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要么和离，要么休夫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主动交代实情，或许我还可以酌情处置；要么写下一纸和离书，从此一刀两断！”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之后，认一个骗子为生父！”
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脏猛然狂跳了一下。
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如果他还不明白，岂不真成了傻子？
先前一直以为被蒙在鼓里的是她，怎么现在那个被看穿一切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之后，他晦涩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芙既然选择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会跟他虚与委蛇，索性直截了当把一切说了出来。
最先让她起了疑心的，自然是云黛。
一开始她分明是受了那个男人的委托，才会来到玄王府。
容宴于她有救命之恩，又是她曾经倾慕的人，立场自然十分明确。
后来她又一反常态，撮合她和萧玄烬在一起！
这不是很奇怪吗？
萧玄烬“死而复生”回来之后，云黛一开始看到他还带着几分惊惧和忌惮。
理由很简单，担心自己情敌朋友的身份暴露，会引来玄王的怒火。
后来有一日，她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自己对视，活像做了亏心事一般。
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自然引起了沈芙的怀疑，立即对其进行“逼供”。
云黛反应很快，说出玄王发现她和容宴的关系，并做了一番警告，以此蒙混过关。
这一关是过了，接下来她与萧玄烬的相处细节，无疑暴露更多。
疑心从来不是一下子产生的，而是一丝一缕积攒起来的。
从无到有，从多到少，层层堆叠。
真正让她彻底确认的，还是去东郊驿馆那一日。
当时，她觉得褚凌羽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怀疑他跟容宴是一个人。
那时候萧玄烬和云黛都在劝她打消念头，但她却十分执拗。
尤其是当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褚凌羽摘下人皮面具之后的样子，那张脸赫然成了容宴。
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让人备了马车，想要去弄清楚真相。
刚出门，便遇上了云黛。
对方一下子猜到了她的目的，却破天荒没有阻止，反而还表示支持。
终于，她顺利抵达东郊驿馆，也看到了褚凌羽，以及那个失踪多日又以一个猝不及防方式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
视线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她的心中产生一丝强烈的异样。
那种熟悉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仿佛灵魂都受到了冲击。
后来在梅林，他在气愤之下无意中展露的“小动作”再一次暴露了自己，也将她的疑心勾到了顶点。
恰好下人适时出现，说玄王来了，才让她打消了念头，匆匆去了前堂。
果然，在那里看到了萧玄烬！
听到这里，男人还是没有明白。
“就算你真的对我有了怀疑，也不至于完全认定吧！”
“你很聪明，用‘玄王’的到来帮自己洗脱了嫌疑，但就算心思再缜密的人，也不可能每件事都做到天衣无缝。你换了衣服，却去不掉在梅林染上的梅香，当然这也可能是巧合，但你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随着她的目光，男人低下头来，恍然明白了什么。
那一日，成功将她引开之后，他换了衣服戴上面具。
却在匆忙之下忘了换鞋子！
寻常人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沈芙何等谨慎之人，连他不经意的动作都能够留意到，更别说这种致命的破绽了。
男人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终于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玄铁面具。
映入眼帘的并非那张疤痕交错、面目丑陋的脸，而是一张清绝如月、清冷出尘，恍若谪仙般的容貌，俊美得近乎不似凡人。
这让沈芙又忍不住想到一桩旧事。
萧玄烬“死而复生”之后，她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
因为从未见过他的真实容貌，所以才会被一具尸体轻易蒙骗。
如果能够看到他的样子就好了！
不管那张脸是多么貌丑无颜，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非容貌！
不料他对这件事反应极大，无论如何都不肯摘下面具。
当时云黛突然闯了进来，说他伤重发作要立即施针治疗，并且将自己“赶”了出去。
云黛离开之后，她趁着他昏迷至极摘下面具，看到的却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
如今想来，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云黛帮他用易容术遮掩了吧？
沈芙不由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人，竟然联起手来骗了我，我那么相信你们，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男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若说这个世上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害怕，那一定跟她有关！
看到她失望的样子，他心中狠狠一颤，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说你骗我是善意的谎言，说你是为了我的身体和腹中的孩子着想，才会好心选择隐瞒？”
“……”
他想说的话都被她说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沈芙一把甩开他的手。
“发现真相之后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等你跟我解释，甚至明里暗里都在提醒你，但是你却还是选择了隐瞒。如果我今天没有拆穿这一切，你还打算骗我一辈子吗？”
男人连忙摇头：“没有！我是怕你知道真相会在盛怒之下动了胎气，伤到你和腹中的孩子，想等你平安生产过后再说出实情的。”
因为血脉诅咒一事，他一直都在担心她的安危，又怎么能容许在她身上发生哪怕一丝意外呢？
沈芙冷笑道：“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如此替我着想，让我一直活在欺骗和谎言之中了？”
最后，也只能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沈芙再一次将和离书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男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说过会酌情处理的。”
“那是在你主动交代的前提下，你认为自己符合这个条件吗？”
“……”
“要么和离，要么休夫，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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