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世界上的巧合很多
电话那边停了一瞬。
“你女朋友，你问我？”
“哥。”陆执望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路灯，“别浪费时间。”
陆衡笑了一声，“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归途》的医疗保障是盛安的人。”
“所以呢？”
“今天上午，盛安往淮城调了一批人。”
陆衡没回答。
“楚昭月治疗提前。”
“那是医院的事。”
“楚氏项目也提前。”陆执声音不高，“你最近什么都在赶。”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陆衡才道：“所以你觉得我抓了宋尔尔？”
“我没这么说。”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找她。”陆执顿了顿，“顺便问问你。”
陆衡靠在椅背上，神色一点点淡下来，“我要是说不知道呢？”
“那最好。”陆执回答得很快。
陆衡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如果跟你没关系，我们还是兄弟。”
“不然呢？”
车里，陆执望着屏幕上宋尔尔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电话断了。
陈特助问：“陆总？”
陆执放下手机，“继续查。”
“好。”
“还有，联系淮城所有我们能用的人，从那辆车最后出现的位置往北找。”
陈特助立刻去办。
陆执坐在后座，没再给陆衡打电话，已经没有必要了。
问到最后，答案其实已经出来了。
陆衡太稳了，稳得像早就知道他会联系自己。
十分钟后，陈特助的手机连续响了几次，他看完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查到车了。”
陆执立刻问：“在哪？”
“镇北出去以后换过路线，最后出现的位置在淮城北边一个废弃疗养中心附近。”
“人呢？”
“已经让那边的人过去。”陈特助停了一下，“还有件事。”
“说。”
“盛安今天调往淮城的那批人，手续都没问题。”
陆执神色没变，“继续。”
“人员申请、车辆调度、临时支援，全部有正常项目编号。”
“负责人呢？”
“不是陆衡。”
答案并不意外。
陆执靠回座椅，“谁？”
陈特助报了一个名字。
盛安下面一家医疗服务公司的负责人，职位不高不低，也恰好离陆衡足够远。
“他现在在哪？”
“联系不上。”
陈特助自己都觉得荒唐，“太干净了。”
盛安是真的参与了《归途》的医疗保障，临时医疗调配也是真的，甚至那辆假冒车辆从头到尾，都和陆衡扯不上关系。
所有能查到的东西都停在中间某一层。
往上，断了。
往下，有人负责。
像早就画好了一条线，等事情发生以后，所有责任顺着那条线自然滑到一个人身上。
陆执忽然笑了一声，“他准备得挺早。”
陈特助没敢接话，手机再次响起来，是淮城那边的人。
“陆总，找到地方了。”
陆执坐直，“人呢？”
“里面有人，但是……”
陆执语气一下沉下来，“说。”
“宋小姐不在。”
空气骤然冷下去。
“什么意思？”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几个工作人员。”
“问。”
“问过了，他们说这里今天临时做过一次医疗转运，但是具体的人已经走了。”
陆执闭了闭眼，“什么时候走的？”
“二十分钟前。”
差一点。
又是差一点。
“往哪？”
“正在查。”
电话还没挂，陈特助已经重新打开地图。
陆执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那几个工作人员一个都别放，让他们说是谁安排的。”
对面沉默了一下，“已经问了。”
陆执眯起眼，“他说什么？”
“他说所有事情都是上面那个医疗服务公司的负责人安排的，他只认那一个人。”
又回去了。
还是那个人。
陆执直接挂断电话。
陈特助看着他，“这是准备好让那个人扛了。”
陆执没回答。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可看得出来跟拿得到证据，是两回事。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陆衡。
陆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接通电话。
“找到了？”
陆执眼底彻底冷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陆衡像是笑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已经问我了？”
“我是问你宋尔尔在哪。”
“所以我猜你去找了。”
逻辑没有问题。
陆执望着窗外，“大哥，你认识赵诚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秒。
“盛安的人？”
“看来认识。”
“集团那么多人，我总不至于一个都不认识。”陆衡语气很平，“怎么，他跟这件事有关系？”
陆执听着这句，觉得挺有意思，“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他今天调了人去淮城。”
“那你应该问他。”
“联系不上。”
“那就让人找。”
陆执笑了。
电话两边都知道，这场戏已经演得没什么意思，可陆衡依旧不往前走半步。
“老二，你现在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因为盛安参与了《归途》，就默认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
“我默认什么了？”
“那最好。”陆衡没再往下说。
陆执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
“赵诚一个下面公司的负责人，胆子得多大，才敢碰宋尔尔。”
陆衡没回答。
“还刚好知道楚昭月需要什么，刚好知道《归途》在哪拍，刚好能调盛安的人，刚好又在出事以后联系不上。”
每说一句，电话那边就更静一点。
陆执最后问：“你觉得巧吗？”
陆衡过了几秒才道：“世界上的巧合很多。”
“是吗？”
“是。”
陆执靠回座椅，“那最好一直这么巧。”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
京市另一边，陆衡坐在办公室里，手机还贴在耳边，直到忙音响了很久，才放下来。
助理站在桌前，脸色发白，“二少查到赵诚了？”
“嗯。”
“那……”
“正常。”陆衡神色很淡，“事情做到这一步，总得有人被找到。”
助理没敢再说。
陆执已经认定了，这就够麻烦。
陆衡问：“淮城那边呢？”
助理压低声音，“还在转。”
陆衡终于有了反应。
助理立刻改口：“已经按安排离开原来的地方。”
“别再给我报过程。”
“明白。”
“我只要结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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