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底蕴深厚
齐召狱嘴角狠狠一抽，心里直呼离谱。
自家这位小公爷，属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任务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百骑司麾下高手确实个个精锐、战力顶尖，可阙英、耶律齐哪一个是善茬？
这两人手握实权、底蕴深厚，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压根就不是随便能拿捏的软柿子。
方才汇总的最新密报清清楚楚写明，此次参与交易的双方人马扎堆，足足三四百人之多。
想要将这数百号人一锅端干净，难度堪比正面打完一场小规模硬仗！
齐召狱在心里快速权衡利弊、推演可行方案，纠结良久，最终咬牙硬接下重担：“属下拼尽全力，五日之内，必完成全盘部署！”
“用不着五天。”
陆峰眼神锐利，语气不带半分商量余地，字字都是不容违抗的军令：“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这是死命令。”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任务难度爆表，可眼下局势火烧眉毛，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五天太久，我只给你三天。”
“三天之内要是拿不下、救不出人，不用等敌人动手，我这条命大概率就得交代在这，到时候你直接给我收尸就行。”
这话一出，齐召狱眉头死死皱起，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瞬间读懂了陆峰的潜台词，
小公爷根本不打算等证据齐全、上报陛下，再走正规流程稳妥行事！
他是要提前强行动手！
疯了！这简直是拿身家性命赌全盘！
这桩案子牵扯朝堂半壁权贵、外加北狄外敌，一步踏错，就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的死局！
“小公爷！此事重大，务必先禀报主上定夺！”
齐召狱心脏狂跳，情急之下直接搬出了陆骁。
开什么玩笑，一旦出事，陆峰若是有半点闪失，他们整个百骑司上下所有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而且这等通敌叛国的惊天大案，根本不是他一个区区百骑司副统领能私自拍板的。
救人、抓敌、取证、隐匿痕迹、调配人手、选址设伏……
随便哪一步都需要周密部署、层层安排，样样都离不开时间，更离不开主上陆骁坐镇统筹。
可陆峰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早把一切看透了。
阙英和耶律齐明日完成最后一场交易，第一件事绝对就是联手对他下死手！
之前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阙英为啥非要在东虞使团宴会上当众找他麻烦、刻意折辱他？
纯属没事找事！
自己实力摆在这里，硬得离谱，正常人谁会主动来招惹？
直到此刻，所有疑点彻底串联通透！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朝堂意气之争！
是耶律齐和阙英早就暗中勾结，两人合谋要弄死他！
他们笃定陆峰迟早要彻查拐卖案、撞破他们的阴谋，索性先下手为强。
不想让陆峰死得痛快，特意在万国使臣、满朝文武面前折辱打压，一来为耶律齐死去的兄长报仇，二来彻底踩碎他的名声！
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能碾压东虞使团的天才少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废物渣渣！
可笑的是，他们踢到了铁板！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羞辱到他，反倒把自己的脸面彻底丢尽！
“卧槽……细思极恐啊！”
陆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阵阵发凉。
