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龙渊商会急了，高价请职业杀手
密室里没有窗户。
雪茄的烟雾和干裂的烟草味，像一团化不开的泥沼，塞满了整个房间。
四个脑满肠肥的商会高管，瘫坐在红木圈椅上。
领带扯得歪七扭八。皮鞋在厚地毯上烦躁地蹭来蹭去。
程程手里那把装了消音器的银色勃朗宁手枪，还稳稳地端着。
枪口没有偏移。死死指着刚才喊着要退出的金丝眼镜男。
眼镜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滴在金色的镜架上。他不敢擦。
双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整个身体缩在椅子里。
“程总……程总别开玩笑。枪容易走火……”
他声音哆嗦，牙齿咬到了舌尖，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玩笑？”程程冷嗤一声。
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高董在看守所吃牢饭，楚惊蛰的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你现在想退？”
程程的手指慢慢施加压力。扳机发出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你那小贷公司里挂着多少条人命，你心里没数？”
“你以为退了，楚惊蛰那条疯狗就能放过你？”
旁边一个秃顶的高管，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程总消消气！老张也是一时糊涂。”
秃顶男人掏出一条皱巴巴的白手帕，胡乱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但这事实在棘手。张彪倒了，局里的线全断了。”
“现在楚惊蛰把整个公安局洗成了铁板一块。我们的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帕掉在桌上。
“明天巡视组进城，万一楚惊蛰真把那份名单递上去……”
“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密室里，除了程程，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高家这十年干的烂账，够他们吃十回枪子了。
程程手腕一翻。
银色的手枪在指尖转了半圈，咔哒一声，稳稳收进酒红色的风衣口袋。
她没有理会吓瘫的眼镜男。
拉开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
“所以。楚惊蛰必须死。”
程程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宁折了，那是他轻敌。以为几包C4就能炸死一个特种兵。”
她从风衣内兜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卫星电话。
电话没有屏幕。只有几个老式的机械按键。
“高董在进去之前，交给我一个暗网账户。”
程程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按键上飞快地敲击。
“里面有商会这十年，洗到海外的最后两千万美金。”
三个高管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这是商会最后的救命钱。
“我刚才，已经把其中一千万美金，打进了一个不记名的海外信托。”
程程按下绿色的拨号键。
把卫星电话放在红木桌面上。开启了免提。
“你疯了！”秃顶男人急得直拍大腿。
“一千万美金！买一条命？你这是把商会的底裤都当了！”
程程看都没看他。
“命都没了，留着底裤穿给阎王爷看？”
卫星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长音。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呼吸声。
扬声器里，只有一阵细微的、像是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嘶声。
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喘气声都压了下去。
程程端起桌上已经半凉的红酒杯。
红唇贴着玻璃杯边缘。
“钱到账了吧。暗网排名第三的‘毒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
不辨男女。沙哑，刺耳。
“定金五百万。收到了。目标资料我已经看过。”
“前南部战区特种兵。身手一流。左臂受枪伤。”
电子音停顿了一下。
“难度很高。这种人，警觉性像野兽。狙击和炸药很难一击必中。”
程程晃了晃红酒杯。
“所以我花了一千万。买你的手艺。”
“你要是在大马路上动手，或者弄得满城风雨。”
“尾款，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难听的电子干笑。
“雇主放心。我从不用枪。也不用炸药。”
“我喜欢看着目标在最安全的地方，慢慢停止呼吸。”
“给我他现在的确切位置。”
程程抬头。
视线落在墙上那块挂着楚惊蛰照片的白板上。
“他是个工作狂。接连办了两个大案子。”
“今晚。他一定在公安局的三楼。局长办公室。”
“那是他认为，整个龙渊县最坚固的堡垒。”
程程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残留在唇角。
“毒蜂。我要他在自己的地盘。无声无息地死在椅子上。”
“明天一早。巡视组进城。”
“我要龙渊县公安局，降半旗。”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个字。
“好。”
咔哒。电话挂断了。
密室里恢复了死寂。
四个高管面面相觑，后背被冷汗浸得透湿。
花一千万美金，请国际顶级杀手，去戒备森严的公安局总部杀局长。
这种疯狂的举动，也就程程这个女人干得出来。
“程总……真能行吗？”眼镜男还在哆嗦。
