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总不能让这事捅出去
王攀冷笑:“伯爷的意思是这桩婚事让我们王家吃个哑巴亏?”
听到他连岳父都不叫了,晏平东心底的恼意更浓。
明日本该是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如今他却成了孤零零的孤家寡人。
他愤怒地看向王攀:“我女儿死了!她都死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王攀直截了当道:“将聘礼还回来,咱们两家从此再无瓜葛。”
晏平东面色一僵。
别的聘礼不说,就那两万两白银,他们哪里拿得出来。
晏平南夫妇俩急匆匆赶来,听到王攀讨要聘礼,胡采薇抢先道:“聘礼都当做嫁妆让姝仪一块带去你们王家了,你们凭什么还找我们要?我们还没找你们要嫁妆呢!”
王攀面无表情道:“那就把嫁妆单子拿出来一一对照。多余的我都不要,我只拿回聘礼即可。”
晏平南和胡采薇以为那钱当真是全被晏姝仪带走了,不约而同看向晏平东:“大哥,拿出来,咱们得把姝仪的嫁妆拿回来。”
嫁妆单子一式三份。
娘家手里一份,晏姝仪手里一份,还有官府存档了一份,做不得假。
晏平东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知肚明那两万两银票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有全部都让晏姝仪带走。
见他面露难色,王家兄妹心下顿时明了,晏姝仪肯定没有把聘礼都带走。
王裕涵嚷嚷了起来:“就是,我们不占你们便宜,你们也休想占我王家的便宜。把聘礼还回来,嫁妆还你们。”
“还什么还,自古以来,哪有嫁出去的女儿还要被逼上门还聘礼的说法。如今我女儿已经死了,还不是任由你们泼脏水。”晏平东坚决不还。
“我靖安伯府如今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攀,明年新纲的盐引你若还想拿,就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晏平南还想再劝,胡采薇却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大哥这模样看起来未免太心虚了,事情恐怕和他说的不一样。
王攀脸色也沉了下来。
与靖安伯府结亲,他看中的也是对方还有些人脉,能帮他在盐运使那边说上话,却没想到如今反过来被人拿捏了。
王裕涵见他们做错了事情还敢威胁自己的父亲,当即又要嚷嚷:“明明是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裕江捂住了嘴。
“涵涵,别闹,听父亲怎么说。”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王攀行商,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晏平东这点威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故而他能屈能伸地改了口。
“岳父大人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太重了。此事总归是晏姝仪有错在先,总不能让我王家白白吃了这个亏吧。”
晏平东本就是虚张声势,他一个落魄伯爷,盐运使能给他几分面子?
如今王攀愿意和谈,他自然也不能继续摆架子。
他淡淡道:“嗯,此事是我伯府对不住你们。你赶路也辛苦了,不如先歇息。明日中秋咱们一家人一块吃个团圆饭,届时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今还是先让姝仪入土为安。”
得了他这句准话,王攀也顺水推舟留下:“一切听岳父大人安排。”
晏平东让丫鬟领着王家人去客院住下。
王家人一走,晏平南再也按捺不住,着急忙慌道:“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晏平东也瞒不下去了,只得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晏平南夫妻俩目瞪口呆。
晏平东叹了一口气:“容我再想想怎么安抚王家,总不能让王家真把这事捅出去。”
说完便派人草草将晏姝仪送去南山寻了一处地方葬了。
毕竟一个丢了脸面的外嫁女,是不可能入祖坟的。
晏平东走后,胡采薇拽了拽发愣的丈夫晏平南:“姝华还没定亲呢,若因为这事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晏平南也发愁。
他的大女儿再过两个月便及笈了,正是议亲的年纪,再加上守孝一年,这么一耽搁,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亲事。
胡采薇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让姝华嫁给王攀吧。”
晏平南吓了一跳,脱口而出:“这怎么行?他比姝华年长那么多。”
胡采薇把心中的盘算说了出来。
“大哥不退聘礼,王家岂会善罢甘休,届时那些嫁妆也拿不回来。如今伯府落魄,中馈所剩无几,大哥拿什么去补偿王家?倒不如让姝华嫁去王家,把姝仪留下的那些聘礼都给姝华。双方都皆大欢喜。”
晏姝仪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两万两聘礼她即便没能全带走,至少也要走了三分之一,再加上大嫂之前给她准备的嫁妆,还有府里准备的,她那些嫁妆必然十分丰厚。
是她一辈子也没办法给女儿凑出来的。
倒不如借此机会,将那些嫁妆收入囊中。
“可凭什么牺牲姝华去平息王家的怒气。”晏平南还是觉得亏了。
大哥一家惹出来的祸事,凭什么让自己的女儿去填坑。
胡采薇这才提出了真正的目的:“所以咱们要跟大哥说让他把云徵过继了去,日后伯府爵位让云徵继承。”
这样一来,她的一儿一女都有了保障。
等两个小的长大了,他们的兄长姐姐都已经站稳了脚跟,自然也能帮扶他们。
晏平南听完还是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跟大哥说过继,大哥怕是会生气吧。
“大哥如今无儿无女,你就忍心看他无人送终?那可是你亲大哥啊。”胡采薇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晏平南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那我明日跟大哥商议。”
胡采薇催促道:“还等什么明日,明日就必须要给王家答复了,你现在就去。”
晏平南只得听她的话,现在就去找了大哥提起过继加让女儿嫁去王家之事。
晏平东听完怒极反笑:“二弟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儿子过继给我,这爵位日后便归你这一脉了。女儿再塞给王家填房,日后王家的盐引也顺着落到你手里。”
“我才三十出头,即便过三年再娶照样能生儿子继承爵位,轮不到你来惦记我的东西!”
晏平南被大哥骂得狗血淋头,也恼了:“大哥,你怎么能那样想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若没有姝华牺牲自己嫁去王家当填房,王家岂会善罢甘休?难不成你真要掏空伯府去补偿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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