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送钱？连人带钱一起给我拷走
那张带着暗金色纹路的黑卡，停在斑驳的铁桌面上。
五千万美金。换算下来是几个亿的真金白银。
高泰明跪在地上，脸贴着铁丝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楚惊蛰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他右手伸向桌面边缘。那里放着一个看守所审讯用的搪瓷茶缸。
里面是管教喝剩下的半缸子凉茶。
楚惊蛰端起茶缸。
手腕一扬。
哗啦。
大半缸发黄的茶水，连带着泡发胀的粗茶叶管子，直接泼在了高泰明的脸上。
顺着铁丝网的缝隙浇进去。
高泰明被泼得闭上眼睛。茶叶沫子糊在他油腻的额头和鼻尖上。
黄褐色的茶水顺着他的胖脸往下淌。滴在黄马甲上。
会见室里只剩下水滴落地的声音。
高泰明呆若木鸡。
他嘴巴微张。那副卑躬屈膝的表情僵在脸上。
五千万美金。
这笔钱够把省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大领导砸得找不到北。够买下半个龙渊县的实业。
在这个当兵的眼里，居然不如一杯隔夜的烂茶水。
楚惊蛰放下搪瓷缸。
搪瓷缸磕在铁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他左手垂着。右手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索。
掏出一个黑色的警务通手机。
大拇指按下开机键，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专线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楚惊蛰按下了免提键。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省纪委第六监察室。哪位。”
高泰明听到“省纪委”三个字，浑身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龙渊县公安局，楚惊蛰。”
楚惊蛰把腿从桌下抽出来，踩在地上。
“汇报情况。龙渊商会会长高泰明，新增行贿铁证。”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请讲。”
楚惊蛰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张黑卡。“五千万美金。不记名海外账户。他刚从鞋底里抠出来，想买他弟弟高启盛的命。”
“收到。我立刻向领导请示，将该情况并入龙渊县专案材料。”纪委干部声音严肃。
楚惊蛰没停，挂断纪委的电话。
直接拨了临江市局经侦大队的号码。
“经侦大队。”
“我楚惊蛰。派两个靠谱的过来。龙渊县看守所。”
“带上证物袋和封条。高泰明涉嫌巨额非法转移资产。海外账户的卡在我这。”
咔哒。电话挂断。
高泰明瘫坐在地上。
脸上的茶叶沫子随着他的颤抖掉下来几片。
他懂了。彻底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官僚，不是政客。
他不要钱，也不要官场上的名声和人情世故。
这人是个纯粹的疯狗。只要咬住肉，不撕下一大块带血的骨头，绝不松口。
金钱攻势，对这个兵痞毫无作用。
高泰明眼里的乞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败的死气。
随后，死气中又爬上了一丝怨毒。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高泰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在水泥地上跪得发麻。他扶着铁丝网，重新坐回铁椅子上。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楚惊蛰没看他，正找了个透明塑料证物袋，把那张黑卡装进去。封口。
高泰明偏过头。
视线越过防爆玻璃，看向门外的走廊。
管教老周正站在门外的阴影里。隔着小玻璃窗往里张望。
老周收过高家一套市区的房子。他算是高家在看守所里的暗桩。
高泰明和老周的目光碰了一下。
高泰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突然抬起手，烦躁地扯了扯黄马甲的衣领。
把衣领最上面的一颗塑料扣子硬生生拽了下来。
啪嗒。
扣子掉在铁桌面上，滚了两圈。
然后他盯着老周，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牡丹。”
老周看懂了。他脸色一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那是高泰明之前交代的。一旦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就去通知外面的律师，启用“牡丹”这张底牌。
那是高家最后，也是最脏的一张牌。
老周咽了口唾沫。他压低帽檐，转身准备快步离开走廊。
楚惊蛰把证物袋揣进兜里。
他一直没看高泰明。但余光早就把门外的动静收在眼底。
在丛林里，猎物任何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楚惊蛰突然站起身。
铁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步走向会见室的铁门。
一把拉开。
门外的老周刚走出没两步，听到动静回头。
楚惊蛰像头猎豹一样窜出去，右手一把薅住老周的警服后领。
用力往后一拽。
老周一百四十斤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倒退。
楚惊蛰反手一推。
把老周重重按在走廊的白灰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墙皮震落几块。
老周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楚……楚局长，你干什么？”
楚惊蛰凑近老周。左臂上的血腥味直冲老周的鼻子。
“刚才他扯扣子。你跑什么？”楚惊蛰声音很低。
“没……我没跑啊。我去上个厕所。”老周眼神躲闪。
楚惊蛰冷笑一声。
他右手探到自己后腰，摸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咔嚓。
直接铐在老周的右腕上。
老周还没反应过来，楚惊蛰拽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走廊边上有一根粗壮的铸铁暖气管。
楚惊蛰把老周的右手绕过暖气管，另一头咔嚓锁死。
老周被牢牢铐在暖气管上，只能半蹲着，姿势难受。
“楚局！我犯了什么法你抓我！我是这里的管教！”老周急得大喊。
楚惊蛰没理他。
看守所的刘所长听到动静，带着两个干警急匆匆跑过来。
看到老周被铐在暖气管上，刘所长满头大汗。
“楚局……这……这是怎么回事？”
楚惊蛰从兜里掏出钥匙，扔在刘所长的脚边。
“刘所。这人收了高泰明的好处，刚才在传暗号。”
楚惊蛰指了指会见室里脸色煞白的高泰明。
“把他身上的警服扒了。关进单间审查。纪委的人一会就到。”
刘所长擦了擦汗，连连点头：“是，是。立刻办。”
楚惊蛰转头看着刘所长，眼神发狠。
“高泰明换到一号死刑犯号子去。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
“要是他死在里面，或者跑了。刘所，你头上的国徽也就别戴了。”
刘所长被他身上的煞气震得后背发凉，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楚惊蛰没再多废话。
城南化肥厂还有个捏着炸药的疯子在等他。
他迈开大步，朝着看守所的大门走去。
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亮起。刺眼。
楚惊蛰走到看守所院子里，拉开自己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
坐进驾驶室。
左边胳膊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扎一样的剧痛。
他咬着牙，用右手挂挡。
轮胎在沙土地上打了个转，越野车轰鸣着冲出大门。
方向盘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有点打滑。
楚惊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
他没有去县医院包扎。
越野车在龙渊县空旷的街道上狂飙。
十分钟后。
车子直接扎进了龙渊县公安局的大院。
特警大队已经在院子里集结完毕。三辆防暴装甲车蓄势待发。
武队长看到楚惊蛰胳膊上的伤，跑过来想说话。
楚惊蛰摆摆手。
“十分钟。等我换件衣服，拿装备。”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公安局主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战术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的回声。
左边大臂上的布条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了。
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在走廊上留下一串红色的圆点。
他来到三楼。
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
门虚掩着。没有锁。
楚惊蛰皱了一下眉头。
他走的时候明明带上了锁。
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套上。大拇指拨开搭扣。
他抬起脚，用鞋底抵住木门，慢慢推开。
门缝扩大。
没有杀气。也没有埋伏的动静。
反而是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廉价的、甜腻的玫瑰香精味。混杂着一点风尘气。
跟这间严肃的局长办公室格格不入。
楚惊蛰推开木门。
办公桌后面的黑皮大椅子背对着他。
一个穿着大红色紧身吊带裙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椅子上。
女人涂着鲜艳的大红唇。
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他桌上的卷宗。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638/5462544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