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原来是因为喜欢呀
沈听被那一下亲得愣住了。
被姜鹿溪又这么一问，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可他却没有直接回答，扶着她轻声道：“你喝多了，先回你们酒店吧。”
姜鹿溪挣脱开他的手：“我没喝多，我是认真的。”
“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见色起意，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见色起意过，但偏偏对你就喜欢的不得了！”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喜欢，我现在就要你一个答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听还是没有说话。
风从海面吹过来，他站在那里，沉默着。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和炭火的轻微爆裂。
沈煜辽的杯子悬在半空中，嘴还微微张着。
谢时泽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们之间。
就连余池拓也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乌夏夏看着姜鹿溪的侧脸。
直到看到今天这一幕，她才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每天往文具店跑，在沈听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在他面前当一个有用的人。
原来那些看似随意，大大咧咧的靠近，背后都藏着一层她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心思。
她想起刚才，沈听哥说他们还是小孩时，姜鹿溪急着反驳的样子。
那时她没懂。
现在她这样懂了。
原来是因为喜欢沈听哥呀。
她忽然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谢时泽一眼。
他的侧脸在火光里被照得轮廓分明，硬朗的眉骨，鼻梁的线条，微微下抿的唇角，像一幅被仔细勾勒过的画。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姜鹿溪和沈听之间。
乌夏夏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但就在她收回目光的时候，谢时泽刚好偏过头来，看向她。
沈听终于开口了。
“别闹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你喝多了，回去。”
姜鹿溪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像是在等一个她早就知道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次的东西。
他的目光没有躲开，却一直没再说话。
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完整的回答。
她皱着眉头，嘴唇已经在微微颤抖。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沉默的沈听，却没再追问。
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没有人看到她的眼睛。
可那被睫毛掩盖的眼睛下，映着怎么也藏不住的酸涩心事。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
她把话挑明了，她把心意摊开放在他面前了，他还是要推开。
她心里一直留着的那一小簇火苗，终于被这场海风吹灭了。
她以为只要她坚持得够久，他总会看到的。
她以为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些瞬间，总有一个会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可她等了他那么久，守在他身边那么久。
等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乱，等到篝火快要燃尽，等到她终于把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了。
他却只有一句。
——别闹了。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沉默不是犹豫，那些“早点回家”不是关心。
那些“你还要去学习吧”不是委婉的挽留。
他只是不喜欢她。
她骗了自己那么久，以为那些礼貌的退让只是成年人的克制，以为那些恰到好处的距离是胆怯。
原来不是。
他只是不喜欢她。
她转过身，往酒店的方向走了。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盐味的凉气钻进衣领。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那些在眼眶里转了许久的，被她死死压着的泪就会落下来。
乌夏夏看着姜鹿溪走远的背影，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了上去。
桌面上还摊着几瓶没喝完的酒，炭火已经暗下来了，只剩下一些微弱的余热。
沈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场毕业旅行的收尾，似乎没那么体面。
那天晚上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海边的事。
空气中总飘着一条被风吹得又细又紧的线，谁碰一下都会疼。
他们在海边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乌夏夏外婆家。
沈听没有跟来，他当天就回了北城，推说店里还有事。
姜鹿溪目送他的车开远，没有开口挽留。
外婆家的夏天和往年一样。
小区院子里的石榴树挂满了青色的小果子，远山的潺潺的水声从早到晚不停。
风吹过来的时候是热的，带着草木被晒过之后的气味，混着泥土和远处稻田里蒸腾起来的水汽。
乌夏夏坐在树下，看姜鹿溪蹲在溪边拨水，像一只被晒蔫了的猫。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鹿溪。”
姜鹿溪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乌夏夏说，“但是如果你想说，我随时都在听。”
姜鹿溪拨水的手停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我喜欢买文具的？”
乌夏夏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想找个借口去见他。”姜鹿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沾着水珠，“我以为只要我去得够多，他总会习惯我，总会想起来的。”
乌夏夏安静了一会儿：“不是你的问题。”
姜鹿溪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像是要把什么也甩掉，“只是有时候，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这几天他们在外婆家住了下来，又像之前那样度过。
只是出去玩的时候笑声少了一些。
姜鹿溪比平时安静了一些，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坐在庭院的树荫下面，偶尔发呆，偶尔翻一页书。
乌夏夏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好起来，只是每天傍晚都端一碗绿豆汤放在她手边，陪她聊天，姜鹿溪才总算是好了一点。
他们在外婆家又待了一段时间。
一个午后。
外婆说家里盐没了，酱油也快见底了，让乌夏夏带个人去小超市买一趟。
小超市虽然不算远，但只有乌夏夏知道在哪个位置。
她正在院子里帮外婆晒杨桃干，手上的活儿还没干完，听到这句话她抬起了头。
谢时泽正蹲在石榴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逗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猫。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我去吧。”
他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余池拓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顶草帽，像是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我去吧。”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落下来的。
随后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但很快两人都皱着眉头移开。
然后他们都看着乌夏夏。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646/5462801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