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贺芸大惊：这楚惊蛰简直是个无赖
碎玻璃撒了一地。在市局大厅白炽灯的冷光下泛着渣子。
楚惊蛰站在碎玻璃中间。
军靴踩着地上的碎屑，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没有退后。挑衅的目光死死钉在贺芸那张化了精致淡妆的脸上。
贺芸僵在原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因为呼吸急促，扣子被撑得有些变形。
那张一贯端着高官架子的脸，此刻彻底扭曲。
青筋在白皙的额头上突突直跳。
她在市局当了十年常务副局长。
临江市黑白两道，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点头哈腰。
连高明远那种百亿大佬，跟她说话也得赔着笑脸。
但今天。
在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局长面前，她的尊严被踩碎了。
地上的市局特警还在痛苦呻吟。
捂着脱臼的胳膊，在水磨石地砖上打滚。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把市局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贺芸指着楚惊蛰。
保养得宜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半句话。
这哪是个公安局长？这分明是个街头混不吝的土匪无赖。
楚惊蛰没搭理她。
他随手拍了拍战术防刺服上的玻璃碴子。
侧过头。
看了一眼身后满头大汗的李响。
“愣着干什么。等请帖？”
楚惊蛰下巴微扬。
“走。”
他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贺芸。肩膀一侧，硬生生从她身边撞了过去。
贺芸被这股蛮力撞得一个踉跄。
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在碎玻璃上。
她气急败坏地扶住旁边的服务台边缘。
眼睁睁看着楚惊蛰带着李响，大步流星地跨进电梯。
“拦住他！反了天了！”
贺芸扯着变调的嗓子大吼。
走廊里的几个市局警察面面相觑。谁敢上？
连全副武装的特警都被三拳两脚打废了。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电梯门在贺芸的怒骂声中缓缓合上。
数字指示灯不断向上跳动。
叮。
二十八层。长藤资本总部顶楼。
电梯门滑开。
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空无一人。
空气里飘着一股高档熏香的味道。
楚惊蛰跨出电梯。
直奔走廊尽头最宽敞的那间总裁办公室。
李响紧跟其后，手死死按着腰间的配枪搭扣。
没有敲门。
楚惊蛰右腿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双开的红木大门上。
砰！
门锁崩断。两扇门板向内砸开，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
宽大的办公室里。
没有高明远的身影。
红木办公桌后。只有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高明远的心腹，也是负责联络杀手老宁的中间人，王经理。
王经理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一台大型碎纸机前。
手里攥着一把厚厚的文件。
正疯狂地往碎纸机的入口里塞。
碎纸机发出刺耳的轰鸣。雪白的纸条像雪花一样落进底下的废纸篓。
听到踹门声。
王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文件没拿稳，掉在地上散开。
他转过头，看着大步走进来的楚惊蛰，脸瞬间白了。
“楚……楚局长……”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落地窗玻璃上。
“高总不在……他去省里开会了……”
楚惊蛰没废话。
他快步走到碎纸机前。
抬起军靴，一脚横扫。
咔嚓。
半人高的碎纸机直接被踢翻。砸在木地板上。
正在运转的电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出一股青烟。停摆了。
王经理吓破了胆。
拔腿就往办公室的偏门跑。
楚惊蛰左手猛地探出。
像铁钳一样。一把薅住王经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用力往回一拽。
王经理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
楚惊蛰顺势将他的脑袋往下压。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
王经理的鼻梁骨瞬间塌陷。
两道鼻血狂喷而出。溅在桌面的高档真皮鼠标垫上。
他痛苦地捂着脸。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泥鳅，在桌上扭动。
“东西在哪。”
楚惊蛰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经理疼得眼泪直飙。
“什么……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他还在嘴硬。
楚惊蛰没客气。
右手抓住王经理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离桌面。
猛地往旁边的一排实木文件柜上撞去。
砰。
王经理的后背砸在柜门上，震得上面的奖杯摇晃。
楚惊蛰抽出腰间的手铐。
金属链条在王经理眼前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宁在我后备箱里。他什么都说了。”
楚惊蛰盯着王经理布满血丝的眼睛。
“买我的命。走的是长藤的海外暗账。账本在哪？”
王经理的瞳孔剧烈收缩。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老宁被活捉。高明远又不在。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个疯子。
“在……在保险柜里……”
他哆嗦着抬起手指，指向办公桌后面的一幅巨型油画。
楚惊蛰松开手。
王经理顺着柜门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楚惊蛰走过去，一把扯下那幅油画。
墙壁里嵌着一个德国进口的高级电子保险柜。
“密码。”楚惊蛰回头。
“六个八。”王经理捂着流血的鼻子，声音含混。
滴滴滴滴滴滴。
楚惊蛰按下数字键。咔哒一声。
厚重的钢板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几个黑色的加密移动硬盘和一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海外银行流水单。
楚惊蛰抓起那块贴着红色标签的移动硬盘。
掂了两下。
随手塞进战术裤的侧边口袋里。拉上拉链。
走廊外。
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高跟鞋声和皮鞋声。
贺芸带着十几个市局干警。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顶层办公室。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到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王经理。
再看看被洗劫一空的保险柜。
贺芸气得眼前发黑。
“楚惊蛰！”
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这是入室抢劫！是土匪行径！”
她伸出手指，指着楚惊蛰的鼻子。
手指因为愤怒和屈辱。哆嗦个不停。
“你没有市局的搜查令！你这是非法获取证据！”
“我马上给省厅打电话！我今天非扒了你这身警服不可！”
她掏出手机。
屏幕在指尖下发亮。
手指颤抖着去按号码。按错了两次。
楚惊蛰站在保险柜前。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阻止她。
他抬起双手，随意地拍了拍手掌上沾着的灰尘。
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贺芸。
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王经理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右手一翻。
手铐咔嚓两声。
将王经理的双手死死反剪在背后。
楚惊蛰像推着一个沙袋一样。
将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王经理。
直接推到了贺芸的面前。
王经理一个踉跄。差点撞在贺芸身上。
贺芸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惊蛰站在她面前半米处。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市局二把手。
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悍戾。
“打电话给玉皇大帝也行。”
楚惊蛰拍了拍裤兜里那块硬邦邦的移动硬盘。
声音冷硬如铁。
“这人，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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