“这俩货果然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人！还好老子够机灵，不然早就被他们阴死了。”
他揉了揉眉心，满脸头疼。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一口气得罪两个手握实权、心狠手辣的顶级大佬，两人联手针对他，现阶段的他，是真的顶不住。
属于他的翻盘时间，已经彻底不多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死死笼罩全身，陆峰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还想劝谏的齐召狱：“别说话，让我静静捋一遍所有线索。”
他闭眼凝神，飞速复盘所有前因后果，梳理全盘局势。
“眼下手里半点实证没有，就算进宫去找元康帝那个老狐狸，他八成也不会全信。”
“而且皇宫内部绝对不干净，赵斯那老东西隐忍多年，一直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皇宫上下早就被他渗透得千疮百孔！”
“好在他没有曹操那种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狠绝心性，不然元康帝根本活不到今天，早就凉透了！”
陆峰赶紧甩飞脑子里跑偏的废话，强行拉回思绪。
“现在绝对不能进宫报信，消息但凡泄露一丝半点，阙英背后的利益集团，会不顾一切销毁所有证据、杀人灭口！”
“陆骁实力滔天不假，但他软肋太明显，元康帝就是他最大的牵绊，这俩君臣黏得离谱，没血缘却比亲人还亲，属实看不懂……”
“所以绝对不能动用朝廷力量，绣衣使者、锦衣卫全都靠不住，唯一能用的，只有我们自己的百骑司！”
“一旦护国公阙镇雄亲自下场，以他的权势手段，我这点根基，根本不够看！”
陆峰暗自咂舌，自己现在看着风光，实则根基太浅，根本扛不住朝堂老牌巨擘的碾压。
可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灵光炸裂，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破绽！
不对！
思路全错了！
阙镇雄是什么人？
朝堂老牌枭雄、杀伐果断、心思缜密的顶级老阴货！
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布局向来滴水不漏。
如果这桩通敌拐卖大案真的是他主导的，根本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更不会留给任何人查案的机会。
所有经手的人证物证，早就被斩草除根、彻底抹除！
由此可证！
从头到尾搞事的，根本不是阙镇雄！
就是阙英、耶律齐这两个眼高手低的水货蠢货！
想通这一点，陆峰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哈哈！原来如此！”
“只要我赶在阙镇雄反应过来之前，火速干掉阙英和耶律齐，彻底闭环所有罪证！”
“就算老东西事后知晓一切，尘埃落定，他又能奈我何？”
一旁的齐召狱浑身一僵，后背莫名冒起一层冷汗。
他跟着陆骁见过无数狠人，可此刻陆峰这又疯又狂、阴戾诡异的笑容，看得他心底发毛、不寒而栗！
“小公爷……”
“别废话，听我指挥。”
陆峰骤然睁眼，眼神坚定无比，彻底敲定全盘计划：
“立刻给陆骁传加急密信，原原本本把所有事告知他，让他赶紧回来给我撑腰！”
“原话带给他：再不回来，陆家真要断根了！”
“救人行动不用等主上驰援，即刻调动百骑司全部人手，倾尽所有力量，三天之内，务必救出所有被掳妇孺！”
“这三天，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一旦超时，阙镇雄必然察觉异动、亲自出手，到时候万事皆休！”
齐召狱神色一凛，郑重抱拳：“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他迟疑一瞬，再度开口禀报：“属下还有一事禀报，需小公爷定夺。”
“我们暗中追查阙英罪证期间，发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也在暗中盯着阙英、伺机而动。”
“哦？还有人盯着这老狗？”
陆峰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阙英作恶多年、树敌满天下，想弄死他的人数不胜数。
