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当我学生了，当我徒弟吧
凑钱……
苏长远只会从他的口袋里面掏钱。
没想到，邻居竟然要给他凑钱学武？
“你不用惊讶，你爹是个老好人，勤勤恳恳，他还在的时候，就经常帮我们干活。”
李叔说道：“你就更不用说了，不但救了我们儿子几次，还带他们多挖了很多矿，三年下来也多赚了七八两银子了。
“但是我们呢？作为邻居家的阿叔，除了叫你们去家里吃顿饭，都还没正式谢过你。”
说着，李叔拿出三两银子，放在苏云的手里。
潘叔也拿出三两，笑着说道：“这些钱给你，去学武吧，你要是能学成，自然好。你要是学不成，就当是打个水漂，我们相信以你的脑袋，随便干点其他的事情也能活！”
苏云看着手里的钱，眼眶有些湿润。
这么多年了，只有这两家邻居在照顾他们兄妹。
“好！这钱我收下了！”
苏云重重点头，收下了这些钱，甚至没有说还钱和报答的事情。
大恩不言谢！这种事情记在心里就好。
李叔和潘叔也都了解他的性情。
那种一天到晚把情意挂在嘴边的人，反而靠不住。
“总算是凑够钱了！今天我跟我爹说我的工钱给你了，本来还害怕我爹骂我，没想到他也要给你凑钱。”
李柱比苏云还开心，问道：“现在有钱了，咱们镇上有三家武馆，你要报哪个。”
苏云想都没想就开口：“我想去威远堂。”
“陈师傅的武馆？他们收武生有要求吧。”
李柱惊讶说道：“听说要是想要十两银子报名，二品根骨都不一定能进去，三品根骨才有把握。”
不由得威远堂不严格。
因为馆主陈师傅是一个武秀才，当年差点中了武举人，只是惜败一招。
前两年陈师傅还单枪匹马，斩了一个二十人的土匪团伙！
而他收的三个徒弟，也各个厉害。
老大在武馆教学，水准堪称白玉镇第一。
老二在边疆打仗，已经成了千夫长！
老三是个武秀才，两年后有望中举！
有了这样的战绩，所有人都想报他们武馆，他们的要求自然高了。
苏云笑着说道：“要求高点也没事，我想先试试。”
反正自己有二品根骨，去其他武馆肯定有人要，不如先试试最好的。
“那我们这些当兄弟的，就祝你明天马到功成！”
潘明笑着说道：“还是那句话，等你成功了，别忘了我们两个泥腿子出身的好兄弟！”
苏云也哈哈大笑，打趣说道：“等我成了武者，肯定多给你们一人送两个丫鬟，两个小妾！你们累了帮你们推一下！”
苏玲年纪小，不明所以，但是潘明和李柱眉飞色舞，“一言为定！”
这才和苏云分别。
苏云打开家门，和苏玲回了家。
到了家里，苏玲手里依旧怔怔然捧着那六两银子。
“有钱了……我们真的有钱了……哥，你能学武了。”
苏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眼眶里竟然多了很多泪水。
爷爷不疼他们，叔叔不爱他们，他们连个亲娘舅也没有，这几年的生活好难啊……
现在有两个邻居对他们这么好，她忽然感觉有没有那个家，已经不重要了。
“是啊，我能学武了。”苏云笑着说道：“洗洗快睡吧，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好！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武者的！”
苏玲开心地把十两银子装在一起，压在苏云的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睡去。
但是苏云一晚上都没睡着。
来了这边三年了，终于能学武了。
自己的二品根骨，能进威远堂当武生吗？
明天试试就知道了！
他太激动，熬到了第二天四点都没睡着，直接带上钱前往镇子上的武馆。
他没走小路，直接走大路。
现在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是他天亮前出家门的意图，官差在这时候是不会出门的。
不会遇到官差，也就不会有人抢自己的钱了。
他来到威远堂前，这武馆单单是大门就修得好气派！
匾额上用鎏金大字写着“威远堂”，入木三分。
门前立着两个武圣像，威风凛凛，门上刷着大红漆，透着一股贵气。
现在还算半夜，威远堂门还没开，门口只站着一个俊郎的青年。
青年可能是个书生，身材高挑，丰神如玉，手里拿着一本书。
可能是威远堂的账房？竟然来这么早。
苏云朝着青年交换了一个眼神，算是问好，青年满是好奇地看着他说道：“来学武的？”
苏云点头。
青年笑了起来，“学武还有这么积极的人？”
苏云反问：“学武还有不积极的人吗？”
武道可是普通人翻身的唯一机会！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才会这么愚蠢，不珍惜这样的机会。
青年摇头说道：“一看你就没有练过武，练武太苦了，总有人想偷懒。
“你看，这都四点过了，公鸡都在打鸣了，这威远堂门前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说着，青年又开始问东问西。
