分欣慰。

饭桌上，莫璃和张氏随意地聊着家常，像两个多年的老闺蜜，氛围倒也温馨，她们有意的都没提起林战骁。

一直到天黑，莫璃才带着两个女儿打道回府。在回去的路上，采薇和玉瑶就睡着了，紧紧地依偎在莫璃的怀里。

莫璃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借着忽暗忽明的月光，看着她们安静的睡脸，心中满是温柔。

冬月初九，刮了几天的寒风，西域战线终于传来了消息，一场大战全线溃败，淮南王的军队退守林水郡城。

京城里的权贵已经找起了后路，甚至有人把礼送到了莫璃的手上。

林战骁依旧拖着大梁的主力隔江相望按兵不动，朝堂上皇城里也渐渐多了对林战骁的非议。

书房里，莫璃、李占海和柱子正在对眼下局势商讨对策。

“这太子爷到底在想什么？如今局势如此危急，他不光按兵不动，连个消息都不给我们。”柱子满脸的焦急与不解。

莫璃还在给林战骁书写着家信，内容总结起来无非四个字，一切安好。

她把写好的信折好，放进信封说道：“先不用管太子爷，我们得做好自己的打算。”

林水郡十万火急，李占海一直惦记着璎珞的安危，他沉思片刻，说道：“太子妃，如今我们扩充兵力之事得加快了，否则一旦林水郡城沦陷，京城就十分危险，目前京城十之有九的军队掌握在我们太子府的手中，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末将觉着公开扩军。”

柱子错愕的看着李占海，在京城扩军，不等同于私建武装造反么？

莫璃点头表示同意，她一点都不意外，“就打着抗击李寇的名义扩军吧，银子方面本宫会想办法，出了问题，圣上那边本宫也会去解释。”

“粮草的筹备也不能落下，我们要做好困城的准备，真到了那一天，不管是太子爷还是舒策，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李占海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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