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还断关系不？
落魄勋贵们可没这么干的。
他们正因为自家田产被分给四大世家的事情、以为是四大世家为夺他们的产、而在暗中挑唆朝廷削的他们爵。
矛头就转对向了四大世家。
搅烂事他们是有一手的。
诉求就一个：安排他们的儿子或孙子、进朝为官。
理由还是那一条：全家得有饭吃。
这也是勋贵们惯有的做法。
就像纪老太爷一开始也想让纪铭混进朝为官一样。
而只有纪铭，是在努力让儿子们自己挣饭吃。
府城府尹的恩师正是郭南允，屁股自然坐在皇帝这边。
一见刘书吏提交的文书，立刻将之拟成正式奏疏，丝毫没耽搁地递到了御前。
皇帝一见，乐了！
“这纪子昂还真挺有意思啊。颇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之姿，很正象。”
郭南允闻言立即接话。
“陛下所言甚是。可见变革并不是真会置人于死地，而是会激励有才有识之人向正道而取。”
别一天天就会哭穷说活不下去啦。
明明你们就有大把比普通百姓更好的学习资源。你们却只会想着歪门邪道、躲懒白拿，不削你们削谁？
都向着纪子昂多学习学习吧！
但这些话还是不能对外明说。
“梁序肯将禄庄让于纪子昂，显见亦是有胸襟远见之人。”
皇帝大手一挥，再升梁序一级！
升级的理由都没说，留给外面的人自己琢磨去。
就这样，梁序从从六品的府尹推官、转眼变为正六品户曹。
跪着接完圣旨后，梁序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个纪疯子，对他有大恩啊！
难怪走的时候会恭喜他升官。
梁序想想自己当时的态度……
他当时心头还在怒骂：自己都升官数月了纪疯子才道恭喜、分明是想挟恩以报。
其实人家根本就是在提醒他：要拿人家儿子参加科考一事做文章。
可他却……
哎呀，梁序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怎么能撇清关系呢？
绝对、绝对不能撇清！！
派人打听纪铭俩儿子还没有彻底完成报名。
因为身份核实完成后，还得再找三名同考生组成五人联保、还得需要一名廩生为他们作廩保。
最后六人再来一起递交报名表和保单，换取身份考证。
估摸着纪铭还在找人中，梁序就出手把这事给搞定。
直接换好身份考证，发给他找来的三名同考生；五人联保单交给一名廩生。
再把纪晏铮兄弟俩的个人信息、给这四人熟悉。
然后把这四人的个人信息、以及纪晏铮兄弟俩的考证，派人送去了纪家庄。
让他们安心等待考试开始就行。
这样做有点儿担风险，但另一种意义上其实更保险。
因为对于府城里的人头情况、没有人比他们府尹衙门的人更了解。
其实他们每年都不知道要为多少勋贵子弟办这种事情。
那些人可懒得自己跑来报名、再自己找人、再自己来落实报名换取考证。
梁序都觉得纪铭够老实的了。
而纪铭在收到俩儿子的考证后，挑了挑眉毛。
看来梁序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挺好！
他自己把考证收藏好，就和儿子们一起对县试与府试、做针对性的学习。
丁敬举找来不少往年的试卷。
日头升了又落……
没日没夜的苦学之中，纪铭还抽空安排了那五十亩地。
先把十亩改成大棚。
虽然这意味着成本会大大增加，但其实地多的时候种起来会更加方便。
而且这次他是要把大棚建成半露地式的地棚。
就是在地下开建。
掘地三尺，像建地下室一样先挖出一条条六尺有余的深沟。
四侧沟壁上、以及沟与沟之间，用青砖砌出空心火墙。
沟上再呈拱形搭建一扇扇糊有厚油纸的大格窗户。
如此一来，窗格上就无须再搭盖粗麻被。只需安装活动卷帘篷布，做到及时遮温、挡雨和挡雪就行。
临近地面还更容易操作。
而地底的温度本就冬暖夏凉，且引水灌溉也会更加方便。
从河边挖一条渠引入。
用粗砂石土袋做挡渠口。
这也是纪铭在联想到地底花房时产生的构思。
因着宅基地和地棚都在开建，工人就招收来更多。
午饭不用邓氏她们再做，纪铭找了几个庄上能干的妇人、直接在工地旁边建个木棚做饭。
采买就归墨白和田静。
田静有了自己的宅子后，在姐姐的陪伴下、在忙碌的大棚农活中，逐渐恢复了她这年纪该有的鲜活。
见识到不一样的纪府氛围、对未来也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期盼。
也在墨白无微不知的关心和照顾下、两人越走越近……
田茵改为每日和兴盛去城里卖菜。
不卖于府了，甚至都避开了于府所在的坊市。
也不单单卖给梁府。
怕太多太贵给梁府吃撑。
但也不卖远，就在梁府所在的那片坊市中售卖。
反正都是官宦人家都有钱，也都稀罕反季蔬菜。
每日依旧是供不应求。
而不用给工人们做饭后，邓氏和柳氏、以及老太太的活计就轻省不少。
主要是日子没那么讲究了，也不用面对每日做不完的针线活。
就不仅喂鸡喂鸭还养了一头小猪仔。
“东家老爷在吗？”
这日，纪家庄上原有的梁家佃户们，提着土特产来拜见新东家。
他们是跟着土地走的人，东家更换涉及到切身利益，昨日听说后，就想来问点儿事情。
纪铭正好在院中，教纪云丛如何把从大棚内拔回来的杂草，铡碎了喂给小猪仔吃。
见四家佃户的当家人齐齐登门，纪铭便起身笑着招呼他们进来坐。
“不了不了，东家老爷您出来一下就好。”
四个人非但不敢进、反而在放下手里的篮筐之类后往后退。
搓着枯黄又干燥的大手。
这就是只有一个院子会给人带去的顾虑。
纪铭走出去。
“东家老爷，您这每亩的田税怎么收？和原来的收法一样吗？”赵大爷小心翼翼地问着。
原本梁家的那五十亩是免税田。
纪铭如果是租就不影响，但买了就不能再享受免税待遇。
庄子上的佃户们知道纪家是个落魄户，自然也都知道这样的人家名下不会有免税田。
而如果种的不是免税田，他们就没必要再种，可以换一个东家。
赵大爷问得算是很谨慎。
另外两个人则用力点头。
陈石蛋则道：“您收了原本佃给草民家种的十亩田，草民家这……”
说收就收、说改就改了。
他家没了田种，按理也不能再住在这个庄子上，那总得给个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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