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空间师徒
罗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脖子都快僵了，也没听见对面出声。
罗西南迪站在旁边，一个劲地朝罗恩使眼色。
罗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我收了。”
“真的吗？！”
罗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先别高兴太早。”
罗恩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学医得把基础打牢，别以为懂点医术就能随便给人动刀。”
“第二，我能教你控空间、练体术，但门门果实和手术果实不是一回事，别照着我的招式硬套。”
“第三，你的病还没好。训练量我说了算，不准拿命逞强。”
罗连忙点头：“我都能做到！”
“行，叫声师父听听。”
“师……师父！”
少年耳根瞬间红透，罗恩却笑得格外满意。
罗西南迪也跟着乐，伸手想拍罗的肩膀，胳膊一甩直接撞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哥，能不能给新徒弟留点好印象？”
“我又不是故意的！”
笑归笑，可罗恩很快收了表情。
“走，先找战国老头商量件事。”
……
“你又惹什么祸了？”
元帅办公室里，战国头都没抬，笔尖还在文件上划着。
“收了个徒弟。”
“哦，罗那孩子？”
战国刚要点头，就听罗恩补了句。
“顺便提醒你一句，他吃的是手术果实。”
咔。
战国手里的钢笔猛地停住，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五十亿贝利，世界政府点名要买的那颗？”
“就是它。”
战国看向旁边站着的罗西南迪，后者立刻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打算怎么办？”
“瞒着。”
“你知道你在瞒谁吗……？！”
“知道，世界政府嘛~”
罗恩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老夫不是问这个！”
“米尼翁岛的报告只写果实被盗去向不明。谁吃了，暂时不报。”
罗恩指尖敲了敲桌面：“那孩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让圣地知道他的身份，不得把他抓回去大卸八块研究？”
战国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那颗果实的分量。一旦罗的身份曝光，CP和政府高层绝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病童。
片刻后，战国终于开口。
“还有一件事，多弗朗明哥知道果实是罗吃下的吧？”
“知道。”
“那他要是向政府告密呢？”
罗恩耸了耸肩。
“那家伙还指望抓住罗替他办事，未必舍得把消息交给政府。”
“但不能赌他一定闭嘴。”
战国皱起眉头。
“医疗档案单独封存，知道罗能力的人越少越好。”
“放心，我不会让他在外面随便开ROOM的。”
“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算多久，至少等他学会保护自己。”
战国看了眼罗西南迪肩头尚未拆掉的绷带，沉默片刻，终于合上文件。
“只限极少数人知情。”
罗恩咧嘴笑：“就知道老头你最讲道理。”
“少拍马屁！”
战国瞪他一眼：“政府已经知道果实失踪，瞒住使用者只是争取时间。迟早会查到！”
“明白。”
战国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罗，少年背挺得笔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警惕。
“十三岁，身体还在治疗期，不能正式编入作战部队。”
他提笔批下特殊培养手续。
“罗西南迪负责监护，医疗部门管诊疗和医学课程。”
“能力、体术还有以后的霸气基础，罗恩你带。”
听到这话，罗站得更直了。
战国望着眼前的孩子：“小鬼，真想当海军？”
“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救人！”
战国沉默片刻，严肃的脸上露出点笑意。
“那就好好学。”
……
第二天，海军本部，罗恩的私人训练室。
这里原本是供高级军官单独修炼的地方，四周封闭，平时很少有人进来。
罗恩又在门口加了一道空间门。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记住，以后练果实能力，就来这里。”
罗恩敲了敲罗的脑袋。
“在外面不准随便开ROOM，尤其别让世界政府的人看见。”
“知道了，师父！”
罗深吸一口气，右掌向前一推。
“ROOM！”
嗡——
浅蓝色的球形领域勉强撑开，直径也就两米不到。
他的额头很快冒出汗，没撑几秒，领域就抖了抖散得一干二净。
“可恶！再来！”
他刚抬手，后领就被人拎住了。
“停。”
“师父，我还能练！”