他很健谈，简直就像是查户口一样。
问到苏云的家庭，他觉得有些惋惜，问到苏长远等人，又怒目圆睁，充满了憎恶！
问到苏云养活妹妹，还养得那么好，他又竖起大拇指称赞。
苏云看到青年的手上都是磨平了的老茧。
也不知道，这个读书人是怎么把手上读满老茧的。
两个人就这样聊到早上五点多，天蒙蒙亮。
终于有武生陆陆续续来到威远堂，一个个有说有笑。
但是到了门前，他们忽然之间变了脸，紧张地作揖说道：“陈师傅好！”
苏云错愕地看着青年。
啊？
陈师傅？
这人看着就像个书生！文文弱弱。
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一人斩杀二十山贼的的陈百炼！
“哼！”
陈百炼冷冰冰地哼了一声，十分不悦，“我听说你们时常抱怨，说我不亲自指点你们，所以今天我抽了一天时间的空闲，过来看看你们。
“说好的每天四点让你们来练武，闻鸡起舞，勤奋修行！结果呢？我在这儿站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人都没来！
“就你们这样的态度，还让我指点？一群基本功都练不好的废物，我指点你们听的明白吗？滚进去，练你们的基本功！”
那些少年噤若寒蝉，赶紧进了武馆，不多时就响起一阵练功的声音。
苏云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你真是陈师傅陈百炼？”
“不像吗？”
“不像，我以为练武的人都膀大腰圆。”
但是陈百炼完全不是那样！
他是猿臂蜂腰螳螂腿，身材细长，一点都没有武者该有的粗犷。
陈百炼哈哈大笑，“你说的是凡人武夫，武夫气血难以自控，一个个膀大腰圆。
“成了武者，气血内敛，全都压缩在血肉内脏和骨骼中，自然精瘦。
“但是真论力气，我能比得上一百个膀大腰圆的。”
顿了顿，他摇摇头说道：“罢了罢了，这些东西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先跟我进来吧。”
他带苏云进去，前堂之中，那些学生们头都不敢抬，只敢默默练桩功。
苏云站定之后，他又拉了一把苏云：“你不用在前堂，跟我来后院。”
苏云跟陈百炼来到后院。
这个小院子很雅致，只有陈百炼和三个徒弟可以进入，摆放着一些木桩，旁边还放着一个兵器架，不过上面摆放的都是木头兵器。
到了院子里，陈百炼手放在苏云身上摸了摸。
苏云感觉陈百炼的手心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直接刺穿了自己的皮肤血肉，探入骨头！
这就是在摸根骨。
摸了片刻，陈百炼称赞说道：“二品根骨，百里挑一，虽然不算好，但是你肯吃苦，未来必有成就！”
“二品根骨这么强吗？”苏云有点懵。
陈百炼笑着说道：“你猜我是几品根骨？”
“五品。”苏云直接下结论。
因为陈百炼的成就，已经比得上十万里挑一的五品根骨大天才！
更被称作白玉乡第一武师，一个人能把其他两家武馆的武师吊起来打！
而那两位武师的根骨是四品。
陈百炼没有五品根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成就呢？
陈百炼一口否认：“不，我也是二品。”
苏云有些吃惊，“怎么会……”
“事实就是这样。”
陈百炼感叹：“我日夜勤练，闻鸡起舞，十年如一日，打磨武学。
“别人都嫌练功苦，一天练五个小时。我一天练十六个小时。
“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我。”
说着，他忽然摸了摸苏云的脑袋，让人有一种“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感觉。
“苏云，你可愿意来我威远堂做我徒弟？”他问道。
“我愿意！”
苏云激动地拿出十两银子，“这是我三个月的学费！”
陈百炼笑了起来，把那些银子推了回去说道：“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你可要做我徒弟？不是做武馆学生，所以不用你交学费。”
苏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做……做徒弟？
“我只有三个徒弟，都是四品根骨，万里挑一。”
“和他们比起来，你的二品根骨差了好多，但是比他们心性好，未来成就不一定会比他们差。”
陈百炼顿了顿，“所以，我想收你当徒弟，亲自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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