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老大懵了：你连招呼都不打？
频闪灯停了。大厅惨白。
白江波坐在二楼的暗红色真皮沙发上。
洋酒顺着他怀里女人的大腿，滴答滴答落进长毛地毯里。
女人吓得往他怀里缩。白江波一把将她推开。
女人没站稳，高跟鞋崴了一下，摔在茶几旁边。
白江波没看她。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半圆形的玻璃栏杆前。
楼下大厅的门洞大开。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
一排排黑色的防爆盾牌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墙壁上乱晃。
白江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不慌。
在龙渊县，他白江波的场子就是铁桶。
治安大队每个月来走过场，都得提前打电话问问白老大方不方便。
今天这场面有点大，但他以为又是哪个不知轻重的新生蛋子想搞突击立功。
“干什么！造反啊！”
白江波双手扒着玻璃栏杆，冲着楼下大吼。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半杯洋酒的玻璃杯。
手腕一扬。
玻璃杯砸在一楼大理石地面上。砰。
碎玻璃和酒液炸开。
底下的武队长没抬头。他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控制全场。”
几百名特警散开阵型。拉枪栓的喀嚓声响成一片。
大厅舞池里的男女尖叫着抱头乱窜。
几个看场子的内保平时嚣张惯了。他们从沙发缝里抽出长柄砍刀。
“砍死……”一个黄毛举刀就冲。
特警的防爆盾直接迎面撞过去。沉闷的撞击声。
黄毛被撞飞两米远，重重砸在酒水车上。玻璃瓶碎了一地。
两根橡胶警棍紧接着劈下，砸在他肩膀上。黄毛惨叫一声，刀脱了手。
二楼的白江波看火了。
真打？
他胖脸发青，从花衬衫兜里掏出一部黑色直板手机。
手指飞快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里只有死气沉沉的盲音。信号一格都没有。
“妈的，张彪搞什么鬼！”白江波骂了句脏话。
他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靠背上。塑料外壳弹开，电池滚到了地毯上。
楚惊蛰踩着台阶，正顺着金色的旋转楼梯往上走。
军靴踩在木制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没走快。一步一个台阶。
楼梯转角冲出来三个内保。清一色的黑背心，手里拎着钢管。
“站住！”领头的内保举起钢管，照着楚惊蛰的脑袋劈下。
楚惊蛰没停步。
他侧了下脖子。钢管带着风声贴着他耳朵砸空。
楚惊蛰左手猛地探出，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
骨节摩擦的声响。内保痛呼出声。
楚惊蛰的右膝同时抬起，重重顶在内保的肋骨上。
咔吧。断了两根。
内保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缩成一团，滚下楼梯。
剩下两个内保愣住了。
楚惊蛰跨上两步，双手抓住楼梯扶手，身体腾空。
一记凶狠的双腿飞踹。
结结实实踹在两人胸口。两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走廊墙上的装饰镜。
玻璃渣落了一地。
楚惊蛰走完最后一级台阶。
他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上。黑色的T恤连个褶子都没多。
白江波转过身。他看着面前这个剃着寸头、浑身煞气的男人。
“你哪部分的？”白江波肚子上的肉颤了颤，往后退了半步。
他不认识楚惊蛰。
本地穿警服的，从局长到协警，他白江波闭着眼都能叫出名字。
“临江市局来的？还是省厅的？”
白江波强压住心里的不安，挺直了腰板。在龙渊县，他后台硬。
“张彪今天死哪去了？你们县局那个曹政委，昨晚还在我这包厢里喝茅台！”
白江波伸出一根粗胖的手指，隔空点着楚惊蛰的胸口。
“在龙渊县，连你们县局局长来查场子，都得提前三天跟老子递话！”
他越说声音越大，口水星子喷出来。
“你算哪根葱？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踹我的门！”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让你脱这身皮滚蛋！”
楚惊蛰看着白江波那张狂的胖脸。
他不怒。他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龙渊县的黑社会，被这些保护伞惯得连最起码的危险嗅觉都没了。
他们以为几张钞票、几顿酒局，就能买断头顶的国徽。
楚惊蛰低头看着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
他抬起手，摸向后腰。
黑色的九二式配枪。皮革枪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楚惊蛰把枪拔了出来。
他没开保险。没指着白江波。
他直接反握住滚烫的枪管。
手腕翻转。沉甸甸的纯钢枪托，带着破风声，直接砸了下去。
梆！
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冻硬的猪肉上。
白江波的话音戛然而止。
枪托正正砸在他脑门中央。头皮瞬间崩裂。
鲜血像红色的墨水一样，顺着他宽阔的额头往下淌。
白江波眼前一黑。两百斤的身体剧烈摇晃。
膝盖发软。扑通一声，他重重跪在了楚惊蛰的军靴前。
地毯被他的膝盖砸出一个坑。
白江波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惨嚎。
疼。骨头快裂开的疼。
鲜血流进他眼睛里。世界变成了红色。
他尝到了嘴里咸腥的味道。
刚才还在白江波怀里的那个女人，此时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看着满脸是血的白老大，吓得捂住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楚惊蛰把配枪顺手插回枪套。
他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白江波花衬衫的衣领。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硬生生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子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花衬衫的扣子崩飞了两颗。勒住了白江波的脖子。
白江波脸憋得发紫，双脚脚尖在地上乱划。
“瞎了你的狗眼。”
楚惊蛰盯着白江波涣散的眼睛，吐字清晰。
“老子就是新局长。”
这声音不大。却顺着二楼的挑高天井，传到了一楼大厅。
武队长听见这句，猛地按下对讲机。
“全部动手！一个不留！”
特警们彻底放开手脚。防爆盾推平了最后的反抗。
踹门声震耳欲聋。
砰！
一楼最里面的888包厢门被特警一脚踹开。
茶几上铺着几道白色的粉末。几个光膀子的男人正拿着吸管。
特警冲进去，将几人反剪双手死死按在碎玻璃上。
墙角的保险柜被强行撬开。
成捆的百元大钞，像废纸一样从里面淌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十几把开了刃的西瓜刀、自制火药枪。
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密密麻麻蹲满了双手抱头的人。
没人敢抬头。整座皇朝夜总会，被死死踩在了特警的战术靴下。
二楼走廊。
楚惊蛰松开手。
白江波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花衬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
他在龙渊县横行霸道十年。
他见过贪钱的警察，见过圆滑的警察，也见过想查他但被逼死的警察。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比土匪还野的警察。
不问背景，上来就下死手。
但他没认命。
龙渊县的水深不见底。这新局长太狂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白江波咬着牙。胖脸因为剧痛挤成一团。
他沾满鲜血的右手慢慢抬起来。
一根粗短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走廊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镶着金边的厚证实木大门。
那是皇朝夜总会最顶级的VIP包厢。平时只有龙渊县真正的掌权者才能进。
“新来的……你……你狂什么……”
白江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牙齿缝里都是红的。
他死死盯着楚惊蛰的眼睛，咧开嘴冷笑。
声音嘶哑，带着垂死挣扎的狠厉。
“那包厢里……有县里的大人物在办事。”
他那根粗短的手指又往前捅了捅。
“你今天敢动那个门，我保证你走不出龙渊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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