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来你都知道

“撤。”

高大妖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目光阴鸷地扫了一眼舒晴和地上横七竖八的镇魔司伤员，转身便带着剩余的大妖隐入山谷深处的阴影里。

镇魔司的残兵败从黑风岭撤出来，

一群人脸色灰败，一声不吭，

来时意气风发的各坊主力此刻像一群败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回到镇魔司正堂门口时，所有人脚步都顿了一下。

正堂门前的青砖地面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爪痕，

有几处砖面明显是被重击砸碎的，碎渣散了一地，

正堂大门左侧那根柱子被什么东西拦腰撞裂了一道缝，门槛上还有几缕暗青色的毛发卡在裂缝里。

“这里……也被袭击了？”

一个坊主瞪大眼睛，

“城里怎么也有大妖？”

周明远脸色难看，快步走进正堂，

沈渊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神色淡然。

王麻子、刘大壮和老周站在他身后，

三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精神头却出奇地好，

周明远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沈渊，这里怎么回事？”

沈渊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大妖来偷袭，我们和他们打了一架，打跑了。”

“放屁！”

一个坊主脸色铁青，

“我们在黑风岭拼死拼活，你倒好，在城里随便做一些痕迹，就敢谎称大妖来过？想和我们抢功劳！”

另一个堂主也跟上来，

“就是！我们几十号人被伏击，你说大妖来攻城，大妖在哪？尸体在哪？”

沈渊笑了笑，

“跑了，没留下尸体。”

“哈！”

那坊主冷笑一声，

“跑了？空口白牙谁不会说？周司正，我怀疑他是故意的！知道黑风岭那边会出事，自己留在城里造假象，等我们回来好倒打一耙说我们没有功劳！”

堂内嗡的一声，议论声四起。

好几个坊主都在点头，已经认定了沈渊在撒谎。

沈渊依然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很，

“你们爱信不信，地面上的爪痕你们自己看，青灰色的，跟黑风岭那些大妖留下的伤口一样。要是不信，可以叫仵作来比对。”

那坊主正要反驳，正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我可以证明。”

众人循声望去，萧宁从后面走了进来。

镇魔司纵众人急忙行礼，

萧宁走到堂中央，

“城西大妖偷袭，我亲眼所见，沈渊带着西城巡夜队，打退了它们。”

那坊主脸色一变，硬着头皮开口，

“城主大人，您怎么会在那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么”？萧宁冷冷地说，

“关于沈渊的事情。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

堂内鸦雀无声。方才还振振有词的那几个坊主此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

城主亲自作证，再质疑就是找死了。

周明远干咳了一声，朝萧宁躬身，

“城主明察。既然有城主作证，那沈领队守城有功，属下一定按功嘉奖。”

舒晴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走到沈渊面前，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妖会来？”

沈渊看了她一眼：“我也不确定，只是碰巧他们真来了。”

“你知道黑风岭是陷阱，对不对？你那天在正堂上说要留下来，不是胆小，是因为你已经看出来了。”

沈渊没有否认，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舒晴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那些坊主在正堂里议论黑风岭这一战的得失时，舒晴已经悄悄离开了正堂，走回了自己那间屋子。

她推开门的瞬间，看见萧衍坐在桌边等她，一听见脚步声便站了起来。

“晴儿！”萧衍快步迎上来，

“你受伤了？”

“不碍事。”舒晴避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萧衍凑到她面前，语气急切，

“我听说了，黑风岭那边是陷阱，你们被伏击了。但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那线人是假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舒晴没有接话。

萧衍见她沉默，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被她轻轻躲开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了几分，

“晴儿，你别难过。就算这次没立功，我也能向你提亲。你配得上我们家，放心。”

舒晴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她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萧衍没注意到她神色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说下去，

“等我回去跟母亲说一声，挑个好日子把这事定下来。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萧衍。”舒晴开口，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萧衍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站起身，

“那……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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