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怨念传递
“雯雯，怎么是你！”
看着原本被锁的粟静雯从容地走下来，董黑子此刻彻底懵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直接傻了。
看着酷似贞子的白衣和服女人身形缓缓虚化，跟着粟静雯走到我们身前，董黑子缓缓闭上眼，苦笑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真正的执棋者，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粟静雯缓步走下，身姿纤细挺拔，往日里温柔恬静、温顺柔软的气质此刻已荡然无存。
“怎么不能是我？”
粟静雯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是熟悉的温婉软糯，分毫未变，可这温柔的声线里，没有半分人气，裹着刺骨的冰冷与疏离，陌生得让人头皮发麻。
董黑子浑身剧烈颤抖，喉结疯狂滚动，嘴唇哆嗦不止，眼底布满血丝，满脸都是崩塌般的难以置信。
这一个月来可以说董黑子每天都在为粟静雯奔走，不光要解决集团棘手的事务，每天还要提心挂肚，饶是玄门比武和创来福士广场这般九死一生的遭遇，他也扛过来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到头来他要救的心爱之人竟然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一刻董黑子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嘶哑崩溃，“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雯雯，是我，我是黑子啊！你难道忘了咱们的感情？忘了一路上我护着你、拼着命救你的日子？”
董黑子颤抖着想要爬起身，整个人彻底失了方寸，什么戒备、什么斗法、什么大局全都抛之脑后，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女人。
眼前的假粟静雯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森然诡异的笑意，声音轻柔，带着极致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没忘，可就是因为记得，才觉得累。”
“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呵护我，可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这世间纷争不止，与其苦苦挣扎活着受罪，不如一了百了，陪我解脱，好不好？”
粟静雯的声音像温水，像私语，像情人呢喃，句句钻进董黑子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好……”
董黑子眼神瞬间涣散，眼底的挣扎、愤怒、惶恐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完全无视周遭杀机，无视悬空高楼，无视我们所有人的呼喊。
他一步一步，僵硬又执着地朝着幻象走去。
“黑子哥！别过去！是假的！！！”
我心头大骇，强行压下体内妖力与鬼将对冲的剧痛，嘶吼出声，想要伸手阻拦，可十三鬼将猩红煞气死死锁着我的经脉，妖力暴走拉扯我的神魂，我浑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可此刻董黑子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那个温柔熟悉的身影。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没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护着你……我陪你……”
一步踏出。
他脚下踏空，直接踩出了顶层机房的悬空边缘。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老三……”董黑子的身形，直直朝着楼下万丈霓虹、滔滔两江坠去。
风声呼啸，撕裂夜空。
“黑子哥！！！”
我目眦欲裂，喉咙瞬间喊得嘶哑，心底一股极致的冰冷与绝望瞬间淹没全身。
原来这就是贞子怨气最擅长的杀人方式。
它不需要动手厮杀，只需要利用人最深的执念、最重的情义、最真的牵挂，一点点瓦解心神，让人自我沉沦、自我毁灭。
机房里的寒气骤然暴涨，那道粟静雯的幻象在董黑子坠楼之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吞了一份鲜活执念，轮廓变得愈发清晰，无尽的怨毒暗流无声铺展，顺着空气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眼底。
我强行运着妖力，想要冲破十三道鬼将，可此刻整个身子像是被十三道绳子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武当弟子眼神骤然空洞，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幸福的笑容，紧跟着手中长剑翻转，横剑向着自己脖颈一抹，鲜血喷溅在机房交错的管线之上，身躯轰然倒地。
武当弟子倒下的瞬间，旁边一名全真老道长叹一声，脸上满是遗憾释然的欣慰笑容，抬手捏碎了自己体内的道元，丹田轰然崩碎，整个人直直倒在地上，生机迅速消散。
一声声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倒下。有人一头狠狠撞向坚硬的金属管线，有人掐住自己的咽喉窒息，还有人拿起随身携带的符刀，划开自己的手腕。没有邪术直接攻伐肉身，所有死亡，全都是他们亲手了结自己。
“放下吧，不必再受苦了……”贞子静静立在机房中央，温柔的面孔带着浅浅笑意，静静观赏这场自我毁灭的惨剧，轻柔的呢喃声漫遍整个顶层机房，继续搜寻下一个藏着执念的猎物。
“小师叔，别伤心了，快稳住心神，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你的报马已经去救小黑哥了。”陆高玄牙关紧咬，指尖飞快掐动清心诀，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被陆高玄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黄世镜已经不见了，只是怨气是从人心里生出来的，他救得了董黑子一个，却救不了大家。
只见豹子哥的眼神也开始发直，猛地抬手，眼瞅着一拳狠狠砸在自己太阳穴，一旁的小溪一拍他，整个人瞬间懵了一下，在意识到自己被怨气控制之后，直接脱掉外衣，露出睁眼关公纹身。
“怎么小溪没事？”
“他一个小子除了吃就是吃，懂什么！”
我咬着牙，不由得苦笑，真是活该自己受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溪，再不救你是师叔我，我他娘的就要去见祖师了！”
“见祖师，去哪？”小溪歪着头看着我，随后一点我。
“咦？怎么不管用？”小溪后退了一步，一伸手指，只见指间处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青气，紧跟着猛地向我一点。
霎时间我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直接给我掀起了两米多高，重重地摔在地面，落地瞬间，我只身体骤然一松，紧跟着妖力瞬间接管了全身，冥冥之中十三道鬼将瞬间被小溪轰得稀烂，连同我差一点都给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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