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北海的海贼，还是那么勇
第12章 北海的海贼，还是那么勇北海的风又冷又黏。
副官拿着海图站在舰桥上，纸角被吹得啪啪作响。
他已经第三次看向船首的太阳椅了。
“少校，您这回不先赶路？”
罗恩瘫在椅子里，眼皮都没抬：“急什么。”
“您不是要查唐吉诃德家族的案子吗？”
“查案也得有船坐，总不能把你们扔海里游过去。”
副官心里刚泛起一丝感动，这位爷总算知道体恤下属了！
下一秒，罗恩翻了个身，慢悠悠补了句：“再说，北海的海贼挺多的。”
副官：“……”
不远处的甲板上，维尔戈正埋头擦拭佩刀。
他入伍没多长时间就被罗恩点名带上这趟任务，一路上表现得格外勤奋，就连值夜岗都主动替人顶了两回。
罗恩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卧底嘛，不勤快点，怎么往上爬？
“发现海贼船！”瞭望台的喊声突然划破海风，“左前方！骷髅旗！正朝咱们过来！”
副官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是灰狼海贼团，船长悬赏三千两百万贝利！”
对面的海贼船上，一群人正扒着船舷冲军舰起哄，兴奋得直嚷嚷。
“哈哈！就一艘小型军舰，顶天大个少校！”
“把船给我靠过去！”
“抢了他们的炮，再把船烧了！”
副官放下望远镜，表情有点古怪：“他们……是不是没看见咱们的旗？”
“看见了。”
罗恩终于坐起身，揉了揉脖子，“可能比较勇吧。”
咔哒一声轻响。
海贼船甲板上的空气忽然像门一样向两边分开。
罗恩从门里迈步出来，正挥着长刀叫嚣的船长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
“前几天被屠的那个渔村，是你们干的？”罗恩举着一张通缉令附页，语气平平。
船长看清他的军衔，咧嘴笑了：“一个破村子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
罗恩抬手攥住迎面劈来的长刀。
五指一紧。
咔嚓！
刀身当场断成两截。
船长还没反应过来，罗恩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人直接撞断桅杆，摔在甲板上，再没爬起来。
有人从背后摸过来开枪，子弹打过来却被一个小方块的空间吞没。
下一秒，子弹从海贼面前的空间飞出。
噗！
海贼额头多出一个血洞，握枪的手一松，仰面倒了下去。
剩下的海贼扔下武器，转身就往船舱里钻。
可刚冲进舱门，眼前突然又开了一扇门。
几个人刹不住脚，一头撞了进去。
再出来时，罗恩正站在他们面前。
三分钟后。
空气门重新在军舰甲板上展开，罗恩拍了拍袖口的灰走回来。
“过去收船。能用的物资登记造册，尸体核对悬赏，一个都别漏。”
副官探头往对面海贼船望了一眼，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船，此刻安静得像座空坟。
维尔戈看了眼对面的海贼船。
三分钟，连让他出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看向正在吩咐收缴物资的罗恩，心里沉了几分。
……
第二天，他们拦下了一艘伪装成商船的双桅船。
船长赔着笑脸，刚把商会凭证递上来，罗恩就听见船舱深处传来一声抽泣。
他抬脚走过去，一把拉开舱门。
底舱里密密麻麻摆着铁笼。
人类、鱼人族、长手族……十几个被铁链锁着的人挤在狭小的笼子里，奄奄一息。
角落里缩着个小女孩，紧紧抱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小小身体，头埋在膝盖上，连哭都没了力气。
罗恩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彻底没了。
“把笼子打开。” 几个海贼还想摸枪拔刃。
罗恩指尖空间一闪，枪连同握枪的手腕一起掉落在地。
剩下的人“噗通”跪了一地。
“海军大人！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蹲监狱！”
罗恩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死去的孩子身上。
“谁干的。”
没人敢出声。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谁？”
笼子里的鱼人男子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跪在最前面的胖海贼：“他……孩子不肯吃东西，他就一直打……”
胖海贼脸“唰”地白了：“别听这奴隶胡说！我都投降了！你不能——”
铮——
一道极细的空间线掠过，胖海贼整个人分成两半，重重倒在地上。
罗恩看向剩下的几个人，语气没有波澜：“在我这里，可没有海贼投降这会儿事。”
海贼们还没来得及求饶，惨叫声接连响起。
维尔戈站在舱口，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里狠狠一震。
