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议功议爵暖阁冬暖
忠顺幽怨地看了贾赦一眼。
整蛊作怪地道:“喜欢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六弟炯兄弟!”
“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混球混账行子!”
“呜呜呜,三哥好狠的心哪!”
这话一说,不但忠淳哈哈大笑。
连满腹郁闷的贾赦都被他逗乐了。
“哪凉快哪里呆着去!”
“老子什么时候叫过你炯兄弟!”
“不一直都是混账行子?”
徒垚趴在忠淳肩后笑个不住。
“难怪琮哥哥的信上说,今儿来南郊码头接大伯一定要带上七伯!”
“免得三伯心情不好要炸毛。”
“果然如此!”
只要有忠顺在,几句话下来,贾赦的心情就会好上很多。
贾赦嫌弃地道:“就你七伯这不要碧莲的,谁有那闲工夫跟他胡搅蛮缠!”
“还有,臭小子你是不是也皮痒痒?”
“什么叫炸毛?”
徒垚连忙在忠顺背后藏得紧紧的,口中大喊:“三伯,侄儿错了!”
他虽然早已正位东宫,在贾赦忠淳等人面前依旧没有半点储君架子。
还是以子侄自居。
忠淳贾赦徒垚忠顺乘王驾回紫禁城。
王宁章黎施纯恺自然有其他车驾进宫面圣。
而德川家治与李昑等战俘,则是由礼部与鸿胪寺属员暂时带去四夷馆安置。
等待天玺帝安排。
王驾在大红宫门外停下。
贾赦忠淳忠顺徒垚乘坐肩舆去勤政殿。
近日神京大雪。
天玺帝特旨同意进宫面圣的诸亲王兄弟乘坐肩舆。
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当然,徒垚这位太子储君除外。
勤政殿中。
天玺帝高坐御座。
贾赦忠顺忠淳徒垚将王宁章黎施纯恺三人带进殿中面圣。
王宁章黎施纯恺大礼参拜。
忠淳正要行礼,天玺帝急忙阻止。
笑呵呵地道:“大哥两仗灭国,一路辛苦。”
“还要多谢你照看琮儿埩儿有禄小翠儿那几个皮猴子。”
“快坐下暖和暖和。”
急命殿中太监搬几张椅子出来。
王宁章黎施纯恺等人都道了谢,欠身坐下。
忠淳笑道:“今次打得顺利,倒是不怎么辛苦。”
“若不是海参崴苦寒,又要远渡海峡,怕信襄信谨身体不能适应。”
“我该连他们都带上。”
信襄信谨如今大有长进,只是身体底子还不太好。
所以忠淳今次并没有带他们出海。
天玺帝笑道:“不带也好,他两个的母妃生怕被大哥带去出征。”
“跑皇后那边哭了好几天。”
“吵得我头都大了。”
不是正式君臣奏对,天玺帝说话十分轻松随意。
又问道:“小翠儿玉儿她们可能适应行伍?”
孔明霞有出征漠南漠北,爬冰卧雪的经验,天玺度自然不会再问。
说起小翠儿,忠淳等人哈哈大笑。
章黎拱手道:“碧和公主不愧是太上皇亲封的先锋大将。”
“每战必冲锋在前,就连身边女卫也甚是精锐!”
“今次论军功,碧和公主估计能排在前十。”
他是天玺帝一手提拔出来的水师大都督。
跟天玺帝的关系天然比王宁与施纯恺两人亲近。
天玺帝捂着额头道:“小翠儿早已是领得双公主俸禄,赏无可赏。”
“这下兵部又要头疼了。”
徒垚笑道:“高丽归附,仿照亲王之例,给小翠儿姐姐高丽行省食邑二千户就成。”
天玺帝一拍手掌。
“还是垚儿脑子转得快,就这么定了!”
贾赦坐在一旁直撇嘴。
若不是有王宁章黎施纯恺三个不太熟悉的外人在,他一定会对天玺帝开嘲讽。
天玺帝这皇帝当的,还当真不如徒垚这位少年。
王宁笑道:“永安卫指挥使与骠骑将军战功也不少。”
“当初在倭奴国江户城下汇合的时候,标下还担心过永安卫战力。”
“等连续几战下来一看,永安卫实力完全不逊色辽东军,抚远军。”
“镇国女将不愧是大楚唯一女指挥使。”
今次贾琮戚有禄徒埩等人出征,并没有从京营京卫调兵。
只带了南洋水师与永安卫。
所以牛继宗侯孝康等京营里的勋贵都没随军。
忠顺得意洋洋地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媳妇!”
