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舌战儒生
世人皆知，殿试金榜题名的进士，方能称作皇帝亲授的天子门生。
可大夏王朝的规矩，却和别处截然不同！
在大夏，国子监是实打实的皇家最高学府，能考进去的学子，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妥妥的读书人顶流。
但凡从国子监走出来的儒生，科举入仕的概率远超天下所有学子。
正因如此，大夏所有国子监监生，都有资格自居，天子门生！
按理来说，陆峰前不久碾压东虞使团，凭两首绝世诗词，把两国年轻一辈的文道脸面彻底拉开差距，算得上是大夏文坛的功臣。
可孙浩然这帮国子监的读书人，打心底里瞧不上陆峰。
在他们眼里，陆峰从头到脚，没有半分文人儒雅的气质，活脱脱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
所以旁人提起陆峰，这帮家伙永远只有一句不屑的唾弃：“切，一介粗鄙武夫罢了！”
此刻，孙浩然抬着下巴，满脸傲然，眼神轻蔑地斜睨着陆峰，语气优越感爆棚：“何谓天子门生？说白了就是陛下亲传弟子！我国子监全体监生，皆是陛下座下门徒，身份尊贵无比！”
这话一出，身后一众国子监学子纷纷挺胸抬头，满脸的自豪与荣光，仿佛沾上了天大的体面。
陆峰扫了眼嘚瑟的孙浩然，又瞅了瞅他身后一众盲目自大的儒生，心里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群人到底哪来的蜜汁自信？
就这格局，还当皇帝的学生？
皇帝有这帮拎不清的学生，能安稳坐朝至今没被气炸，属实是福大命大！
“原来如此，诸位都是陛下的门生，是我眼拙了。”
陆峰故作客气地抬手拱了拱手，眼底的轻蔑却半点藏不住，慢悠悠开口：“那我倒想问问，今日诸位扎堆跑过来，是想替那个东虞的范懋讨说法，对吧？”
一句话瞬间点燃气氛，所有国子监监生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怒意翻涌。
孙浩然更是怒火上涌，当即抬手指着陆峰，厉声呵斥：“范老先生德高望重，乃是文坛大儒……”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孙浩然刚伸出手、话才说一半，陆峰反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上去。
力道又沉又猛，直接把孙浩然的脑袋扇得狠狠偏向一侧，嘴角瞬间开裂，口鼻涌出鲜血，模样狼狈至极。
全场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陆峰居然这么刚！
大庭广众、两国众人齐聚的场合，他说动手就动手，半分忌惮、半分犹豫都没有！
耶律齐、杜如画一众外人眼皮狠狠跳了跳，属实被陆峰的霸道惊到了。
李星儿静静抱着怀里的陆卿雨，清冷绝美的脸庞没什么变化，唯独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在她看来，对付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根本没必要讲规矩，动手就是最好的道理。
孔嫣儿攥紧粉嫩的拳头，眼里亮光闪闪，心里直呼打得太解气了！早就想收拾这群眼高于顶的儒生了！
就连素来稳重、不喜暴力的太子李元朗，此刻心里都莫名觉得痛快，爽得不行！
片刻的死寂过后，国子监一众监生彻底炸锅了！
“你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打人！”
“简直目无王法！陆峰，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住你？”
“卑鄙无耻！立刻给孙兄道歉赔罪！不然我等联名上书告御状，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怒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脸愤懑，死死盯着陆峰。
孙浩然缓缓抬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狠杀意，死死锁定陆峰，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别用这种死人的眼神盯着我。”
陆峰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语气嚣张又霸道：“再瞪我一眼，下次就不是巴掌伺候，直接送你归西！”
说实话，他刚才真想直接拔剑斩了这家伙，就像当初斩杀阙英那般干脆。
可他转念一想，这帮酸儒脑子一根筋，真要是拔剑，指不定哪个愣头青直接扑上来碰瓷送死，纯属给自己惹麻烦，犯不着！
“我目无王法？呵，老子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了！”
陆峰嗤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别说我嚣张，我今日打的，是一群忘祖忘宗、日后会祸乱大夏的蛀虫败类！真闹到陛下跟前，我不仅无罪，反而有功，陛下定然会嘉奖我！”
他微微抬着下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们要是不服，尽管去告御状试试！”
一众监生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孙浩然心头咯噔一沉，瞬间看穿了陆峰的算计。
坏了！
再这么下去，今日他们精心策划的围堵讨说法，只会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绝对不能被陆峰带着节奏走！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立刻拔高声音，义正言辞地倒打一耙：“一派胡言！真正祸乱大夏、背弃家国的人，根本就是你陆峰！”