这就是他的能力？
怎么感觉……比少主的还要诡异骇人……
罗恩已经转头吩咐副官：“把伤员都转移到军舰上，孩子的身份查清楚，通知沿线支部帮忙找家属。”
罗恩蹲下身，扯断锁着鱼人的铁链，又从地上的海贼身上摸出钥匙。
“能站起来吗？”
鱼人愣着点了点头。
“那就帮我把其他人扶出来。”
维尔戈没说话，跟着海兵一起把伤员抬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又遇上两拨海贼。
一伙刚洗劫完商船，甲板上还挂着商人的尸体。
另一伙见了军舰就跑，船舱里却藏着满舱抢来的货物，还有哭着求救的船员。
只要船上有人质，罗恩追上去就是干净利落的解决。
没有人质的话，也会让军舰靠过去交战，但只要有海兵即将受重伤，一道空间门就会凭空出现把人拉开。
他自己能打，也没让手下的兵光站着看。
短短几天，副官的缴获记录就写满了整整三页。
维尔戈低头记着缴获清单。
可脑子里反复出现的，还是罗恩三分钟解决灰狼海贼团的场面。
要是少主对上这个人……
他握笔的动作突然停住。
不行，必须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
“报告！前方进入唐吉诃德家族频繁活动海域！”
瞭望员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罗恩终于睁开了眼。
“到了啊。”
维尔戈心里一紧，却见罗恩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降速。”
副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少校？咱们不是赶任务吗？”
“赶路有什么意思。让兄弟们轮流歇会儿，养足精神。”
“是……”
军舰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维尔戈表面上照常巡逻，心里却急得发烫。
他必须把罗恩的位置传出去，可这家伙见闻色敏锐得离谱，自己要是无缘无故消失反而容易露馅。
一直挨到傍晚，罗恩才主动宣布轮休：“值岗的留下，其余人歇二十分钟。”
副官听得头疼，还是乖乖转身去安排。
罗恩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天色，嘴角微勾。
维尔戈终于逮着机会。
他钻进僻静的储物间，确认门外没人，摸出藏在行囊里的小型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带着特有的腔调：“咈咈咈……维尔戈啊，有什么新消息？”
“少主，罗恩已经进入目标海域了。”
“哦？”
“军舰航速很慢，按现在的距离，至少还要一天才能靠近港口。”
“确定？”
“确定，他刚下令减速休整。”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笑声更大了。
“咈咈咈咈！很好。”
“让迪亚曼蒂把账本挪一挪，仓库里的东西也散出去。”
“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别让那个小鬼觉得我们怕了。”
电话虫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多弗朗明哥扬声喊道：“迪亚曼蒂！托雷波尔！”
通话就此挂断。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海军养出来的小怪物啊……”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维尔戈收起电话虫，长长松了口气。
至少少主有时间准备了。
休息时间结束，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若无其事地回到甲板。
罗恩还躺在那张太阳椅里，见他回来，忽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船开得太慢了。”
听到这话，一旁副官的眼睛都瞪圆了：“不、不是您让我们减速的吗？”
“我改主意了。”
全体海兵：“……”
维尔戈心头猛地一跳。
罗恩抬起手。
咔哒。
空气门缓缓在他面前展开，他冲副官摆了摆手。
“你们慢慢来。”
“我先过去跟某只火烈鸟打个招呼。”
战国老头只说别砍他，又没说不能揍他。
维尔戈脸色骤变。
等等！
刚才才跟少主说完，怎么转眼人就要直接过去了？！
重新联系少主？ 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离岗，那简直是在脑门上刻“我是卧底”四个大字！！
罗恩一脚跨进门里，回头对着维尔戈笑了笑。
“维尔戈，替我看好船啊。”
“……是！”
砰。
空气门合上。
维尔戈站在原地，整张脸都僵了。
该死！
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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