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可以见赵红旗了
我心里一暖,看着她泛红的眉眼。
没有热烈的告白,没有确定的名分,可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得到,坚硬的外壳,正在一点点裂开。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屋里,春联的红光照在桌面,空气中还飘着饭菜残留的香气。
碗筷收拾干净,我把锅碗简单冲洗好放回橱柜。
苏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台,手里剥着昨天买回来的瓜子,望向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街上人比往日更热闹,不少人家拎着年货来回走动。
小孩子手里拿着小烟花追逐打闹,处处都是过年的烟火气。
我搬了凳子,隔着小半米的距离在她身旁坐下,没有凑得太近,免得又让她觉得局促。
瓜子壳被她一点点丢进塑料袋,她指尖动作慢悠悠的,心思好像飘得很远。
“在想什么。”我轻声开口。
苏婉指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楼下。
“在想,如果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安安稳稳过日子该多好。”
说完,她侧过头看我,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昨天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边是过去,一边是你,来回拉扯,特别熬人。”
我点点头:“婉姐,我不会逼你立刻给出什么答案,也不会逼你对外承认什么。”
我望着她:“我们先安安稳稳把这个年过完,至于以后,慢慢走就够了。”
苏婉听完,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剥瓜子。
过了一会儿,她无意识剥好一把瓜子仁,没有多想,伸手递到我的面前。
等递出去的瞬间,她才反应过来,脸颊唰地泛起一层薄红,手僵在半空中,想收回去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有调侃她,直接伸手接过来,一把塞进嘴里。
“味道不错。”我笑了笑。
她抿着嘴唇,眼神飘向别处,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一点。
下午时间过得慢悠悠,这种平淡的日子,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奢侈。
我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过年的综艺。
屋子里响起热闹的背景音。
苏婉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一开始还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可看着看着,也许是暖意熏人,也许是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她不知不觉往我这边挪了挪。
到后来,肩膀轻轻靠在了我的胳膊上。
她身子微微一紧,没有立刻挪开,就那样维持着这个距离。
我心跳悄悄快了几分,克制住想要伸手搂住她的冲动,就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她靠着。
电视里欢声笑语,窗外偶尔响起鞭炮的脆响。
“陈安。”
苏婉小声开口,脑袋微微偏过来,半边发丝蹭过我的手臂。
“嗯?”
“如果……以后这些恩怨全部了结,我们真的能脱身,你打算去哪?”
我沉思片刻。
“我还没想好,或许找一座小一点的城市,安安静静过日子,远离这边所有的人和是非。”
我转头看向她:“那你呢。”
“我不知道。”
苏婉轻轻摇头。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微笑道:“无论去哪里,我陪着你。”
苏婉沉默,没有回话,脑袋轻轻往我肩膀又靠过来一点点。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黄昏染黄整片窗户。
临近除夕,晚上打算简单做点夜宵,煮点饺子。
我起身准备去厨房拿速冻饺子,刚站起来,苏婉也跟着起身,脚下没注意,踩到地毯边角,身子一晃。
我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站稳之后,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交缠。
暖黄的黄昏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纠结、柔软,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她抬眼望向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耳尖红得发烫。
“我……我去拿盘子。”她错开我的视线,慌忙错开身子,快步走向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有轰轰烈烈的确定关系,可很多东西已经悄悄变了。
她不再排斥我的靠近,会下意识对我好,只是过往那层枷锁,还压在她心底。
厨房里传来开水下锅的咕嘟声响,白雾从锅边升腾而起。
我跟上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锅里的水翻滚,白白的饺子浮上水面。
“今晚就是除夕了。”我开口。
苏婉拿着锅勺,背对着我,轻轻应了一声。
“嗯,就我们两个人过年。”
窗外,远处已经有大片烟花腾空而起,在傍晚的夜空炸开,流光漫天。
旧的一年快要落幕,而我们的前路,依旧半明半暗。
但至少这一刻,这小小的屋子里,只有我们身边的人。
正感叹呢,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我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赵初静。
我按下接通,我把手机贴到耳边,刚要说新年快乐,赵初静那边却先开口了。
“陈安,有个消息,今天可以见我哥。”赵初静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听得出压着一丝激动。
真的?
这已经几个月了,都没有见到赵红旗,说实在话我心里想念得很。
可惊喜过后,我心里一下子就犯起嘀咕。
“不对啊,案子还没判,按规定看守所这边是不能家属随便会见的,只能律师进去。”
“我托人走了关系。”
赵初静低声解释:“我找的辩护律师可以进去会面,让律师捎带,我们跟着一块进去旁听,我哥有很重要的话,要当面跟我们讲,机会难得,就现在,时间很紧,你赶紧过来。”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动身。”
简单聊完,我挂断电话。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
苏婉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走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飘满屋子。
外面到处都是过年的鞭炮声,屋里暖烘的。
“愣着干嘛,洗手过来吃饭,饺子马上就凉了。”苏婉把菜搁在餐桌上,抬眼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心里纠结了几秒。
除夕这顿晚饭本来就属于我们两个人,可赵红旗那边要传话,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婉姐,我得出去一趟。”
苏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眼神一下子绷紧,手里的筷子都顿在半空。
“出去?现在这个点?出什么事了?”
她几步走到我跟前,神色满是担忧。
经过之前那么多事,她本能就警惕起来。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她。
“别紧张,赵初静刚打来电话,说是托了关系,跟着律师进去见赵红旗,赵大哥有话要当面跟我说。”
“我跟你一起去。”苏婉当即就要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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