“那可是公安局啊。门口有特警站岗。大院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程程站起身。
酒红色的风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外围的狗再多，也防不住天上飞的毒蜂。”
她走到密室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楚惊蛰以为把内鬼清干净了，警局就成了铁桶。”
“越是铁桶，人越容易放松警惕。”
程程没有回头。
“等消息吧。明天。商会照常开门营业。”
深夜。十二点半。
龙渊县上空。堆积了一整天的乌云，终于撕裂了。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电，像银色的巨龙劈开夜幕。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县局大院上空炸响。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在水泥地面上，劈啪作响。
这是一场罕见的秋季暴雨。
雨水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帘。
五米之外，看不清人影。
县局大门的岗亭里。两个特警裹着黑色的雨衣，站在屋檐下。
雨水顺着头盔的帽檐往下淌。
这种鬼天气，连街上的流浪狗都找地方躲起来了。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在外面瞎晃。
警局主楼。三楼。
整层楼只有局长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
灯光在雨夜里，像一只孤独的眼睛。
楚惊蛰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他脱了那件脏兮兮的战术背心。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纯棉老头衫。被汗水和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左臂的纱布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干巴巴地勒在肌肉上。
桌子上，散乱地堆着十几份口供卷宗。
张彪的。疯驴子的。还有那些被抓的商会高管的。
楚惊蛰手里夹着半根快要燃尽的中华烟。
他闭着眼睛。
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呼吸沉重。
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就算是铁打的兵王，身体机能也逼近了极限。
更何况，左臂伤口的疼痛，像锥子一样一下下地扎着神经。
他没有吃止疼药。
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止疼药会迟钝神经，降低对危险的感知。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雷声盖过了一切细微的响动。
大雨如注。洗刷着三楼外墙的玻璃窗。
就在这雷雨交加的暗夜里。
公安局主楼的后墙。那是一片监控的死角。
墙面上布满了老旧的排水管和空调外机。
一道漆黑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没有借助任何攀爬工具。
只凭着双手和双脚的极强爆发力。在湿滑的墙壁上迅速向上移动。
影子穿着紧身的黑色防水作战服。
头戴黑色的蒙面头套。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
雨水打在他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全被特殊的材质吸收了。
这就是暗网排名第三的杀手。毒蜂。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甚至连雨水落在他身上的轨迹，都被他巧妙地卸掉了。
他像一滴黑色的雨水，完美地融入了这场暴雨中。
十秒钟。
从一楼到三楼。十五米的高度。
毒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局长办公室窗外的窄小窗台上。
他蹲在窗台上。身体紧贴着玻璃。
隔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
他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快要烧到手指。
目标处于疲惫中。防备降到了最低。
毒蜂的死灰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后腰的大腿枪套里。
没有拔枪。
而是拔出了一根长约十五公分的、通体乌黑的吹箭管。
这东西，不会留下弹道，不会有枪声。
箭尖上，涂抹了提取自南美箭毒蛙的高纯度神经毒素。
只要划破一点皮。
三秒内，目标的呼吸系统就会彻底麻痹。
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就会死在自己的椅子上。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毒蜂手里那根细长的吹箭管。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
手心贴着玻璃。
掌心暗藏着一枚涂满玻璃胶的圆形吸盘。
吸盘无声地贴死在玻璃表面。
他的右手，摸出一把安装了金刚石刀头的玻璃刀。
手法极快。在玻璃上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圈。
手腕微微一发力。
没有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那一小块圆形玻璃，被吸盘稳稳地取了下来。
一阵带着雨星子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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