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鹤中将，给她们洗洗！
数日前，罗恩动身前往霜月村之前。
新世界，一座补给港。
“快点！那两箱东西别碰坏了！”
改造前的莫奈
莫奈站在商船旁，不停催促搬货的船员。
箱子里装着凯撒留下的实验资料。
唐吉诃德家族已经完了。
她现在能带走的，也就剩这些资料。
莫奈看了一眼装满资料的箱子。
“砂糖……”
“等着姐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莫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女声。
莫奈猛地回头。
登船的栈桥已经被几名海兵封住。
最前面站着个身姿挺拔的女海军，长刀佩在腰间，目光清冽。
海军本部中将，祗园。
“你躲得倒是远。”
祗园扫了眼货箱，身后的女海兵已经上前逐一查封。
其中一箱贴着药品封条。
海兵撕开封条，掀起箱盖。
里面装的全是德雷斯罗萨的实验资料。
“真要是只想逃命，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莫奈没答话。
这些是她手里最后能用来谈条件的筹码。
“海军中将。”
她额头渗出冷汗：“我妹妹呢？砂糖她……”
“砂糖还活着，暂时关在推进城。”
“我要见她！”
“跟我回去，我会替你申请会面。”
“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随你。”
祗园看着她。
“但继续逃下去，你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莫奈站在原地没动。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被海军抓走的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过。
口头的保证，她不敢信。
下一秒，漫天雪花骤然炸开！
“暴风雪！”
寒风卷着雪粒封住码头，几个海兵下意识偏头遮挡。
莫奈趁着雪幕遮挡，纵身跃向商船。
唰——
一道清亮的斩波凭空出现，将雪幕从正中劈成两半。
“你想逃，我能理解。”
祗园握着名刀金毘罗，语气依旧平稳：“但别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
莫奈牙关一咬，双臂挥出。
“雪兔！”
十几只冰雪凝成的兔子呼啸着扑了过去。
祗园脚步轻错，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剃。”
雪兔全数扑空。
祗园已出现在莫奈身后，刀鞘轻轻一磕，便将人逼回了岸边。
“雪屋十草纸！”
十层厚厚的雪墙轰然合拢，将祗园困在正中。
莫奈正要催动暴风雪扩大攻势，雪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拔刀声。
“一刀流·桃汐。”
砰！
扇形斩波破开层层雪壁，积雪顺着两侧轰然坍塌。
莫奈咬紧牙关，双臂瞬间裹上一层锋利的冰刃，贴地直冲祗园。
“太平雪·肌刀！”
叮！
金毘罗横在身前，稳稳挡住冰刃。
莫奈刚想化雪后撤，祗园裹着武装色的左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什么？！”
莫奈张口喷出一股寒气。
祗园偏头避开，右手刀柄猛地撞在她肩窝。
“呃！”
祗园松开手，莫奈踉跄着退了两步。
可身后的退路，早已被海兵封死。
唰！
金毘罗停在莫奈喉前。
“还打吗？”
莫奈咬着牙，没动。
“我只想见砂糖。”
“那就跟我走。”
祗园收刀入鞘。
“上铐。”
两名海兵走上前。
莫奈看了眼已经被控制的商船，最终没有反抗。
……
罗恩返回本部这天。
马林梵多，特殊拘押室。
砂糖已经被批准从推进城临时转押过来，接受进一步调查。
“混蛋罗！混蛋罗恩！”
砂糖坐在椅子上鼓着腮帮子，海楼石手铐坠得她手腕发酸，连抬手去够桌上的葡萄都费劲。
“等本小姐出去，一定把你们全变成玩具！”
咔嗒。
房门被推开。
“砂糖！”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砂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就亮了。
“姐姐？！”
莫奈被海兵带进来，手腕上戴着同款镣铐。
砂糖立刻从椅子上扑起来，慌慌张张差点被椅脚绊倒。
莫奈快步上前接住她，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傻瓜……”
莫奈声音发涩，抱着她的手微微发抖。
“少主呢？他什么时候带人打过来？”
莫奈沉默了片刻。
“砂糖，多弗朗明哥已经败了。”
“我知道！他肯定只是暂时被关起来了！”
砂糖仰着头，一脸笃定。
“我们等他来救我们！”
“他自己都在推进城第六层待着，拿什么救？”