“哦？我祸乱大夏？我怎么就成罪人了？”
陆峰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散漫模样：“我就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平混日子，胸无大志，格局也就局限在一城一地。”
“可你们呢？”
话音陡然一转，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眼前所有监生：“你们顶着天子门生的名头，身为国子监顶尖学子，日后个个都是朝堂重臣、一方父母官，手握大夏江山命脉！”
“可现在呢？你们放着家国大义不顾，反倒巴巴地替一个东虞外人出头，跑来跟我兴师问罪！”
“诸位倒是说说，到底谁的危害更大？谁才是真正的祸根？”
一众儒生面面相觑，人人神色慌乱，一时之间竟没人能接话，完全跟不上陆峰的思路。
孙浩然正要开口狡辩、混淆视听，陆峰冰冷的声音已然落下：“无邪，看好他！他敢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斩！”
孙浩然：“……”
他双拳死死攥紧，胸腔怒火几乎要炸开，却半点不敢出声。
只见一旁的无邪指尖搭在剑柄之上，三尺长剑缓缓出鞘寸许，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那股实打实的杀意告诉孙浩然，只要他敢张嘴，绝对是一剑封喉的下场！
“看你们一个个满脸懵圈，看样子是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啊。”
陆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行吧，今日小爷好心免费，给你们这群天之骄子，好好上一堂课！”
旁边的车夫十分有眼力见，立马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正中。
陆峰大大咧咧落座，双腿一翘，双手抱胸，桀骜张扬的目光扫过全场儒生，字字铿锵：“这堂课的主题，很简单，忠君爱国！”
“别一个个嘴上喊着忠君爱国，说得天花乱坠！就凭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小爷半个字都不信！”
“你们还好意思自称天子门生？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他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东虞使团不远千里跑来大夏，摆明了就是上门挑衅，想碾压我大夏文道、夺我大夏文运！”
“是我陆峰，凭一己之力碾压对方，保住了大夏文坛的脸面，护住了你们所有人的尊严！”
“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反倒帮着外敌、帮着外邦大儒，转头就来围攻我、构陷我？！”
“我倒想问问，你们安的什么心？！”
“难不成你们心里，早就背弃大夏，想当卖国求荣的狗贼？！”
“还是说，你们打心底里觉得，我大夏传承千年的文脉，压根比不上区区东虞蛮夷？！”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在场所有大夏文人，脸色瞬间剧变！
背叛家国、妄自菲薄文脉，这是所有大读书人的底线，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要知道，大夏文风鼎盛千年之久，东虞不过是后起之辈，论文脉底蕴，连大夏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谁敢说大夏文脉不如东虞，就是整个文坛的公敌！
不远处，杜如画望着气场全开、自带王者风范的陆峰，眼底寒意翻涌，低声轻叹：“这家伙的嘴，是真的毒啊。”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忌惮：“这番话一出，这群年轻气盛、爱惜羽毛的国子监监生，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一旁的赵高垂着头，脸色阴沉得吓人，咬牙切齿，满是不甘与怨毒：“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猖狂放肆？”
“本来是绝佳的机会，只要逼他给范懋道歉，他此前所有的风光都会沦为笑话！”
“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输的都是我们？！”
杜如画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又犀利：“赵高，陆峰一日不死，便会是你此生最大的心魔。”
“论布局谋略，你不如他；论临场应变，你不如他；论杀伐手段，你依旧远远不如他！”
赵高猛地抬头，双目赤红，语气偏执又疯狂：“那我便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除掉陆峰！”
杜如画眼底掠过一抹幽深的笑意，微微颔首：“很好，有这份心气就够了。”
心底却暗自冷笑：赵斯，你的好儿子，我便亲手送他去陪你。这盘棋局，唯有生死厮杀，才够有意思。
另一边，东虞的耶律齐看得满脸烦躁，眉头紧锁。
他听不懂这群文人弯弯绕绕的口舌之争，只觉得太过磨叽：“大夏的人，真是矫情又麻烦！”
“废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动手斩杀便是！”
“等会儿本王对上陆峰，绝不跟他啰嗦，直接把他踩在脚下碾压！”
