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
闻嘉音懒得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林家为何要将那个通房送去落胎?”
孔氏犹疑不定,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她这模样,闻嘉音一看便知肯定是有事情瞒着。
她冷冷一笑:“你若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将你送去金鳞台,让金鳞卫来替我审你。”
一听要去金鳞卫,孔氏的腿立刻就软了。
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她至少不会被动刑,就算被送去流放也还有一半存活的机会,若是送去金鳞台,那她明天就可以让家里人替她收尸了。
她颤抖道:“我若说了,您能保我不死吗?”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郡主谈条件?”闻嘉音脸色沉了下来。
孔氏欲哭无泪,哆哆嗦嗦道:“回郡主,是、是胎死腹中,所以他们才寻民妇把那孩子拿了。”
“就这?”闻嘉音半眯着眼眸打量她。
“我可没什么耐心。我数到三,若若不老老实实把你和林家只见的勾当说清楚,那就金鳞台见吧。”
“一、二……”
还没数到“三”,孔氏当即大喊:“我说,我全都说,别送我去金鳞台。”
“那已经不是林家送来的第一个通房了,每一个都是胎死腹中被送来的。侥幸有两个通房生下了孩子,但也是身有残缺,不过几个月就夭折了。”
“一切皆因那林四公子精元有损,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管多能生养的姑娘与同房都只能落得胎死腹中的下场,即便能生下来,那残缺的孩子也活不长。”
闻嘉音听完,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姚淑慎非要让林四娶三表妹了。
林四这毛病若是娶了京中贵女,一旦事发,人家绝对不会容忍,唯有表妹这种家境富裕却家世低微的小姑娘最好拿捏。
“总共几人?几时寻你做的那些事?你可还记得?”
“民妇记不清了,”话还没说完,察觉到闻嘉音眼中杀气腾腾,她赶忙补充,“但我都记在了册子里。”
“在顺生堂后院药柜第三行最右边的抽屉里有一个暗格,里边藏着我这些年每回给人落胎记下的册子。年月日,耗费了多少银子,什么原因,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和我说的这些话,切记,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给姚淑慎。记住了吗?”闻嘉音没把话说透。
但她意味深长带着警告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孔氏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嗯嗯,郡主放心,民妇嘴严着呢,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闻嘉音当即离开,直奔顺生堂而去。
她得快点拿到那本册子。
*
姚淑慎从观禅寺回到林府,得知孔氏被抓了,京兆尹还派人传话请她走一趟。
她顿时两眼一黑,立即将心腹嬷嬷寻来,打听清一切后火急火燎地去了京兆府。
“孟大人,不知孔氏何在?”
孟黄平淡淡道:“回夫人,孔氏如今正在大牢,明日行刑后便发配流放。只是不知怎的,她非要在流放前见您一面。”
姚淑慎心下一紧,也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与孔氏不过几面之缘,实在不知她为何非要见我。今日前来不过是遵着大人的传召来配合查办此案。她既然非要见我,那就劳烦大人派人带个路,我去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孟黄平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找的这个借口实在不怎么高明。但他也没拆穿,点点头就让下属将人引去大牢了。
孔氏先前盼着能见到姚淑慎,如今见到她了,却有些心虚。
她把林家的事情全都抖落给了那个郡主,也不知道那个郡主会不会说出去。若是说出去了,姚夫人还不得弄死她啊。
姚淑慎给领路的差役塞了二两银子,换了个单独见面的机会。
眼看四下再无旁人,她冷冷看向孔氏:“说吧,你为何要见我?”
孔氏心念电转间决定赌一把。
郡主应该还没把事情捅出去,那么她还有机会。
她急忙道:“姚夫人,看在我替您处理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您帮帮我吧,我不想被遭那么大的罪,又是杖责又是流放的。”
这一套下来,她怕是小命不保。
姚淑慎淡淡道:“律法刑罚,岂是我一介妇人可以插手的。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孔氏愈发着急了:“您可是尚书夫人,您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您了,只要您把我赎出去,林家那些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的。”
姚淑慎沉下了脸。
她就知道这女人要见她没好事,肯定是要拿之前那些事情威胁她。
她冷笑一声:“你直接去流放,那些事情一样不会有旁人知晓。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你救出去。”
孔氏忽然无比庆幸先前把事情告诉了那位郡主。
她也冷笑一声:“是吗?你真以为我一点后手也不给自己留吗?这些年替你家落的那些怪胎,我都记录在册了。你若不把我捞出去,你儿子那些事明日便会满城皆知。”
姚淑慎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先前的淡定瞬间烟消云散。
“册子呢?你藏哪了?赶紧交出来!”
孔氏占了上风,看向姚淑慎的眼神越愈发嚣张和鄙夷:“不把我捞出去,你永远别想看到册子,册子我已经交给别人了。若我不能出去,那册子一定会公之于众。”
“贱妇!你敢!”姚淑慎气得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孔氏退回了大牢角落,倚靠着墙闭目养神,悠闲道:“姚夫人,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姚淑慎气急反笑,转头离开了。
她出了京兆府,直奔顺生堂而去。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
她将整个顺生堂翻完了,也没能找到孔氏说的什么册子。
姚淑慎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而此时,她千辛万苦寻找的册子已经被送到了陛下手中。
“表哥,这林家也太坑了,林四不能生总是让女子怀怪胎,那他一辈子不生不就好了吗,非要祸害那么多姑娘,还敢盯上我表妹。”闻嘉音十分愤怒。
她都能想到若是三表妹嫁去了林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们一定会隐瞒林四的病,将生出怪胎的罪名全都扣到表妹头上。
“音音何必为了这种人动怒。”谢聿玄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闻嘉音深吸一口气:“表哥说得对,这种人还不值当让我生气。”
想了想,她指着那本册子:“表哥,那我能把这事捅出去吗,省得之后还有姑娘被他们骗了。”
谢聿玄眉头微蹙。
若是直接捅出去,最后林家人若是查到音音头上,恐怕会对她不利。
他想了想,开口道:“不必如此,朕已有解决之法,保准不会让林家再祸害其他姑娘。”
闻嘉音一听立刻好奇地凑了上前:“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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