“你是学怎么用空间能力救人，不是学怎么把自己累死。”
罗不服气：“可你的门一下能跨越大海啊！”
“我练了多少年？你吃果实才多久？”
罗张了张嘴，终于闭上了。
罗恩搬来三块木头和一个水杯，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今天不拼范围，就在ROOM里把左边的木块换到右边，水杯不准碰倒。”
“这么简单？”
“试试。”
“ROOM！”
木块纹丝不动。
倒是旁边的水杯突然飞了起来！
“哎？！”
罗还没反应过来，杯口已经对准了罗恩。
哗啦！
半杯水结结实实泼在罗恩脸上。
师徒俩四目相对。
“师父，我……”
“挺好。”
“啊？”
罗恩抹了把脸。
“至少让我准确知道，你现在有多菜。”
罗：“……”
罗恩重新扶好杯子，摆正木块。
“盯着目标，别死盯着整个ROOM。你要动的只有一块木头，不是这一桌子东西。”
又失败三次后，罗终于让最左边的木块晃了一下。
他眼睛一亮，刚想加力，手腕就被罗恩按住了。
“记住刚才的感觉，今天到这儿。”
“可它只动了一点！”
“一点能稳住，才能有下一点。”
罗恩拿起一张纸，上面放了片枯叶。
咔。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空间门沿着叶片中线展开。
叶子整整齐齐分成两半，飘落在纸上，底下的白纸连道白印都没有。
罗眼睛瞬间瞪圆了。
“怎么做到的？！”
“精度。”
罗恩把纸推给他：“你以后要用这颗果实治病，重要的不是ROOM能罩几栋楼，而是知道自己该动哪一块。”
“找错了地方，能力再强，也可能把人害了。”
罗低头看着两瓣叶子，半天没说话。
“医学不能落下。”
罗恩敲了敲他的脑袋：“果实能力只是工具，医生才是救人的。”
……
往后的日子，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清晨先去医院检查身体，白天跟着医生学药理、认解剖、练外科基础。
父母留下的医学底子还在，他学得很快。
傍晚回到罗恩的私人训练室，开ROOM、挪木块、换石子，练到点就被罗恩赶去吃饭。
晚上罗西南迪陪他背笔记，经常背着背着自己先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咚”地砸在桌上睡着了。
“柯拉松，药名又念错了！”
“啊？我明明照着写的……”
罗把笔记本抢回来，忍不住笑出声。
罗西南迪看着他笑，忽然想起北海那个满眼仇恨，说要毁灭世界的小鬼。
现在的罗，会为一道药理题争得面红耳赤，也会因为成功挪动一块木头，高兴得攥紧拳头。
“看什么？”
罗警惕地抬头。
“没什么。”
罗西南迪笑着给他添了杯热水：“觉得你现在挺好的。”
“啰嗦！”
珀铅病的治疗还没结束，哪天检查数值不好，罗恩直接取消当天训练。
“师父，我今天状态真的很好！”
“医生说不好就是不好。”
这天傍晚，训练刚结束。
罗恩带着罗回到办公室，维尔戈正抱着一摞文件等在门口。
“少将，您要的航路资料。”
“来得正好。”
罗恩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等会儿教这小子整理一下公开的航路资料，别让他整天只知道埋头训练。”
“明白。”
“等等！”
罗猛地抬起头。
“你叫维尔戈？！”
这个名字，他听柯拉松提过。
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前任红心干部！
维尔戈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这小鬼怎么会在这里？！
罗急忙看向罗恩。
“师父，他是——”
“我知道。”
罗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跟你解释，先别嚷嚷。”
罗：“？？？”
维尔戈：“……”
罗恩又看向维尔戈。
“记得把饭点空出来，孩子还得治病。”
“明白！”
……
一个多月后。
训练桌上，三块木头和两枚石子摆成一排。
“ROOM。”
稳定的浅蓝色领域稳稳罩住桌面，罗指尖轻轻一动。
啪！啪！啪！
木块和石子依次交换位置，旁边的水杯纹丝不动，连水面都没晃一下。
“成功了！”
少年兴奋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罗恩。
罗恩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翻着医学教材。
“嗯，比昨天强点。”
罗忍不住笑了。
“师父！”
“干嘛？”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医生！”
罗恩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终于不再满眼恨意的少年，也笑了。
“行。那先把今天的功课做完。”
另一边，元帅办公室。
战国刚翻完初期培养报告，目光停在罗的进步记录上。
他放下笔，嘴角微微一扬：“罗西南迪救回来的，看来还真不是个普通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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