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次亲人，没经验
陈励也没好到哪儿去。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一向沉稳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缓了两秒，他抬起粗糙的指腹，轻轻蹭了下她发红的嘴唇，一本正经地开口。
“茵茵，别紧张，要换气。”
颜茵本来还在发懵，听见他这句正儿八经的“指导”，差点没憋住笑。
她靠着他的胸口，听着里头剧烈的心跳声，小声拆台。
“你还好意思说我……陈大夫，你自己喘得比我还厉害呢。”
被当场揭了老底，陈励难得卡了壳。
他看着她，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索性也不装了。
往前一靠，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热气全扑在了皮肤上。
“是，我也紧张。”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坦诚。
“第一次亲人，没经验。下次……争取带你好好换气。”
这话一出，颜茵脸更红了。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紧了紧，没吭声，安安静静由他抱着。
……
下午开工，颜茵照旧跑前跑后地忙活。
拍到傍晚，有个男配连着NG了好几条，被导演骂得下不来台，一下场就把火撒在了化妆组头上。
他指着颜茵借题发挥。
“你们这头套怎么弄的？勒得我脖子都转不动，这戏没法拍了！”
颜茵不想在片场起冲突，刚打算道个歉把人拉到旁边重弄，陈励拿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他直接往颜茵身前一挡，看着那男配，语气没带什么情绪。
“刚才那个转身，是你自己下盘不稳，跟头套没关系。要不我去监视器那儿把回放调出来，咱俩一帧一帧过一遍？”
那男配一看来人是连导演都客客气气供着的陈指导，火气瞬间就虚了，干咳两声给自己找台阶。
“可能……可能是我刚才起猛了。”
“去旁边歇会儿找找状态。”
陈励随口打发了一句，顺手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颜茵。
男配哪还敢接茬，灰溜溜钻进自己的休息棚，不吭声了。
颜茵接过水喝了两口，刚才心里那点憋屈也跟着顺了。她小声嘀咕。
“你干嘛这么直接拆他台，他就是老NG嫌丢人，找借口发邪火呢。”
陈励瞥了那男配背影一眼，语气平淡。
“发邪火也得看冲谁，惯的他这毛病。”
颜茵心里觉得暖和，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行啦，陈指导威武。你快去张导那边吧，别老在我这儿杵着。”
陈励“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监视器那边。
剧组里的人都不是瞎子。这陈指导平时看着是个闷葫芦，除了说戏，基本不跟人闲扯。
可只要化妆组这姓颜的小姑娘遇上点事，他准能第一时间冒出来。
这一来二去，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陈励在场上给武行套招，余光总有意无意往化妆棚那边瞟。颜茵手里攥着粉扑，视线也时不时往他身上跑。
赶上中场休息，陈励会借着检查道具的名头，把颜茵叫进没人的道具间。
关上门也不干别的，就是拉过她的手，把人按在怀里安静地抱一会儿，贴着耳朵问她站得腿酸不酸，有没有人找事。
苏珊每次瞅见颜茵红着耳朵从道具间溜出来，都在旁边直摇头。
“啧啧，三十大几的男人谈起恋爱来，真是老房子着火。这黏糊劲儿，剧组的洒水车都冲不开。”
在这乱糟糟的片场里，颜茵算是被陈励护到了骨子里。
每顿准点都有合胃口的热饭，站久了，他总能变戏法似的塞来把折叠椅。
有时候见她实在累得脸色发白，连话都不多说，直接把人赶回房车里歇着。
这种实打实的偏爱，让颜茵哪怕天天在片场吃灰挨累，晚上回酒店嘴角也是翘的。
……
这天下午拍的是场重头打戏。
男一号是个年轻偶像，脸确实好看，就是身段太硬。
一个空翻落地的动作，吊着威亚拍了十多条，怎么看怎么别扭。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直挠头，拿大喇叭喊。
“陈指导，受累给打个样呗！”
陈励没二话，走过去接过男主的道具剑。他也没挂威亚，直接助跑两步，踩着旁边的木箱借力。
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落地，顺势挽了个剑花。
动作干脆漂亮。
现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好几个武行跟着叫好。连坐在角落里的颜茵，也没忍住跟着鼓掌。
陈励把剑还回去，转身往场外走。
刚才落地的时候，旁边有个群演没站稳，手里的长矛道具不小心在他脖子侧边刮了一下。
破了点皮，陈励压根没当回事，抬手随便抹了一把，继续往遮阳棚走。
刚走到棚边，颜茵就迎了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动。”
她皱着眉，盯着他的脖子。
陈励愣了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怎么了？”
“划破了，还渗血呢。”
颜茵拽着他手腕，把人往化妆棚后面的小隔间里拉。
“多大个人了，破皮了还拿脏手抹，不怕发炎啊。”
陈励任由她拽着，老老实实跟了进去。
他个子高，这临时搭的隔间本来就小，他一进去显得更挤了。颜茵指了指旁边的小圆凳。
“坐下。”
刚才还在场上镇场子的陈指导，这会儿倒听话，两腿一叉，乖乖在小凳上坐下了。
颜茵从包里翻出碘伏棉签，凑近了给他处理。隔间里没空调，就一个小风扇吹着，两人挨得很近。
颜茵微微弯腰，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固定，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点涂。
她今天素颜，长睫毛扑闪扑闪的，鼻尖上冒着一层细汗。
陈励坐得低，一抬眼就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
“有点疼，忍着点啊。”
颜茵嘀咕了一句，棉签按在伤口上。
陈励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脖子上那点疼他压根没感觉，反倒是捏着他下巴的那几根手指，细细软软的，烫得他浑身发紧。
“好了。”颜茵扔了棉签，刚想退开。
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了。
她一愣，低头看他：“怎么了？”
陈励没说话，顺势站起身。隔间本来就小，他这一站起来，直接把颜茵堵在了墙板和自己中间。
“陈大哥……”
颜茵呼吸全乱了，声音小得发抖。
“别动。”陈励嗓子哑得厉害。
他没再犹豫，低头直接亲了上去。
颜茵脑子一下就懵了。
没什么技巧，他只是紧紧贴着她的嘴唇，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腰，力道有点没轻没重。
一个青涩到有些笨拙的吻，但两人谁也没想着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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