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卡普，你连这都能忘？！
东海，科尔波山。
林间蝉鸣聒噪，山道的土路上扬起一阵细尘。
“路飞！艾斯！给老夫站好了！”
卡普一手拎着一个小鬼的后领，胡子气得都快翘到天上。
两个孩子悬空蹬着腿，头顶各顶着个红彤彤的大包，却还梗着脖子，半点不服软。
“老夫抓过的海贼能从这排到海军本部！”
“你们倒好，天天张嘴闭嘴就要出海当海贼！海军有什么不好？！”
“放开我！我要当海贼王！”
路飞手脚乱扑腾，草帽绳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艾斯也拧着眉：“我将来要做什么，用不着你替我安排。”
“好！一个比一个嘴硬是吧！”
卡普把两个小鬼往上一提，正准备继续教训。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一道空气门缓缓打开。
“哟，卡普老爷子。”
罗恩从门里迈步出来，目光扫过被拎在半空的两个孩子，嘴角勾了勾：“您这是训孙子呢，还是刚抓了两个小悬赏犯？”
卡普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一松，两个孩子“啪嗒”砸在草地上。
“罗恩！你来得正好！快替老夫好好教教这两个不成器的小鬼！”
“开门大哥！”
路飞眼睛“唰”地就亮了，爬起来一溜烟冲到罗恩跟前，胳膊伸得老长直接挂到他身上。
“你怎么又从门里出来啦？这里面能进去玩吗？”
“先下来再说。”
罗恩笑着把他按回地上。
艾斯自己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装作漫不经心地往这边走。
“好久不见。”
“不错，长高了不少。”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就是听说，你们俩还一门心思要当海贼？”
“没错！”
路飞挺起胸膛。
“我要当海贼王！”
艾斯望向远处的海面。
“我们说好了，长大以后都要出海。”
“连萨博的那份一起。”
罗恩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看了卡普一眼。
“萨博？你们一直没收到他的消息？”
路飞攥紧草帽。
“什么消息？他的船被那个戴泡泡头罩的坏人打沉了！”
“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
艾斯低着头。
“所以我们才说好，连他的那份一起走。”
罗恩转头看向卡普。
“卡普老爷子。”
“啊？”
卡普叼着半块仙贝，一脸茫然地抬头。
“您没跟他们说，萨博还活着？”
咔嚓。
卡普嘴里的仙贝断成两截。
他愣住了。
“……啊？”
话音落下。
艾斯猛地抬起头，路飞更是噌地一下蹦了起来。
“什么——？！！”
“罗恩大哥！你说萨博还活着？！”
罗恩没答，只盯着卡普。
“之前大熊给我传过一张照片。”
“是龙救下的一个金发小鬼，长得跟萨博一模一样。”
“当时还没彻底核实，我不是托您先告诉他们，萨博可能还活着吗？”
卡普愣了半天。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然后呢？”
“老夫本来想等消息查清楚再说……后来就给忘了。”
“忘了——？！！”
艾斯当场就炸了，额角青筋跳得老高：“混蛋老头！这种事你也能忘——？！”
路飞直接扑上去抱住卡普的胳膊，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衣服上：“鸡酱！！”
“你明明知道萨博可能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哎哎哎！别拽老夫衣服！”
卡普手忙脚乱：“那时候老夫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啊！”
“那你不会去查吗！”
“就是！笨蛋鸡酱！！”
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挂在他身上，又拽又闹。
卡普拳头抬了好几次，终究没好意思真砸下去，只能梗着脖子喊：“老夫就是忘了！行了吧！”
罗恩扶着额头叹气。
“我就不该指望您能记住事儿。”
见两个孩子眼眶都红了，他收起玩笑的语气，招了招手。
“都过来，坐下说。我这儿有确切消息。”
艾斯和路飞立刻松开卡普，冲到罗恩面前。
“快说！萨博到底怎么样了？！”
罗恩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等两人都安静了，才慢慢开口：“当年萨博的船确实被天龙人击沉了，但有人及时赶到，把他从海里救了上来。”
“救上来的时候伤得很重，昏迷了很久，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现在身体早养好了，能跑能跳，还在跟着人学本事。”
路飞嘴巴张得老大，眼泪还挂在腮边，都忘了擦。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
艾斯盯着罗恩的眼睛，声音有点发颤：“你亲眼见过他？”
“没有。但我托可靠的人核实过。”
罗恩顿了顿：“救他的人叫龙，萨博现在确实活得好好的。”
说到“龙”这个名字，他特意扫了卡普一眼。
卡普老脸难得一红，假装抬头看天，吹起了口哨。
路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太好了……萨博没死！”
艾斯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萨博了。
忽然，艾斯猛地抬头。
“那他现在在哪？”
“我们能去找他吗？”
“他现在跟救他的人在一起，很安全。”