换做平时，他压根懒得理会这些江湖纷争。
但现在不一样！
大敌当前，敌人的敌人，就是最靠谱的盟友！
东城，隐秘别院。
清冷月色洒落庭院，静静映照在白衣女子身上。
宋玉颜独立院中，身姿清冷绝尘，皎皎月光衬得她容颜愈发圣洁清冷，不染尘埃。
“小姐，出事了！”
急促的脚步声划破寂静，柔儿慌慌张张冲进院子，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气息都乱了。
宋家旧部护院宋六，连夜传来紧急消息。
宋家满门覆灭之后，宋六带着一众幸存旧部隐匿暗处，一边蛰伏蛰伏蓄力，一边暗中护佑宋玉颜的安危，帮她搜集线索、伺机复仇。
宋玉颜心头一紧，当即追问：“怎么了？是沈姑娘出事了？暴露了？落入阙英手里了？”
“不是阙英！”
柔儿连连摇头，大口喘着气：“六叔说，沈姑娘被一群顶尖高手半路截走了！对方实力极强，沈姑娘压根招架不住，三个回合不到，就被生擒了！”
宋玉颜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赶：“宋六在哪？我立刻见他！”
“小姐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柔儿急忙伸手抱住她的腰，连忙解释：“六叔一路尾随追查，发现那群人最后带着沈姑娘，进了南城县衙！”
南城县衙？陆峰？
短短几个字，让宋玉颜瞬间驻足，心头紧绷的巨石骤然落地，大半焦虑尽数消散。
若是落到陆峰手里，沈姑娘性命绝对无忧。
只是想从陆峰手中要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宋玉颜沉吟片刻，当即下定决心：“收拾一下，我们去县衙一趟。”
“啊？！”
柔儿瞪圆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小姐！你、你不会打算亲自去换沈姑娘吧？那个陆峰就是个登徒子流氓，惦记你好久了你忘了？”
宋玉颜身躯微僵，随即回头瞪了她一眼，又气又无奈：“胡说八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
“我去找陆峰，是时候摊开一些事情了。”
“如今陆峰和阙英、秦笑虎彻底不死不休，我们手里的线索，刚好能和他互通，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柔儿吐了吐小舌头，乖乖低头认错，心里却偷偷嘀咕。
明明就是对陆峰改观了嘛！
那家伙嘴甜会哄人、胆识过人、实力又强，也难怪小姐动心，自古英雄最能撩人心弦！
宋玉颜瞥见她心虚的小模样，似笑非笑开口：“你心里是不是还偷偷盼着，我真被他拿下，你好顺势做通房丫鬟？”
“我、我没有！”
柔儿瞬间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彻底不敢乱想了。
南城县衙·书房
听完齐召狱的禀报，陆峰眼睛瞬间亮了。
好家伙！雪中送炭啊！
眼下局势凶险，多一个盟友，就多一条生路、多一分胜算！
“带进来。”
齐召狱沉声吩咐门外守卫。
很快，两名百骑司精锐押着一道靓丽身影走了进来。
女子一身火红劲装、高束马尾，身姿高挑挺拔，哪怕双手被缚、口中塞布，依旧身姿笔直、锐气逼人，自带一股飒爽凌厉的江湖侠气！
“哎哎哎！轻点！怎么能这么对待美女女侠？”
陆峰立马起身快步上前，一脸无奈，笑着开口：“敢问女侠高姓大名？”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冰冷傲娇的冷哼。
“啧，别这么不给面子啊。”
陆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红衣少女，饶有兴致笑道：“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我都这么客气了，没必要端着吧？”
“看你这身行头、一身江湖气，绝非朝堂之人，定然是江湖中嫉恶如仇的女侠！”
“敢独自暗中追查阙英这等奸佞败类，当真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佩服佩服！”
一旁的齐召狱脸皮疯狂抽搐，属实开了眼界。
总算亲眼见识到自家小公爷的嘴皮子功夫了，硬生生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俘虏，夸成了心怀天下的绝世女侠，这吹捧能力，属实天下第一！
