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今晚你多出点力
中午，武校食堂里拼了四五张大圆桌。
后厨用大铁锅炖的排骨酸菜端上来，满屋子都是肉香。这帮小子们凑在一块儿，吵吵嚷嚷地抢肉吃。
大鹏端着个倒满啤酒的纸杯挤过来，挠了挠头，还是觉得没脸。
“师父，我敬您。白天我那是……”
“行了，少来这套，打得挺好。”
陈励端起手边的茶水跟他碰了一下杯沿，语气很稳，顺道点拨了两句。
“你扫腿的力道是够了，但收势太慢。要是遇到实战，底盘不稳容易被人掀了。过完年回来，下盘还得狠练。”
大鹏一听，知道师父是真没往心里去，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吃过午饭散了席，陈励和颜茵溜达着回小院。
冬天的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陈励把颜茵的毛线帽往下扯了扯，挡住耳朵。
顺势敞开半边大衣，把人往怀里一裹，两人就这么半搂着往回走。
回到屋，堂屋的炉子还留着底火，一推门暖烘烘的。
颜茵赶紧脱了外套，回头一瞅，陈励正坐在床沿上。
他左手虽然没乱动，但眉头微微皱着，左边肩膀也不自觉地往下塌。
颜茵快步走过去：“是不是白天猛地一发力，扯着筋了？”
陈励没瞒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大半年没这么真刀真枪地动过手了，猛地来这几下，确实有点酸胀。”
颜茵二话不说，转身去柜子里翻出齐老配的活血药酒，板起小脸，直接上手解他的扣子。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揉揉。让你逞能。”
陈励顺从地脱了上衣。颜茵把药酒倒在掌心，两手搓得滚烫，这才贴上他的左臂，顺着经络一点点揉捏。
屋里很静，药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
“陈大哥，”
颜茵低着头，一边揉一边小声问。
“今天输给大鹏，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陈励靠在床头，看着屋顶，沉默了几秒。
“说一点都不难受，那是骗人的。”
他声音放得很轻，透着股彻底释然的平静。
“刚受伤那会儿，我连这块垫子都不敢多看一眼。总觉得，我陈励这辈子要是不能双手打拳，那就不算个完整的练家子了。”
颜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揪着疼。
陈励偏过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伸出右手捏了捏她的脸。
“但是今天站在垫子上，看着大鹏使出全力扫过来那一脚，我突然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就算只剩一只手，我照样护得住你，也能镇得住这帮猴崽子。只要心里的那口气没散，我就还是我。”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而且，今天看你不管不顾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输赢其实早就不重要了。有个这么全心全意对我的媳妇儿，够本了。”
颜茵听得鼻子发酸。她把药酒瓶子往床头柜上一搁，抽纸擦了擦手，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嘟囔。
陈励被她这么结结实实一抱，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右手顺势托住了她的后腰。
温软在怀，男人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点点往上滑，惹得颜茵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肩膀。
“既然觉得我厉害，”
陈励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要命。
“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犒劳犒劳我？”
颜茵耳朵一热，赶紧去推他的肩膀。
“你胳膊还酸着呢，别瞎闹……”
“一只手收拾你也足够了。”
陈励偏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含糊地哄她。
“今天体力消耗确实大，大不了……今晚你多出点力。”
“唔……你不要脸……”
剩下的抗议全被堵了回去。屋外的冷风呼呼作响，屋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经历了白天的释怀与热血，这一晚的亲昵显得格外水到渠成。
陈励左手不太敢使劲，可一到这种事上，精力就多得用不完。
颜茵本来还心疼他胳膊，尽量顺着他，结果这老男人得寸进尺，这会儿胳膊也不疼了，没完没了。
“茵茵……我允许你作弊……”
“陈励……”
颜茵软着嗓子撒娇，又羞又恼的推了推他。
陈励低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发，故意逗她。
“难道陈太太还想亲力亲为？”
“不要……”
直到后半夜，这老男人非逼着她喊了好几声“哥哥”，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第二天一早，颜茵是被街口隐约的鞭炮声吵醒的。
镇上的老户人家讲究，过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就时不时有人开始放炮仗听个响了。
颜茵撑着床垫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弹，腰上那股熟悉的酸劲儿立马窜了上来。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在心里把陈励那个不知节制的老流氓骂了一万遍。
正骂着，门开了。陈励端着热腾腾的早饭进来。
“醒了？起来喝点热粥。”
陈励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熟练地把温热的大手探进被窝，贴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颜茵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瞪圆了眼睛控诉。
“你少来这套。不光是腰，我手腕都酸了!”
陈励顺势捉住她的手腕捏了捏，低低地笑了，一点没觉得心虚。
“行，老婆受累了。赶紧起来吃饭，吃完带你去镇上赶大集，置办点年货补偿你。明天医馆就正式放假了。”
一听要去赶集凑热闹，颜茵这才精神了一点。
她爬起来洗漱完，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南瓜粥，换上厚实的长羽绒服，跟着陈励出了门。
腊月二十七，云昭镇的大集简直挤都挤不动。
十里八乡的人全出动了，推着三轮车的、挑着扁担的，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卖炸萝卜丸子的油锅滋滋作响，写春联的摊位前围满了人，热腾腾的白气伴着小贩们的吆喝声，直往天上冒。
人实在太多，陈励怕颜茵被路过的三轮车刮着碰着，左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右手牢牢牵着她。
用高大结实的身子替她挡开周围的推搡，硬是在人堆里替她撑开了一方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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