世里奇朵全程沉默，一双眼眸死死锁定陆峰的身影，眸光深沉，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张安世、秦德海二人更是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疯狂怒骂国子监这群儒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蠢！太蠢了！
完全被陆峰牵着鼻子走，彻底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好好的讨说法局面，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自己的过错，简直无可救药！
人群中，一名国子监学子忍不住出声辩驳，满脸委屈与愤怒：“陆峰，你纯属颠倒黑白、栽赃诬陷我们！”
“我们绝非卖国求荣之辈！范老先生学识渊博、德高望重，我们只是单纯想要聆听大儒讲学、精进自身学识而已！”
“我们忠心向夏，绝无半分背国之心！是你故意偷换概念污蔑我们！”
其余监生也纷纷附和，个个义愤填膺，都觉得陆峰是在刻意挖坑构陷众人。
陆峰看着这群天真愚蠢的儒生，不怒反笑，缓缓鼓掌，随即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我承认，范懋在文坛确实有些名头，你们想要求学问道、增长见识，本心不算错。”
“可错就错在，你们选错了时间，选错了场合！”
陆峰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声音铿锵有力：“今日这场宴席，是东虞使团刻意举办，摆明了喧宾夺主，挑衅我大夏文坛！”
“你们偏偏选在这个风口浪尖跑来闹事，闹得人尽皆知，全天下都会看我大夏的笑话！”
“你们真以为逼我给范懋道歉，他就会心软留在大夏讲学？”
“简直愚蠢到家！天真得可笑！”
他厉声呵斥，字字戳心：“你们自诩天子门生，是陛下亲育的学子！”
“可你们呢？在外敌挑衅国威的关键时刻，不为家国发声，反倒为一个外邦大儒，跟捍卫大夏颜面的我针锋相对！”
“说白了，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拿着陛下的圣誉肆意践踏，踩着大夏的国威自取其辱！”
话音落下，陆峰的温度骤然冰冷，字字如冰：“这般无君无父、不分是非之辈，也配谈忠君？也敢自称天子门生？”
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国子监监生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单纯想争取听课的机会，只是单纯不满陆峰逼走范懋。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忘了，他们的身份是大夏学子，身后是大夏王朝，是当朝天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所有人都生出了浓浓的恐惧与悔意。
“看样子，终于知道怕了？”
陆峰冷眼俯瞰众人，淡淡开口：“刚才跟你们讲忠君，接下来，咱们再好好聊聊何为爱国！”
“你们个个吹捧范懋德高望重、心怀天下，那小爷今日就把话撂这，他根本不配！”
“你们心心念念想着听他讲学求知，可他心里盘算的，从来都不是传道授业，而是如何算计、覆灭我大夏！”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夏一众文武百官脸色骤变，杜如画等人更是心头一震，暗道陆峰太过大胆！
这种诛心之论，当众直指东虞大儒的祸心，未免太过张扬！
使馆之内，正悠哉喝茶看戏的范懋，一口热茶直接尽数喷了出来！
他猛地起身，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厉声怒吼：“竖子狂妄！纯属污蔑栽赃！老夫绝无此心！”
他心里慌得一批！
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清楚，可被人当众扒出来，还要不要脸面了！
一旁的宇文护瞥了失态暴怒的范懋一眼，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素来沉稳老练、运筹帷幄的范懋，被人一句话逼得如此失态狼狈。
太子李元朗瞬间绷紧身体，尴尬得干咳两声，连忙出声提醒：“陆峰，说话三思，切莫口无遮拦！”
大哥我还在这坐着呢！你这话太冲了，完全不给双方留余地，我真的很难办啊！
李星儿却全然不惧，从容地给怀里的陆卿雨喂了一颗糖丸，清冷出声：“有何不可？”
“他们敢包藏祸心、暗中算计大夏，旁人为何不敢直言揭穿？”
孔嫣儿满眼认同，眼神亮晶晶的，满心都是支持。
东虞使团这边，范懋的一众弟子彻底炸了，个个怒发冲冠！
“放肆！竟敢污蔑我师尊！”
“区区一介败家子，也配诋毁文坛泰斗？”
“竖子欺人太甚！今日我定要与你拼死一战！”
众人怒骂不止，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陆峰对决。
就连一直沉默的秦文简，此刻也微微蹙眉，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范懋终究是授业恩师，被人当众如此狠狠揭穿、肆意痛斥，她心里难免不悦。
国子监的一众监生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收场。
就连那些被暗中安插、刻意煽动闹事的托儿，此刻也彻底傻眼。
信息量太大，局势彻底失控，这烂摊子，根本没人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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