红衣少女本来满心戒备，被他一通真诚夸赞，耳根悄悄泛红，心里又羞又懵。
她暗自嘀咕：我确实恨透了阙英、一心想除奸除恶，可哪有他说的这么伟大？
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纠结半天，她别扭地撇撇嘴：“你别乱说，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嘴上谦虚，心里却悄悄美滋滋的，谁不喜欢被人认可夸赞呢！
“敢诛杀国贼、为民除害，皆是英雄！”
陆峰拱手一笑，态度诚恳：“在下陆峰，敢问女侠芳名？”
“我叫沈傲云！”
沈傲云抬眼瞪着他，一身傲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姑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侠义之人！”
陆峰暗自吐槽：沈傲娇还差不多……
面上却依旧温和从容，陆陆开口：“沈女侠，既然你我目标一致，都是要除掉阙英这卖国奸贼，不如强强联手、互通消息？”
“我三日之内，便会主动对阙英、耶律齐动手。”
“你要是想参与此事、亲手除奸，就坦诚告知你的来历、以及追查阙英的缘由。”
“你我建立信任，我便带你入局。若是不然，只能暂时将你软禁，到时候诛杀国贼的大功，你就彻底错过了。”
他不催不逼，静静等待对方抉择。
沈傲云瞬间陷入两难。
理智告诉她绝不能泄露底细，否则会连累宋玉颜一行人。
可她实在不甘心！
诛杀阙英这种惊天大事，她怎么能缺席？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骤然从门外传来。
“陆小公爷，不必逼她，她是我的人。”
陆峰抬眸望去，只见一袭素白长裙的宋玉颜缓步而入，气质清冷绝尘，落落大方：
“你想知道一切，问我就够了。”
护国公府
偌大庭院之中，重甲缠身的阙镇雄手持长棍，正在苦练棍法。
每一招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棍风呼啸撕裂空气，炸出噼啪爆响，威势骇人至极。
不远处凉亭里，诸葛青袖手而立，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静静旁观。
良久，阙镇雄一式收招，强横棍风瞬间席卷四方，庭院碎屑烟尘尽数腾空，旁边的梨树被劲风扫得剧烈摇晃，枝桠几欲折断！
“国公棍法愈发炉火纯青，当世顶尖！”诸葛青适时拱手恭维。
阙镇雄随手将重棍丢回兵器架，摘下沉重头盔。
一张布满胡茬的冷峻面容展露而出，左脸颊一道寸长伤疤，为他平添几分狰狞凶戾，正是权倾朝野的护国公，阙镇雄！
“比起陆骁，差得远了。”
他随口淡淡一语，迈步走向凉亭。
侍女连忙上前接过头盔、卸下重甲，躬身退至一旁。
庭院无人，阙镇雄沉声开口：“收尾干净了？”
“回国公，尽数办妥。”
诸葛青笑意不改，从容回话：“按照小公爷吩咐，此次涉案五十二名妇孺孩童，已全部灭口。负责动手的属下，也已全部处置，不留半点活口、不留一丝痕迹。”
“阙英那边，可有纰漏？”阙镇雄再问。
“底层作案之人皆是无名流民，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更触碰不到小公爷。”
诸葛青微微沉吟，道出关键隐患：“唯独秦笑虎，是个隐患。”
“他追随多年，深得小公爷信任，知晓的内情太多，迟早是祸根。”
阙镇雄眼眸微眯，寒意乍现，一字吐出：“杀。”
“不可。”
诸葛青轻轻摇头：“眼下小公爷还要用他，暂时动不得。”
随即，他将阙英与耶律齐联手布局、借秦笑虎诱杀陆峰的全盘计划，细细告知阙镇雄。
听完之后，阙镇雄眸色深沉：“你觉得，陆峰会乖乖入局？”
阙英的计划看似周密，却有一个致命漏洞，陆峰生性谨慎狡诈，未必会听从摆布，孤身前往陷阱之地。
一旦对方避而不出，他们所有算计，尽数作废。
“他一定会去。”
诸葛青了然一笑，语气笃定：“我查过陆峰此人，少年热血、心有苍生。这类人最重人命羁绊，往往最容易被拿捏，也最容易折损自身。”
“既然如此，那就杀。”
阙镇雄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之上，坚硬石桌瞬间留下一道深陷的掌印！
他抬手轻抚脸颊那道陈年伤疤，眼底戾气暴涨，笑容愈发狰狞阴狠：
