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陆执不给我时间
“配型。”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有一个。”
楚昭月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还在确认。”
“合适吗？”
“目前看很合适。”
她笑了，很久没这么明显地笑过，楚昭珩看着妹妹，原本准备再查清楚的话忽然说不出口。
楚昭月问：“对方知道吗？”
“知道。”
“愿意？”
楚昭珩停了一下，“嗯。”
楚昭月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
三个字，却像什么东西压在楚昭珩心口。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色比我还差。”楚昭月笑了，“人家都愿意了，你还摆什么脸。”
楚昭珩没说话。
陆衡告诉他，找到别人了，他应该庆幸，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哥。”楚昭月叫他。
“嗯。”
“你不会又在想宋尔尔吧？”
楚昭珩神色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每次找不到人，就会想她。”楚昭月靠回去，“现在不是找到别人了吗？别去烦她了。”
楚昭珩喉结动了一下，“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那个人？”
“为什么要见？”
“谢谢人家。”
楚昭珩没有马上回答，“以后再说。”
“你帮我问一下。”
“嗯。”
楚昭月拿起手机，几分钟后，又像想起什么，“陆衡是不是也帮了很多？”
楚昭珩问：“怎么？”
“没什么。”她故意装得很随意，“就问问。”
“他帮忙找的人。”
楚昭月唇角一下弯起来，“我就知道。”
楚昭珩把她这点反应看得很清楚，心里更烦。
“你最近跟他走太近了。”
“有吗？”
“有。”
“那是因为你天天跟人家谈项目。”
“少来。”
楚昭月笑了，“我又没怎么样。”
楚昭珩没继续说。
……
另一边，陆氏的会议没有因为楚氏项目出现转机就停，反而越来越密。
陆衡刚从医院那边得到消息，集团又发来新的议题，盛安几个下属公司的负责人重新考核。
陆衡看到名单的时候，笑都懒得笑了。
助理道：“陆执这次动的是人。”
“看得出来。”
“其中两个都是陆总您提上来的。”
“所以才动。”陆衡把文件扔回桌面，“楚氏合同什么时候能出？”
“最快这周。”
“催。”
“楚总那边说部分条款还要再谈。”
“告诉他。”陆衡语气冷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
助理出去以后，陆衡望着窗外。
陆执显然比他想的更认真。
原本他以为陆执回来，只是因为陆老爷子逼得紧，陪着玩一阵，累了自然就走。
可现在不是，陆执已经开始动人，再往前一步，就是他本身。
手机忽然亮了，是楚昭月发来的消息。
【楚昭月：听说人找到了，谢谢。】
【谢什么？】
【我哥说是你帮忙。】
陆衡没有马上回，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你哥什么时候这么会替我说好话？】
【他只说了一句，但我又不傻。】
陆衡笑了。
【嗯，你最聪明。】
楚昭月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陆衡看着这句话，办公室外是助理来回走动的声音，桌上是陆执刚刚送过来的新一轮人员调整方案，旁边还有《归途》的最新拍摄通告。
他忽然觉得，所有事都赶在了一起。
【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助理又进来了。
“楚氏那边回了。”
“说。”
“五成可以，两家核心医院也可以放，但联合项目的主导权他们还要保留一部分。”
陆衡笑了一下，“楚昭珩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还谈吗？”
“谈。”
“要不要再压？”
“不用。”
助理有些意外。
陆衡把手机扣在桌上，“先签。”
“这么快？”
“陆执不给我时间。”
“那剩下的条件……”
“以后再拿。”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把楚氏吃干净，是先让整个陆氏看到，盛安手里还有一张足够大的牌。
只要楚氏正式签进来，陆执再想动盛安，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
……
第二天下午，楚氏和盛安重新开了一轮会，楚昭珩亲自到场。
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僵，几个卡了很久的条款陆续松动，连陆明远听完汇报都难得露了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
陆衡靠在椅背上，“以前人家不急。”
“现在急了？”
“算是。”
陆明远问：“你用了什么办法？”
“项目合适，自然就谈得下来。”
“少跟我说这些。”
陆衡笑了笑，陆明远盯了他一会儿，到底没继续问。
当天晚上，楚氏内部也有人开始觉得不对。
秘书把修改后的合同送到楚昭珩办公室，“楚总，这几个条件，比我们前面定的底线低不少。”
“我知道。”
“董事会那边要是问……”
“就说综合考虑。”
秘书没走，楚昭珩问：“还有事？”
“没有。”
“那出去。”
楚昭珩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桌上那份合同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签字的地方空着，他拿起笔，又放下。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楚先生，今天几项指标比昨天稳定一点。”
楚昭珩整个人松了一瞬，“那就好。”
“配型那边呢？”
“对方说很快。”
楚昭珩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重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他甚至没有再打电话确认那个供者到底是谁。
有些答案，不知道的时候，人反而能轻松一点。
……
合同签下去的第二天，楚氏和盛安同步对外公布合作，消息出来得比陆衡预想中还快。
上午九点，合作新闻刚挂上集团官网，十点不到，陆氏几个原本态度摇摆的董事已经开始往盛安那边打电话。
陆明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数据，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这才像样。”
陆衡站在窗边，没有接话。
陆明远又道：“楚氏这块拿下来，集团那边至少会安静一阵。”
他接着问：“你爷爷下午叫你过去，知道吗？”
“知道。”
“陆执也在。”
陆衡终于转过身，“所以？”
陆明远皱眉，“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我现在在意有用？”
“你以前不是这个态度。”
“以前他没回来。”陆衡拿起桌上的文件，“现在人都已经坐到会议室里了，我再天天猜他想干什么，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
陆明远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能这么想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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