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是第一个
听了林晚棠的话,秦序微微一愣。
免提还没关,电话那头也跟着安静了两秒。
秦序回过神,对着桌上的手机随口问道:“听见没有?”
听筒里立刻传来裴观棋恭敬的声音:“听见了,小秦爷。”
“那就按林总说的去办。”
“明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挂断电话,秦序把手机搁回桌边,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晚棠:“你下手一直这么狠的吗?”
林晚棠正端着小碗喝山药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随意:“还好,你还没见过我真狠的时候。”
秦序怔了一下:“这还不算狠?”
林晚棠咽下嘴里的热羹,抬眸瞥了他一眼:“怎么,害怕了?”
秦序摇了摇头,夹起一块鱼肉:“怕个锤子。”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再说你这是冲外人去的,又不是冲我。”
林晚棠放下白瓷勺,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唇角:“那也得看情况。”
她将纸巾叠好搁在骨碟旁,声音平淡:“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言而无信,更不喜欢期望落空。”
秦序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话刚问出口,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那是之前替她拔除鬼种时,无意间窥见过的记忆碎片。
灯火通明的林家家宴上,母亲当众受辱,满桌族人冷眼旁观。
年幼的林晚棠挡在母亲身前,当着一屋子长辈摔碎茶杯,把桌上每一张冷漠的脸都记在了心里。
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她心底早就筑起了一道谁也不信的防线。
林晚棠迎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她没有再动碗筷,只是往后退开半寸,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秦序。
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秦序摸了下下巴:“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林晚棠神色认真地问道:“我们的治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秦序愣了一下。
直到她提起这茬,他才恍然想起两人最初的交集。
当初林晚棠体内的傀命鬼种发作,主动找上秦记旧物请他出手。
细算下来,相识以来的所有往来,似乎一直都在围绕着这桩交易打转。
对上林晚棠严肃的眼神,秦序也放下了筷子,靠向椅背点了下头:“嗯,正式结束了。”
说完,秦序右手下意识探进裤兜,指尖摸到了那张她给的个人附属金卡。
看她突然摆出这么正式的架势,多半是要两清退场,顺便把这张卡收回去了。
他捏住卡边,正准备掏出来还给她。
谁知对面的林晚棠看着他,忽然平静开口:“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秦序动作一僵,捏着金卡的手指直接停在了裤兜里。
铺垫得这么严肃,就为了说这一句?
见他半天没动静,林晚棠眉头微蹙,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怎么了,嫌弃我?”
秦序这才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金卡,把手空着掏了出来,脸上挂起一抹笑意:“哪里的话,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这下轮到林晚棠怔住了。
她看着秦序,确认般地问了一句:“你早就把我当朋友了?”
秦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顺势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然呢?”
“真要是普通的雇主关系,我能让你在我床上睡一下午?”
林晚棠呼吸一滞,白皙的耳根微微发热,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秦序打量着她这副略显生涩的反应,忽然想到了什么,古怪地问了一句:“等会儿,你该不会以前从来没交过朋友吧?”
仔细想来,认识林晚棠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她身边有什么朋友,更没见过她有什么私生活。
平时联系她,大多都在忙公司的事,难得回到家,还得顾着顾秋华的身体。
偌大一个林氏压在肩上,她活得简直像台连轴转的机器。
林晚棠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否认,只是端起手边微凉的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
她垂眸看着杯中的水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旁人的事。
“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往身边凑的人,不是图林家的钱,就是图林氏的权。”
“交朋友太麻烦,还得时刻分心防着,不如不要。”
说到这里,林晚棠顿了一下,抬起眸子看向秦序,眼神清亮而认真。
“你是第一个。”
这下轮到秦序不会接话了。
这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交朋友。
倒跟处男女关系一样。
不过看着林晚棠认真的眼神,秦序忽然笑了笑:“行,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两肋插刀那种。”
林晚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举起水杯喝了一口,喝完也没有把杯子放下,看向秦序:“晚上有时间吗?”
秦序点了下头:“没事,你说。”
林晚棠握着水杯,看着他问道:
“那你晚上,能不能去趟我家?”
秦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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