门口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鹤中将走了进来，罗恩跟在后面，手里还翻着莫奈的资料。
“你这个混蛋！”
砂糖一看见罗恩就炸毛。
“把少主还给我们！”
罗恩抬眼扫了她一下。
“都跟花札、杰克凑成一桌斗地主了，你还等他来接你？”
“你闭嘴！”
砂糖挣着要冲过去，腿一软，又被莫奈按回了怀里。
鹤从罗恩手里拿过文件，淡淡道：“行了，别逗孩子了。”
“鹤婆婆，这两位就交给您了。”
罗恩笑着退到一边。
砂糖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交给她？你们想干什么？！”
“洗洗果实。”
鹤抬起手。
姐妹俩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忽然像被摊开的湿布一样展开，浑身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啊啊啊！姐姐！我怎么变薄了？！”
“砂糖，别乱动！”
“我根本动不了啊！”
鹤手法熟练，拎着两人像拎两件衣服，放进水盆里揉搓清洗，再拎出来晒在身后的衣架上。
“罗恩！你还笑？！”
莫奈又羞又气。
罗恩扶着门框，肩膀抖个不停：“哈哈哈！鹤婆婆，您这能力要是用去推进城，得省多少事啊！”
鹤斜了他一眼：“你也想试试？”
“不了不了，我挺干净的。”
不多时，姐妹俩恢复原样，跌坐在椅子上。
“罗恩！你这个……”
砂糖刚要骂，忽然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以前那些被自己变成玩具的人。
有人哭着求她放自己回家。
她当时嫌烦，根本没理会。
“姐姐……”
砂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们以前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
莫奈怔了一下。
她给凯撒整理过不少实验记录，里面写着什么，她其实都知道。
只是以前从来不愿多想。
“……是。”
莫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有些事明知道不对，我还是帮他们做了。”
“那怎么办？”
“先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莫奈握住妹妹的手。
“以后别再做那些事了。”
砂糖这次没顶嘴。
鹤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她知道，洗洗果实只能让人暂时放下心里的恶念。
至于以后怎么做，还得看她们自己。
……
午后，本部女子训练场。
祗园握着金毘罗，正在翻看新兵的训练记录。
鹤带着莫奈和砂糖走过来，罗恩跟在一旁。
“祗园，给你带两个将来要费心管教的人。”
祗园看清来人，眉头微挑：“鹤姐姐，她们可是唐吉诃德家族的人。”
“您真打算留下她们？”
“先看看这个。”
鹤递过去一份档案。
祗园翻了几页。
“砂糖……才十二岁？”
“嗯。”
鹤看向姐妹俩。
“小时候吃了不少苦，是多弗朗明哥救下她们，才跟着他走到了今天。”
“莫奈主要负责凯撒的实验资料。砂糖被抓后，那些被变成玩具的人也都恢复了。”
祗园继续往下翻。
“没有查到她们直接造成严重伤亡的证据？”
“目前没有。”
鹤摇头。
“但强迫别人劳动、帮凯撒做事，这些都得查清楚。”
“我明白了。”
祗园合上档案。
“所以您想给她们一次机会？”
“先让她们接受调查。”
鹤看了眼砂糖。
“以后真符合条件了，再考虑安排到你这里。”
“可以。”
祗园点头。
“不过训练归训练，过去的事可不能一笔勾销。”
她看向莫奈：“你的雪雪果实很有价值，但你过去替家族做的事，也得一件件清算。”
莫奈点头：“我明白。只要能给我和砂糖一个改过的机会，我都接受。”
“姐姐！”
砂糖立刻急了。
“我才不要当海军！”
罗恩在旁边慢悠悠补了句：“那就继续戴着手铐，反正推进城也空着位置。”
砂糖一下噎住了。
“……我考虑一下！”
祗园忍不住笑了一下。
罗恩却收了笑意，正色道：“莫奈还好说，这丫头的能力太危险。”
“真有一天能参加训练，海楼石也不能随便摘。”
祗园点头。
“这点我清楚。”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替她解开手铐。”
砂糖不乐意了。
“你们当着本小姐的面商量这个，真的合适吗？！”
“那葡萄还想不想吃了？”
砂糖沉默两秒，声音小了下去：“……想。”
“想吃就先老实点。”
砂糖气鼓鼓地转过脸，却悄悄攥紧了姐姐的手。
莫奈轻轻回握住她。
祗园看着姐妹俩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鹤也笑了：“所以才得有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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