“这道疤，是十年前陆骁亲手留给我的，疼了我整整十年！”
“明日，我便在他陆峰儿子的胸口，刻下一道永世难消的伤疤！”
“传我命令，联络天煞死士，暗中潜伏策应阙英、耶律齐！”
“明日布局，不计代价，必杀陆峰！”
“百官那边如何处置？”诸葛青轻声询问。
“简单。”
阙镇雄满脸冷笑，语气阴鸷：“这群文官最擅长颠倒黑白、造谣生事。”
“明日让他们备好说辞，就说陆峰心怀不轨，蓄意刺杀北狄小王子、谋害朝廷勋贵，死有余辜！”
“属下明白。”
诸葛青颔首应下，眼底笑意也染上一抹阴狠。
次日·南城县衙
天刚蒙蒙亮，陆峰还在被窝里酣睡，房门突然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凌厉风声骤起，三道身影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正是程虎、安建成、秦怀玉三人。
三人摩拳擦掌、面色阴沉，浑身裹挟着满满的杀气。
陆峰瞬间被惊醒，吓得一激灵，当场炸毛：“卧槽！大清早的你们发什么疯？想挨揍啊？”
“没啥事。”
程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陆峰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人从床上薅起来，单手直接举过头顶，咬牙愤愤道：“昨天揍你一顿太解压了，今天再来一次！”
“我靠程大黑！你要点脸！老子身上伤还没好！”
陆峰手脚乱蹬，拼命挣扎，可他这点力气，在蛮力爆表的程虎面前，完全不够看。
“伤没好？”
程虎磨牙霍霍，怒火更盛：“昨夜宋大姑娘在你房里待了半宿，这事你怎么解释？”
安建成、秦怀玉紧随其后，捏着拳头、扭着脖颈，满眼的愤愤不平。
这群兄弟日夜提防，就怕自家女神被人拐走，结果防来防去，还是被陆峰偷偷拿捏了！
简直忍无可忍！
陆峰嘴角疯狂僵硬，欲哭无泪：“明明是她自己来找我的，关我屁事？！”
“还敢狡辩？”
陆峰索性硬气到底，仰头怼了回去：“美女主动贴上来，老子难道还能往外推？你们三个王八蛋，天天惦记我家嫂子，是不是活腻了？”
“谁是你嫂子！陆峰你大爷！”
“有江姑娘还不够，还敢招惹宋小姐？你属实贪心没底线！非人哉！”
三人瞬间暴怒，直接把陆峰按回床上，蒙住被子就是一顿胖揍！
“无邪！救命！赶紧出来救驾！”
陆峰被锤得嗷嗷叫，急忙呼喊救兵。
三人瞬间一顿，下意识忌惮起来。
无邪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三人联手，都接不住对方一剑！
可下一秒，抱着被褥的无邪慢悠悠走进房间，直接坐在桌边吃瓜，半点出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继续。”
无邪淡淡开口，随即转头看向被闷在被子里的陆峰，慢悠悠补刀：“昨夜你抱了宋玉颜，还许诺一辈子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陆峰：“？？？”
卧槽！我没说！你乱编！无邪你学坏了啊！
这一波补刀，直接让程虎三人怒火彻底拉满，按着他又是一顿疯狂输出。
不致命，却浑身酸痛、遍体酸胀，属实被揍得惨兮兮。
半晌，陆峰扶着老腰一瘸一拐走出房间，看着院里怒气未消的三人，满脸无语：“不就是一个姑娘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非要盯着我这棵草薅？”
这话一出，三人又是一阵牙痒，差点忍不住再揍他一顿。
“少废话！看你这张脸就来气！说正事！”
程虎双手抱胸靠在墙角，满脸不耐。
陆峰刚想把昨夜梳理好的全盘阴谋告知几人，一名捕快快步闯入，抱拳急报：“大人！秦笑虎登门求见！”
“秦笑虎？”
陆峰眉头一挑，瞬间洞悉一切。
他早就猜到阙英、耶律齐迟早要动手，却没料到对方偏偏选在今日。
今日正是他们最后一场跨境交易的日子！
按常理，他们理应交易结束、销毁证据之后，再来清算自己才对！
转瞬之间，陆峰猛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终于想通了！
对方就是故意选今天动手！
百骑司精锐尽数外派，全员奔赴交易地点救人设伏，他身边如今护卫空虚、人手匮乏！
仅剩的皇宫绣衣使者，根本靠不住！
“完了！今天打死都不能踏出县衙半步！”
陆峰心里狠狠笃定。
只要死守县衙、占据主场优势，任凭阙英他们手段再多，也休想伤他分毫！
