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强记度假屋】我要把你留在这里
随着这句话出现，白枝缓缓从那几个陶罐中间飘了出来。
她声音跟寒山道长那种空灵感有点像，但却多了几分非人感。
谢昭反应过来，瞳孔骤缩。
她会说话！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装的不会说话？
“你……”谢昭退后半步，脑子里飞速转动，“你是故意装作不会说话的？”
“我原本是不会说话的，后面把卢志强那个负心汉做成了傀儡后，我就会说话了。”
白枝歪了歪头，冷笑了起来，美眸里裹着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都怪他把我做出来，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诞生，也不会经历那么多让我恶心的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个陶罐同时炸开了。
陶罐壁碎成几十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出来，谢昭本能地闪身步一躲，碎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黄符墙上扎出一排口子。
罐里的东西跟着涌了出来，谢昭定睛一看，魂都快飞了。
竟然是一滩滩浓稠的纸浆！
它们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朝谢昭的脚踝卷过来。
“昭昭！”
傅观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了两步，纸浆擦着谢昭的鞋尖用过去，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纸膜。
白枝站在纸浆中间，白裙子从裙摆开始变黑，像是被墨水从下往上浸染。
她的手指也开始一根根变长，指尖变成了锋利的纸刃，整条手臂像折叠起来的纸扇一样层层展开。
“跑！”
谢昭喊了一声，转身就往走廊里冲。
傅观寒立刻紧随其后，握着短刀，银饰在奔跑中疯狂叮铃当啷的响，像极了活靶子。
身后传来箭雨飞射而来的声音，谢昭偏头一躲，一片纸刃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去，钉在走廊墙壁上，入墙三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面走廊拐角处又涌出来一片白影，应该是刚才散开的纸浆重新凝聚成的纸人，歪歪扭扭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往下走！”
谢昭当机立断，拽着傅观寒往楼梯口冲。
两人连滚带爬跑到了二楼，走廊里的纸人已经从两侧房间里涌出来，白纸糊的脸泛着惨白，竹篾关节的咔咔作响。
“这边！”
谢昭一眼看到走廊中段那间空房的门还敞开着，拽着傅观寒一头扎进去，反手甩上门。
傅观寒一脚踹翻旁边的矮柜顶住门板，纸人的撞击声立刻从门后传来，密密麻麻，像是几百只手同时拍门。
“昭昭，窗户！”傅观寒喊了一声。
谢昭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二楼窗外是度假屋后面的窄巷，底下堆着几个废弃的泡沫箱和破渔网，再往外就是礁石和海水。
跳下去死不了，但摔断腿是大概率的事情。
门板被撞得哐哐响，矮柜挪了位，门缝里伸进来几根白纸糊的手指，疯狂抓挠着门框。
“白枝！”谢昭转过身，背对着窗户，对着门板喊了一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接着，门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白枝的手从缝里伸进来，纸刃一根根展开，像一朵倒着开的白花。
她把门板整块撕开，纸屑纷飞中，白裙子从门口飘了进来。
她脸蛋漂亮，眉间红痣，五官精致，美眸里翻涌的恨意却让谢昭后脊背发凉。
“我想要什么？”
白枝歪了歪头，忽然就笑了，“当然是把所有活人变成纸人了，你们人类活着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变成纸人，就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了。”
“特别是你，谢昭，你长得这么好看，就应该成为漂亮的纸人，留在这里。”
白枝的纸刃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嗡鸣，像是蛇信子吐息。
谢昭盯着白枝那双翻涌着恨意的美眸，后背贴着窗户，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枝估计早就将人类恨之入骨了，直接无差别扫视所有人，甚至恨自己被做出来这件事本身。
这种恨意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跟她讲道理没用，讲条件更是天方夜谭。
她只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纸人，永远困在这间度假屋里陪着她。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谢昭深呼吸了一口气，桃花眼直勾勾盯着白枝那双美眸，全力释放魅惑术。
白枝动作一顿。
她那双翻涌着恨意的美眸猛地一颤，纸刃在空中停住，嗡嗡的嗡鸣声像被人掐断了喉咙，骤然停了。
白裙子正从裙摆往上蔓延的黑色墨痕也停住了，黑化暂停。
白枝歪了歪头，美眸里的恨意迷茫了一会儿。
“……你，”她声音忽然变轻了，带着点困惑，“你长得真好看……”
谢昭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往前迈了半步，拉近距离，开始嘴炮。
“白枝姐，”
他声音很温柔，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和心疼，“你刚才说你原本不会说话，是把那个人渣做成傀儡之后才会的，那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话一出，白枝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浑身僵住。
她那些展开的纸刃一根根收拢回去，杀意收敛了点。
白枝就那么站在原地，美眸里的恨意和迷茫交替翻涌着，最后恨意慢慢退到了眼底深处，转而浮上来的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他……把我关起来……”
白枝声音抖得厉害，“他说外面不安全，不让我出门，我就在家里等他回来，守在这个度假屋里帮他料理生意，可他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谢昭没打断她，就站在那儿听着。
傅观寒攥着短刀站在他身后半步，凤眸警惕地盯着白枝的一举一动。
“我问他，他就打我……”
白纸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打完我又跪下来求我原谅，说下次不会了，说他只是太爱我，怕我离开他。我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有一次他把我推到墙上，我的手腕折了……”
她说到这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得几乎透明的手，“纸做的东西，折了就是折了，补不回来的。他拿胶水给我粘上，粘完又骂我，说我连当个纸人都当不好，还不如当初做废的那十三个。”
谢昭听到这儿，喉咙发紧，心里也不好受。
卢志强把白枝做出来又嫌弃她是纸人，典型的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渣男。
“后来你是怎么把他做成傀儡的？”谢昭往前又走了半步，语气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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