罗恩摇了摇头：“具体地点不能随便说，我也不能泄露那边的藏身之处。”
“不过有件事，得先跟你们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
“萨博那次伤到了头，过去很多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路飞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懵懵懂懂：“什么事？”
“包括你们。”
“他……把我们忘了？”
路飞愣住了。
“连艾斯也不记得？”
罗恩点了点头。
路飞低下脑袋，半天没说话。
“可我们是兄弟啊……”
艾斯按住路飞的肩膀。
“忘了又怎么样？”
“活着就够了。”
“以后见了面，再认识一次不就行了？”
“就算他不记得，我们记得。”
路飞愣了两秒，忽然抬起胳膊，使劲抹了把脸，把眼泪蹭得满脸都是。
“对！”
“到时候再喝一次结义酒！喝三大碗！”
“你还小，喝什么酒。”
罗恩忍不住笑了。
“那就喝果汁！”
卡普在旁边站着，嚼仙贝的动作早就停了。
他伸出大手，有点笨拙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
“这事……是老夫没办好。”
艾斯哼了一声，却没躲开。
路飞立刻抬头，抽着鼻子说：“爷爷，你下次不许再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
“真的？”
“真的！老夫保证！”
罗恩看着他，慢悠悠补了一句：“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上次您也是这么保证的。”
“臭小子！你也想挨拳头是不是！”
山道上终于又响起了笑声。
歇了一阵，路飞坐在石头上晃着腿，忽然抬头问：“罗恩大哥，等我们出海了，是不是就能找到萨博？”
“等你们有本事走到他所在的地方，总有机会见到。”
“那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艾斯也在旁边重重点头。
罗恩看着两人眼里的光，随口问了一句：“所以，知道萨博还活着，你们还是要当海贼？”
“当然！”
路飞想都没想。
艾斯也点头。
“我可不想让别人安排我这辈子怎么活。”
“那为什么非得是海贼？”
“啊？”
路飞歪着脑袋，没听懂。
“谁说出海就一定得当海贼？”
罗恩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艾斯。
“海军本部最近在试行冒险船登记。”
“不抢船，不伤人，照样可以出海探险。”
艾斯低头看着那张纸。
“不用当海贼？”
“当然不用。”
罗恩笑了笑。
“想去什么岛，想找什么宝藏，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只要不违法，海军没理由追着你们跑。”
路飞立刻凑过去，脸都快贴到纸上了。
“那能去空岛吗？”
“有本事上去就去。”
“鱼人岛呢？”
“能到那儿再说。”
“ONE PIECE呢？！”
“找得到算你厉害。”
“那能找萨博吗？！”
罗恩笑了：“当然能，大海又不是只给海贼开的。”
“哇！那听着跟海贼差不多嘛！”
“差远了。”
罗恩瞥了路飞一眼。
“真要干了海贼那套，照样抓你。”
艾斯皱眉。
“我们本来也没打算伤害普通人。”
“那不就得了。”
罗恩指了指旁边的卡普。
“你们也不想以后刚出海，就看见老爷子带着军舰追过来扔炮弹吧？”
两人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同时打了个寒颤。
卡普在旁边猛点头，乐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对！冒险团好！总比当海贼强！”
路飞却忽然举起手。
“可是……冒险家能当海贼王吗？”
“‘海贼王’这个称呼，自然是跟海贼绑在一起的。”
“那我还是想当海贼王！”
路飞把草帽往脑袋上一扣。
“香克斯说了，海贼王才是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卡普的拳头又抬起来了。
罗恩伸手拦住他。
“行，你想当就当。”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大海是什么样子弄明白。”
路飞挠了挠头。
艾斯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这个冒险团，我倒是有点兴趣。”
他把资料折好，塞进衣服里。
天色渐暗。
路飞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撒腿就往林子深处跑。
“艾斯！走了！训练去！”
“喂！等等我！”
“萨博！你等着我们！”
路飞边跑边喊，声音在山道上飘得很远。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艾斯没跟着喊，只是快步追了上去。
卡普望着两个孩子跑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罗恩。
“冒险团啊……”
他摸了摸下巴：“好像……确实比当海贼靠谱点。”
罗恩笑了笑。
“老爷子，您还是先把该记的事记住吧。”
“哈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
罗恩看着卡普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
算了。
这回还是自己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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