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海军实习舰队
新世界，某片群岛海域。
海风呼呼吹过甲板。
训练舰的船帆高高鼓起，绳索被扯得啪啪作响。
“都给老夫听好了！”
泽法背着手站在队前。
“今天可不是在训练场打木桩！”
“真遇上海贼，没人会等你摆好架势才动手！”
“谁敢走神，就准备挨刀吧！”
艾恩和宾兹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其余学员也都攥紧了手里的枪，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只有艾尼路靠在桅杆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艾尼路！”
“在！”
他立刻站直。
“今天不准跟学生抢对手！”
“哈？几千万悬赏的杂鱼，本大爷一棍就能扫干净！”
“所以才不许你动！”
泽法瞪他一眼。
“你是来压阵的，不是来耍威风表演的！”
艾尼路撇撇嘴，还是把黄金棍收回到了身后。
没过多久，瞭望台的警报声突然划破海面。
“前方商船遇袭！”
“野猪海贼团！船长悬赏七千两百万贝利！”
前方商船的甲板上，十几名海贼正在追赶四散逃跑的船员。
泽法抬手下令：“艾恩带第一队登船制敌！”
“宾兹负责侧翼，其他人先救乘客！”
“是！”
训练舰迅速靠了过去。
跳板刚一搭稳，对面的海贼便哄笑起来。
“哈哈哈！一帮毛都没长齐的海兵，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一名新兵抢先冲上商船。
可刚举起枪，手就开始发抖。
砰！
子弹不知道飞去了哪儿。
“就这点本事？”
海贼狞笑着冲上来，一脚将他踹翻。
“别慌！两人一组背靠背！”
艾恩挥剑挡开砍向同伴的弯刀，声音清亮：“宾兹，封住右舷！别让他们冲去客舱！”
“交给我！”
宾兹撒出一把种子，双臂一甩，脚下跟着跳了起来。
哗啦！
木板缝里突然钻出大片藤蔓！
“什么东西？！”
几名海贼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缠了个结实。
扑通！扑通！
几人接连摔倒，连客舱的门都没摸到。
另一侧，野猪海贼团船长挥起大刀，直接劈飞一名海兵的步枪。
“去死吧！”
他抡刀就要砍下。
“退开！”
艾恩冲了过来，左手泛起桃色光芒。
她侧身躲过刀锋，一掌拍在对方肩头。
桃色光芒一闪！
男人脸上的胡茬迅速消失，粗糙的面孔竟然年轻了十几岁。
“什、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老子怎么变年轻了？！”
艾恩趁他发愣，一剑劈向他的持刀手臂。
“啊！”
大刀当啷落地。
她紧跟着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人踢翻。
船头桅杆旁，艾尼路的心网早已铺开。
一个海贼躲在货箱后面，悄悄举枪瞄准了艾恩的后背。
艾尼路指尖刚冒起电光，就听见宾兹大吼一声：“艾恩！后面！”
艾恩立刻侧身反手挑飞火枪，旁边另一名海兵扑上去，一刀将其砍翻。
艾尼路悄悄散去指尖的电弧，啧了一声。
“反应还算快。”
这一仗打了半个多时辰才收尾。
海贼团全员被制服或斩杀，商船上的乘客都安然无恙，但也有几个新兵挂了彩。
泽法没骂伤员，把所有人叫到甲板上列队，挨个点问题。
“你，第一枪为什么闭眼？上了战场，闭眼就是送死！”
“还有你！登船只盯着正面，后头被人摸过来都不知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转向艾恩：“出手时机很好，但别只顾着追海贼头头，侧翼的同伴要顾着。”
“宾兹，藤蔓长得快是好事，但控制范围要当心，别捆到自己人。”
两人齐声应下。
“记住！能自己解决的敌人，就自己解决！”
泽法扫了众人一眼。
“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我和艾尼路自然会出手！”
......
战后修整，船慢慢恢复平静。
“艾尼路！”
他正准备回舱房，脚步一顿：“怎么了，老师？”
“那边两个伤员，搭把手抬去医务室。”
“哈？！本大爷可是少将！”
泽法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响。
“少将就不长手了？”
“我这不是正准备过去吗！”
艾尼路化作电光落到伤员旁边。
“喂！还能动吗？”
他蹲下身，小心地扶住伤员的肩背。
“别乱动，本大爷带你去医务室！”
艾恩看得直笑：“艾尼路少将，其实您人挺好的。”
“少废话！本大爷是嫌你们搬得慢！”
等把伤员都安置好，他临出门又回头拽住军医，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小鬼，没事吧？”
“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哦。”
艾尼路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训练舰又碰上两伙海贼。
这回，艾恩没再一门心思追着敌方船长打。
哪边有新兵撑不住，她就往哪边赶。
宾兹也长了记性。
每次动用藤蔓，都先确认自己人的位置，免得敌人没捆住，反倒把同伴绊个跟头。
实在有人躲不开致命攻击，艾尼路才会出手。
滋啦！
一缕电光闪过，偷袭的海贼惨叫着扔掉火枪。
“谢、谢谢少将！”
“谢什么谢？”
艾尼路把黄金棍往肩上一扛。
“下次再被这种货色偷袭，本大爷可不救你！”
晚饭后，艾尼路在甲板上练心网，忽然听见舱门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
泽法扶着门框，喘了好一阵，才摸出药瓶，倒出一片药吞了下去。
“老师？”
艾尼路走过去，皱着眉：“您这喘气怎么回事？”
“哮喘，老毛病了。”
泽法顺过气，摆摆手：“别嚷嚷，别让那帮小鬼听见。”
“您的霸气那么强，连这都治不好？”
“臭小子，霸气是万能药啊？”
泽法笑骂一句：“纽盖特那老家伙都得天天输液了，老夫咳两声算什么！”
“您都六十五了吧？”
“六十五怎么了？”
泽法举起拳头：“照样能揍你小子几十年！”
“卡普那家伙比我还大呢，不照样满世界乱跑！”
“行行行！”
艾尼路退了半步。
“当本大爷没问！”
他刚准备走，又停了下来。
“老师，药还够吗？”
“够用，少操心。”
“谁操心您了！”
艾尼路嘀咕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开。
......
