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罗，为师给你个终极试炼！
魔谷镇外的无人海岸，浪头拍着礁石，哗哗作响。
罗把记录指针举过头顶，又低头翻了两页海图。
针尖还是笔直朝天，半分不带动的。
“师父，空岛真在上面？”
“真的。”
“那怎么上去？”
罗恩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正常来说两条路。”
“一条靠冲天海流，找对喷发点，算准时间，再备艘经得起折腾的船。”
“咱们这艘行吗？”
“上去之前就得散架。”
罗低头瞅了瞅脚下这小帆船，嘴角抽了抽。
“另一条呢？”
“另一条叫西天之顶。”
“得绕很远的路，途中危险也不少。具体怎么走，我还真没试过。”
“所以您准备走哪条？”
罗恩望了眼晴朗的天空，又低头看向抱着海图的罗，眼睛一亮。
“等等……好像都不用。”
罗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师父，您别这么看我。”
罗恩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往上一抛又稳稳接住。
“罗，为师给你安排个终极试炼。”
“我能不参加吗……”
“不能。”
“先说清楚是什么！”
“我把两枚硬币弹上去，你用ROOM同时锁定它们。”
“一枚对应我，一枚对应你。落点至少隔开几米，别把咱俩换到一块儿。”
“一轮一轮往上跳，不就上天了？”
罗盯着那两枚硬币，又抬头看了看天，沉默三秒。
“师父！”
“嗯？”
“您要拿我当天梯啊？！”
“怎么说话呢，这叫练习连续换位。”
“我这是手术果实！不是爬楼果实！”
“以前不是，今天可以是。”
罗扶着额头，忽然觉得魔谷镇那些海贼死得太早了。
不然还能多打会儿，不用遭这份罪。
……
两人走到远离港口的礁石边。
罗把海图收好。
罗恩指尖夹住两枚硬币。
“准备。”
“等等！上去以后没地方站怎么办？”
“有我，你只管换位。”
“万一ROOM没罩住硬币呢？”
罗恩拍了拍他的斑点帽，语气轻松：“别怕，我还没打算换徒弟。”
“这话一点都不让人放心啊！”
罗嘴上抱怨，还是活动了下手指，深吸一口气确认体力充足。
他知道罗恩在旁边不会让他真摔下去，可真要从百米高空往下掉，谁能一点不怕？
嗖！嗖！
两枚硬币一左一右射向高空，转眼冲上百米。
“快！要出范围了！”
“您倒是给个准备时间啊！”
“ROOM！”
嗡——
淡蓝色领域猛地撑开，堪堪将空中的硬币罩住。
“屠宰场！”
两人原地消失。
下一瞬，罗眼前一花，海岸已经缩到了脚底下。
“啊啊啊！师父！我们在掉！”
“喊什么？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
咔！
罗恩抬手拉开一道空气门，拽着罗落进门内。
紧接着，他又在旁边开了道小门，伸手往里一捞。
两枚落在下方礁石上的硬币，被他重新捡了回来。
罗看得眼皮直跳。
“您连捡硬币都要开门？！”
“不然你下去捡？”
罗趴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才敢往下探头。
百米之下，海浪还在拍岸，小得像条线。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准备第二轮。”
“师父！！”
第五次换位结束。
罗刚落到门内就攥住门框，努力不往下看。
“您能不能别把硬币弹得这么偏？”
“嫌远？那就缩短点距离。”
“真的？”
“多跳几次。”
“……”
第十次。
魔谷镇已经缩成了指甲盖大小，海面的船像撒着的黑点。
罗捂着发胀的耳朵：“这有多高了？”
“差不多一千米。”
“才一千？！”
“怎么，觉得不够？下轮加点高度。”
“别加！！”
第二十次。
罗张开ROOM，额角已经渗出汗。
硬币被风吹得越来越偏，他不得不在硬币到达最高点的瞬间，快速锁定两个目标的位置。
罗恩收回硬币，没催他。
“不错，没看准就别硬换。换错一步，真能掉下去。”
罗扶着膝盖喘气：“您终于说句像师父的话了。”
“歇十息，再来。”
“我收回刚才那句。”
他嘴上抱怨，重新出手时却半点不马虎。
两枚硬币被风吹得一左一右，罗没有急着扩大ROOM。
“师父，太散了！重来！”
“行。”
罗恩收回硬币，重新弹向高空。
这一次，罗等两枚硬币都进入合适的位置，才抬起手。
“ROOM！”
第二十九次。
风已经冷得刺骨，刮得脸颊发疼。
罗的呼吸越来越急，每次维持ROOM的时间都比上次短，可换位的动作反倒更干净了。
不再盲目撑出最大领域，只刚好把硬币罩进去。
定位一准立刻换位，随即收起能力，半分不浪费。
罗恩看在眼里，没说破。
第三十三次。
罗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僵，但他没停。
“ROOM！”
蓝色领域刚展开就明显晃了一下。
罗咬着牙完成最后一次换位，脚下立刻一空。
还没来得及惊叫，后领就被一只手攥住，带着他踏在空气门上。
罗双腿一软，大口喘着气。
“哈……哈……不行了。”
“撑了三十三轮，够了。”
“师父……是不是快到空岛了？”
“还差一大截呢，据我所知最低也得七千米往上。”
罗愣了两秒，猛地抬头：“什么——？！”
“你现在的体力，连续换三十多次已经很不错了。”
“那怎么办？”
罗恩冲他一笑：“接下来换我。”
罗盯着罗恩，忽然反应过来。
“您是不是一开始就能开门直接上去？！”
“能啊。”
“那您还让我跳这么久？！”
“不是说了，给你试炼吗？”
“……”
罗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快冲上七千米了。
罗恩哈哈一笑，扶他站起来：“别瞪了，你刚才定位硬币比头十次快了不少。回去再练，换位的消耗还能降。”
罗张了张嘴，终究没反驳。
确实，这三十三轮下来，他对ROOM的控制感，比在地面练一周都清楚。
就是命差点练没了。
“师父，下次再说什么终极试炼，能不能先讲明白危险程度？”
“今天不是讲了？”
“您只说过很简单！”
“对我来说，确实简单。”
“……”
罗恩把他带到门内避风的位置歇了会儿，等他缓过来，才带着人继续往上。
咔。
一道空气门在高空展开。
罗恩拎着罗一步跨入，一阵带着湿意的风扑面而来。
罗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不是天空，是一片海——白色的海！
无边无际的云浪在阳光下缓缓翻涌，像铺了满地的棉絮。
远处奇形怪状的云团立在云海中，更远处，一座小小的云岛露出轮廓，上面居然长着树木，还有隐约的建筑影子。
罗脸色还白着，却还是抓着门框往外探头，眼睛越睁越大。
“师、师父……”
“嗯？”
“真的有海……在天上？”
“白海，到了。”
罗刚想说话，胸口却忽然一紧，像被人掐住了气管。
“师父……这里怎么连喘气都费劲？”
“七千米的高空空气稀薄，缓一缓，习惯就好了。”
罗低头看看翻涌的云浪，又抬头看看更高的天空。
他去过北海，闯过新世界，见过海王类，也见过世界第一剑豪挥剑。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把他看傻了。
“这不可能……”
“都站在这儿了，还不信？”
轰隆——！
远处的云层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进白茫茫的云海！
罗猛地抬头。
“师父！那边为什么会有雷电？！”
罗恩循着雷声望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哟。”
“这不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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