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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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
海圆历1495年，北海，一座籍籍无名的海边村落。（习惯性沿用老版年份，不用在意。）
五岁的罗恩跪在血里。
母亲倒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把刀。
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漫过他的鞋尖。
父亲被钉在木屋墙板上，头垂着，一动不动。
村子在燃烧。
火光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海贼踹门翻柜子，骂声隔着浓烟都能听见。
“哟，还有个活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海贼踹门进来，看见血里的罗恩，咧嘴笑了。
“小鬼，下去陪你爹妈吧！”
罗恩死死盯着那个海贼。
对方刚举起刀，他就感觉到了危险。
他猛地往右偏头。
刀擦着左肩砍下去，衣服裂开，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海贼低头看了眼刀，又看向罗恩。
“……啊？”
只划破一层皮？
罗恩也有些意外。
这身子，硬得不对劲。
他想起了上辈子。
上一世，他是个暗访记者，专揭黑幕。
上能和权贵打交道，下能和三教九流混一起。
后来他明白了。
证据再多也没用，没实力，什么都护不住。
一次线人名单泄露，父亲遭毒贩上门报复，被残忍虐杀；
母亲扛不住这灭顶的打击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就连已经和他谈婚论嫁的未婚妻，也没能逃过毒贩的清算，惨死在了这场报复里。
最后那趟调查，他孤身摸进毒枭老巢，身中数弹，最终死死抱着毒枭头子一头扎进了冲天火海。
再睁眼，他成了一个婴儿，躺在这座小渔村。
他以为老天终于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父亲老实，母亲疼他。
没有毒品，没有枪。
不用每天一睁眼就担心谁突然没了。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五年。
结果，又没了。
“畜生……”
罗恩咬着牙，牙床都渗出血来。
“小兔崽子，命还挺硬！”
海贼笑着举刀，冲他脖子砍下来。
刀还没落下，罗恩先动了。
他往左一窜，刀擦着头皮砍空。
海贼眼珠子瞪圆了。
没砍中？
罗恩抄起脚边的短匕首，往前一扑！
刀尖捅进海贼喉咙。
海贼捂着脖子跪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盯着罗恩，嘴张了几下，没说出话。
罗恩拔出匕首，血溅了半张脸。
骨头硬，皮也硬，跟个小怪物一样。
而且从小，他就能隐约察觉别人的情绪。
尤其是杀意，靠近了就能感觉到。
可他才五岁。
就算提前发现海贼，也救不了整个村子。
至少现在，他还能继续打下去。
“老三？！你居然杀了老三？！！”
又一个海贼冲进来，举刀就往罗恩后背劈。
罗恩察觉到了，可五岁的身子太小，躲不开。
噗！
刀锋狠狠砍进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罗恩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却硬生生撑住没倒。
“什么？！”
海贼看了眼刀锋，又看向还站着的罗恩。
“这都没砍死你？！”
罗恩猛地转过身，匕首狠狠扎进对方的大腿根！
“啊——！！”
海贼惨叫着跪倒在地。
罗恩扑上去，抬手又是一刀。
噗嗤。
“怪物！这小鬼是怪物！”
“杀了他！快杀了他！”
门口剩下的几个海贼又惊又怒，举着刀一拥而上。
刀从四面八方砍下来。
罗恩拼命躲。
他身子小，力气也不够。
能扛几刀不代表不会疼，不会死。
肩膀、手臂、后背……一道又一道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
意识开始发飘，可他半步都没退。
两辈子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凭什么——？！！
罗恩红着眼，猛地扑出去抱住一名海贼的小腿，任凭对方怎么踢打踹头都死不松手。
手里的匕首朝着对方腿上、腰上疯狂乱捅。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其他海贼惊恐的围上来准备乱刀把他砍死。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赤红色的岩浆柱从天而降，恐怖的热浪瞬间席卷整间屋子。
剩下几个海贼连叫都没叫全，就被烧成了飞灰。
火光外，一名身材高大的海军军官缓步走来。
萨卡斯基。
此时的他还不是日后名震大海的海军大将，可在这些普通海贼眼里，他和死神没什么两样。
萨卡斯基看向废墟中间。
血泊与焦木之间，坐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还攥着短匕首，指节发白。
旁边倒着三具成年海贼的尸体。
萨卡斯基看了他一会儿，走过去。
“还能走吗？”
罗恩抬起头。
望着眼前这个浑身裹着慑人压迫感的男人，沉默片刻。
“能。”
萨卡斯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罗恩以匕首撑地，摇摇晃晃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一步步往前。
……
十年后。
海圆历1505年，伟大航路前半段。
轰！轰！轰——！
炮弹落进海里，炸起一道道水柱。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正开足马力逃窜，身后数百米，一艘海军军舰咬得死死的。
“船长！海军快追上了！”
海贼船的瞭望台上，喽啰吓得声音都变了。
“慌个屁啊！”
刀疤船长一脚踹翻他。
脚边跪着十几个平民，手脚都绑着，里头还有两个小孩在哭。
“都给我拖到甲板上来！底舱的也看好了！”
“海军不是爱装好人护着平民吗？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对我们开炮！！”
很快，四十七个人质被押上甲板、关进底舱。
一个个脸都白了。
船长提着大刀站在船尾，冲着后面的军舰放声狂笑：“哈哈哈！继续跑！”
“有这些人在，海军就是追到明天也不敢动手！”
军舰甲板上，海兵们拳头攥得咔咔响。
“这群王八蛋——！”
“长官！登不上，太远了！”
“炮呢？炮不能打吗？”
“打不了！人质全在甲板上，一炮下去......”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了。
没人接话。
船首位置，那道高大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动过。
那是个黑发少年。
年仅十五岁，身高却已经突破两米五，宽阔的肩背披着海军大衣，扎实的肌肉把制服撑得棱角分明。
他背后斜挎着一柄尺寸夸张的双手重剑。
那剑身的长度和厚度，普通人别说挥舞了，扛着都费劲。
落在罗恩手里，却刚好趁手。
“罗恩少校！”
副官跑过来，压着嗓子：“人太多了，底舱还有，没法开火。”
海风吹起少年的黑发。
见闻色早已覆盖了前方整艘海贼船。
罗恩睁眼，副官刚要问怎么办。
咔。
罗恩面前的空气裂开一道缝，缝越拉越大，变成一扇门。
副官眼皮直跳。
尽管见过无数次，可每次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少校，您这是……”
罗恩没答话，往前一迈，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海贼船上。
船长还在船尾跳脚叫嚣：“海军不是爱装好人吗？来啊！”
他一脚踹翻脚边的人质，又扭头冲甲板喊：“都给我哭！大声点！让那边听见！”
“看见没有，你们敢轰一下，老子让他们全陪葬！全陪——”
他正笑着，身后响了一声。
咔。
一道年轻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你笑得挺开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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