夜更深了些，泽法一个人坐在船尾，捧着杯热茶看海。
艾尼路路过，被他叫住：“过来坐会儿。”
“您不会又要给我加练吧？”
“老夫闲得慌，半夜抓你练拳？”
艾尼路这才挨着他坐下。
海风吹得船绳轻轻晃，远处只有浪涛声。
泽法望着漆黑的海面，忽然笑了：“罗恩当年跟老夫练拳的时候，个头还没现在这么夸张。”
“挨了打也不吭声，就憋着劲儿琢磨下回怎么还手。”
“耶哈哈！那怪物现在也一个德行，拳头从门里钻出来，谁防得住啊。”
“防不住就接着练，哪有天生就无敌的。”
两人笑了几声。
船舱里传来宾兹的呼噜声，接着是艾恩隔着木板喊“安静点”，很快又没了动静。
泽法朝船舱方向看了一眼，语气软了些：“看着他们一天天长进，挺好。”
“您教得也够狠的。”
“现在挨老夫一拳，总好过以后挨海贼一刀。”
艾尼路看了眼船舱。
“您还真把这帮小鬼当自己孩子了？”
泽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孩子啊……”
“老夫以前倒是真有一个。”
“啊？”
艾尼路转过头。
“您还有儿子？”
“嗯。还有妻子。”
泽法喝了口茶。
“那时候老夫整天在外面抓海贼，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家。”
“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回来，人没了。”
艾尼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海贼做的？”
“嗯。”
“那帮家伙呢？”
“抓到了。”
泽法放下茶杯。
“可抓到了，人也回不来了。”
艾尼路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
“所以您才一直带着这些学生？”
“老夫会教，他们肯学，就这么简单。”
泽法朝船舱努了努嘴。
“他们将来都要上战场。”
“能多教会他们一点本事，老夫就没白忙活。”
艾尼路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黄金棍。
“……知道了。”
泽法忽然笑了。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谁老实了！”
艾尼路立刻抬头。
“本大爷只是懒得跟您吵！”
“哈哈哈哈！”
泽法在他肩上按了按，语气认真：“你也是少将了。”
“往后带兵，别只记着自己赢不赢，记得把人带回来。”
艾尼路安静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
几天后，训练舰又击溃了一伙流窜海贼。
泽法看着累得东倒西歪，却还凑在一起比谁抓的人多的学员们，终于摆了摆手。
“前面有座无人岛，靠岸补水，休整一天！”
“太好了！”
泽法先派人检查了一遍海岸和附近的树林。
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让学生们下船。
艾恩和宾兹对视一眼，跑了过来。
“老师，今晚能在沙滩上开宴会吗？”
“宴会？”
“就烤鱼！不耽误事！”
宾兹赶紧补了句：“您不是说训练要劳逸结合吗？”
“老夫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
艾恩一本正经。
泽法噎了一下，望着一群眼巴巴瞅着他的新兵，终究还是挥了挥手。
“行！就今晚！明天训练照旧，谁敢偷懒，加倍练！”
“是！！”
傍晚，沙滩上燃起几堆篝火。
“来来来！烤鱼好了！”
艾恩端着盘子，先给几名伤员分了一份。
另一边，宾兹也没闲着。
他踩着舞步，几根藤蔓便卷起木柴，一根接一根送到火堆旁。
“哈哈哈！宾兹，再来一个！”
几名新兵看得直拍手。
“你们当我表演杂技呢？！”
泽法坐在木椅上喝热茶，看着几个小子为最后一块烤肉吵得面红耳赤，笑着骂了句“没出息”。
艾尼路抱着黄金棍，坐得离火堆老远。
“耶哈哈！本大爷才不跟你们这群小鬼胡闹！”
“艾尼路少将！”
宾兹突然喊他。
“来只雷鸟吧！”
“对啊对啊！我们还没近距离看过呢！”
“能绕着篝火飞一圈吗？肯定超好看！”
艾尼路眉毛一扬，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
他举起黄金棍，数缕细小的电光在棍尖交织，很快凝成一只振翅的雷鸟。
雷光一闪，雷鸟掠过篝火顶，绕着人群飞了一圈，又贴着海面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哇！！”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耶哈哈哈！都给本大爷看好了！”
泽法笑着摇头，茶杯送到嘴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宴会闹到一半，艾尼路正啃着烤鱼，习惯性地将心网扫过整座岛。
下一秒。
“嗯？”
他突然停下咀嚼。
岛屿另一端的海岸方向，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
而且正在飞快逼近！
“这家伙……”
艾尼路扔下烤鱼，抓起黄金棍。
滋啦！
电光跳动。
“老师！”
泽法转过头。
“怎么了？”
“有个大家伙过来了。”
艾尼路盯着密林的方向。
“好像有点本事。”
泽法猛地站起身。
“全员集合！伤员撤回军舰！”
“是！”
新兵们扔下烤鱼，纷纷抓起武器。
艾恩拔出长剑，宾兹也将种子攥在手里。
泽法走到众人前方。
嗡！
双臂瞬间覆上武装色霸气。
咔嚓！
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下一秒。
砰！
一道数米高的庞大黑影撞开树丛，直冲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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