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敌的母亲
舒晴咬紧牙关，剑尖在地面划过一道火星，整个人被大妖的镰臂扫得连连后退。
“沈渊！”她声音里已带了颤意，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何必赌气？”
“赌气？”沈渊语气平淡，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一个二品，既不会什么救治法术，也没本事冲上去帮你的忙，舒领队还是靠自己吧。”
大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目赤红，又一次朝舒晴猛扑过去。
舒晴侧身翻滚，堪堪避开，左臂却被镰臂末端扫中，衣袖瞬间撕裂，鲜血涌出。
她咬紧嘴唇没喊出声，但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
沈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年前的冬天，他刚入镇魔司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那时舒晴的父亲舒伯庸是坊里的老巡夜人，
是舒伯庸手把手教他辨妖踪、识气血，
寒冬腊月里，老人家把自己唯一一件厚棉氅披在他身上，自己冻得满脸通红。
“年轻人底子薄，别落下病根。”
舒伯庸说这话时的笑容，沈渊至今记得。
舒晴是舒伯庸唯一的女儿。
老人去年病故，临终前把舒晴的手交到沈渊手里，
沈渊闭了一下眼。
“系统。”
【在。】
“兑换初阶·力贯千钧。一拳力量临时提升至凡境八品。”
【消耗功绩点：50。已兑换词条：初阶·力贯千钧，单次攻击力量峰值提升至凡境八品。】
【当前剩余功绩点：770。】
沈渊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窑洞正中。
那大妖正扬起镰臂朝舒晴当头劈下，舒晴剑已断成两截，瞳孔骤缩。
然后她看见一道身影横插进来。
沈渊右拳攥紧，拳面上隐隐有气流旋绕，
他身形一沉，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大妖胸腹之间。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窑洞内炸开。
大妖庞大的身躯像被一根无形巨柱撞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轰”地砸穿了窑洞后壁，
它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窑洞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于小七呆坐在地上，嘴巴张得奇大，
赵虎扶着断壁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舒晴握着断剑的手僵在半空，她盯着沈渊的背影，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
沈渊收回拳头，
“趁它晕了，抓紧抓人。”
舒晴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对倒地的队员们喊，
“还愣着干什么！缚妖索！”
于小七和赵虎踉踉跄跄爬起来，抖开随身携带的缚妖索冲上去，七手八脚把大妖从废墟里拽出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里，沈渊靠在窑洞另一侧的墙边，
没人看他。
也没人问刚才那一拳是怎么回事。
沈渊也不在意，
待大妖彻底捆好，聂风才从窑厂外面走进来，
他方才不知躲在哪里，此刻倒是一派从容。
“干得漂亮！”聂风拍着手，“舒领队临危不乱，指挥有方。这次功绩肯定能报上去。”
舒晴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沈渊一眼。
沈渊正在低头整理袖口，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聂风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沈渊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语气自然地接下去：
“方才我在外围看着，多亏舒领队与它周旋消耗，最终才能趁其力竭将其一举擒获。这案子，舒领队功不可没。”
舒晴握了握断剑，抿了一下唇。
“嗯。”她轻声应了一个字。
聂风笑了笑，转头吩咐于小七他们把大妖押送回坊。
经过沈渊身边时，聂风脚步都没停，仿佛沈渊只是窑洞里一块多余的石头。
于小七扛着缚妖索从沈渊面前走过，低着头，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虎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被李天拉了一把，便闷头继续走了。
片刻后，窑洞里只剩下沈渊一个人。
他靠在墙边，看着满地狼藉和碎砖，
“恩算是还完了。”
他转过身，朝窑洞外面走去。
风迎面吹过来，远处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
沈渊走出窑厂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界面的光芒无声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参与完成案件：连环大妖缉拿案。贡献度未被记录。功绩点返利：无。】
沈渊笑了笑，没吭声。
【提示：宿主在绑定单位西城巡夜队中尚无正式案件贡献记录。建议尽早积累功绩，提升自身境界。】
“知道了，真啰嗦。”沈渊嫌弃地说。
沈渊打算直接回西城巡夜队，召集大家开个会，
刚绕过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沈渊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就见一个身影从窑厂侧门方向的阴影里走出来，恰好拦在他面前。
是个女人。
看上去已到中年，却依然明艳无比，风韵犹存，
霎那间，沈渊忽然觉得舒晴和她比，就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不过他还是有些警觉，
这女人站在废窑厂侧门通往街口的必经之路上，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这位夫人，”沈渊语气平淡，“这里刚刚发生过妖物厮杀，不太安全，你最好离远一些。”
那女人没有让开，反倒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渊一遍。
“沈领队，”她开口，“这几年在拾遗坊隐藏实力，藏得挺辛苦吧？”
沈渊眉头一挑。
“你是何人？”
那女人笑了一下，
“我姓萧，叫萧宁。”
沈渊瞳孔微微一缩。
萧宁。
这座城的城主，就叫萧宁。
他以前只在公文末尾的落款和坊间传闻里见过这个名字，听说她十五岁入镇魔司，二十八岁接掌城主之位，治下十余年，城域没有出过大乱子。
坊里老人提起她，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敬重，说这位城主是个狠角色，表面看着和气，手腕却极其利落。
但沈渊从没见过她本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她。
“原来是城主大人。”沈渊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不知城主在此，有何贵干？”
萧宁没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你很喜欢舒晴那个丫头吧？愿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也特意不顾一切赶来救她。”
“城主你错了。”
沈渊目光平静。
“今日那一拳，是还他当年的人情。恩已经报完了，往后她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萧宁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恩怨分明，是条汉子。”
“那既然你和舒晴已经两清，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做事？”
沈渊看向她。
“城主的意思是？”
“我城主府里缺一个能办事的人。”萧宁语气随意，
“你这身本事，放在西城巡夜队，太可惜了。”
沈渊笑了一下。
“城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你儿子刚把我未婚妻撬走，我转头就去给你做事，这也太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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