“秦笑虎突然来访，难道他也在暗中针对你？”安建成眉头紧锁。
“何止参与。”
陆峰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他就是阙英最锋利的一把刀，今天，是来跟我下战书的。”
“什么？！”
陆峰看着满脸震惊的三人，沉声道：“人口拐卖、跨境输送子民通敌的幕后主谋，正是阙英！”
“这些年，他勾结北狄耶律齐，暗中拐卖掠夺大夏子民，累计两万女子、三万孩童，尽数输送北境！”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程虎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骇！
天子脚下、京都腹地，居然藏着这般丧尽天良、通敌卖国的滔天恶行！
五万子民！尽数沦为外敌牺牲品！
简直骇人听闻、天理难容！
“今日就是他们最后一场交易，两百多名女子、三百多名壮童，即将被送往北狄！”
“我已派百骑司前去截胡救人，也正因如此，我身边无人可用，他们才敢肆无忌惮上门逼杀！”
“狗贼找死！老子去剁了他们！”
程虎怒火冲冠，攥拳就要冲出去拼命。
“别冲动！”
安建成一把拉住他，异常冷静：“他们就是等我们出门送死！”
他转头看向陆峰，语气凝重：“你手里，没有实证对不对？”
陆峰摊手苦笑：“有证据我早就进宫禀明陛下、请旨清剿了，还用得着在这死守？”
“没有铁证，就无法借力朝廷。一旦贸然出手，反倒会被他们反咬一口，诬告我们蓄意作乱、诬陷重臣！”
秦怀玉瞬间面色凝重：“这么说，今日我们只能死守县衙，绝不能踏出一步！”
随即他猛地看向陆峰，一脸后知后觉：“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我们留下来给你当保镖？”
陆峰扶额叹气，一脸无辜：“我真没有！我当初找你们过来，只是想联手制衡南城豪族，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局势彻底崩盘？”
话音刚落，一道圆润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出现在县衙大门。
秦笑虎依旧满脸憨厚温和的笑容，看着人畜无害。
可他刚踏进门，程虎、安建成、秦怀玉三人瞬间散开站位，死死封死所有退路，杀意凛然！
面对三人的合围杀机，秦笑虎浑然不惧，含笑拱手：
“陆小公爷，我家少爷备下薄宴，邀您移步山水山庄一叙。”
陆峰端起茶杯，抬眸淡淡看来：“时机选得真好。可惜，我今日不出门。”
“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拿什么筹码，想钓我去山庄送死？”
秦笑虎笑意不变，语气平淡却歹毒至极：
“山庄之外，我家少爷备下百名孩童恭候。山庄之内，更是备下五十名绝色佳人，专候小公爷大驾。”
哐当！
陆峰端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尽数泼洒而出！
院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无邪骤然握刀、杀意暴涨，安建成三人浑身戾气滔天！
唯有耿直的程虎，此刻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局势的凶险。
死寂蔓延片刻，陆峰缓缓抬眼，眼底冰封彻骨，一字一顿：“我若是不去呢？”
秦笑虎笑容依旧温润，话语却阴毒刺骨：
“我家少爷有言，小公爷若是不肯赴约，每隔半炷香，便斩杀一人。”
“小公爷身为一方父母官，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因你而死吧？”
这话落下，程虎瞬间彻底暴怒！
他猛地上前一把锁住秦笑虎脖颈，狠狠将人按在墙壁上，双目猩红、怒发冲冠！
“我草你祖宗！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用无辜百姓要挟我兄弟！”
脖颈被死死禁锢，呼吸受阻，可秦笑虎脸上的憨厚笑容，自始至终，分毫未变：
“程小公爷尽管动手便是。
今日我敢孤身入县衙，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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