这当儿,他倒是不嫌弃徒埩孔明霞两口子休沐日在府中舞刀弄枪了。
满脸骄傲。
天玺帝笑道:“咱们那位骠骑将军的战功好办,等以后累积军功给端宁县主做公主。”
“倒是埩儿两口子又该难办了。”
“食邑也有了,爵位已经到顶。”
“不知道该封什么好……”
说着起身推推忠顺。
“等埩儿两口子从南洋回来,叫他们赶紧生个男娃!”
“我也好封王!”
贾赦见还有外人在场,懒得理会脑洞开出天际的天玺帝。
忠顺还活蹦乱跳的,徒埩的亲王世子怎么都变不成亲王。
就算再生一个也封不了王!
徒垚也听得眼皮子乱跳。
“父皇,你是想让七伯早早让位?”
天玺帝奇道:“这话怎么说?”
贾赦实在忍不住了。
磨着后槽牙道:“埩儿还是世子,他儿子怎么封王?!”
他好容易看在王宁等人在座的份上,忍住没骂天玺帝的脑子去出差轮值。
天玺帝嘿嘿一笑。
又问了一回倭奴国与高丽战事详情。
对王宁等人笑道:“天也不早了,三位将军先回府休息。”
“等正式军功定下,爵位再议。”
三人谢恩,告辞出殿。
天玺帝见没有外人,连忙笑道:“这正殿里到底空旷。”
“虽然有炭盆还是冷些,咱们去东暖阁说话。”
一行人都去东暖阁暖炕上坐下。
天玺帝见忠淳还是甲胄全身,连忙让徒垚给他卸甲。
“大哥,卸了战甲,上暖炕坐舒服些。”
“也免得回去再麻烦大嫂。”
忠淳出征自然不会带上忠淳王妃。
她早早就带着亲兵家将回神京。
忠淳依言卸甲。
贾赦靠在炕头上默默出神。
天玺帝问道:“三哥,琮儿立下这么大军功,你怎么还不开心?”
忠淳上了暖炕笑道:“快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弟正郁闷着琮儿今年不能回京祭祖呢!”
贾赦捏着颔下长须,闷闷不乐。
“早知道那臭小子就跟风筝似的,放出去就漫天乱窜。”
“打从十二律开始,就不该让他弄亲兵家将。”
天玺帝笑道:“也多亏了琮儿,咱们大楚军中斥候才能精锐无双。”
“垚儿,琮儿说咱们现在的斥候应该叫什么来着?”
徒垚笑道:“叫特种兵!”
忠淳哈哈大笑:“我那辽东军的斥候也是琮儿他们帮着练过的。”
“如今可算是支棱起来了!”
“一队斥候配上热兵器,就能挑掉倭奴国一个大名!”
贾赦奇道:“倭奴国还当真是纸糊的?”
忠淳道:“在咱们的火炮冲锋枪轰击下,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高丽也差不多。”
“不然也不能回来的这么快。”
“我还听见琮儿用电报跟一鸣联系的时候说,加紧建造火炮机枪等军备。”
“他有个什么病来着……”
贾赦大惊失色,一叠声问道:“琮儿病了?”
“什么病?”
“有禄那圣手郡马在,他怎么会病?”
徒垚急忙拉着贾赦道:“三伯,琮哥哥说的不是这个真正的疾病。”
“而是说火力不足恐惧症。”
贾赦满头雾水。
“什么意思?”
忠淳哈哈大笑:“就是永远担心火炮弹药不够用!”
贾赦这才放下心来,哈哈大笑。
徒垚道:“皇家大学军事学院的教习说过,穷则穿插迂回,富则火力覆盖!”
忠淳大点其头。
“这就是琮儿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来源。”
接着又笑道:“九弟是没看见。”
“每仗结束,十二律与廿四节气打扫过后的战场,比狗啃过的还干净。”
“只要能用的,库库一顿打包,带上战舰。”
“石见银矿里所有开采出来的银矿石包圆儿带回。”
“矿山仓库里的成品白银,恁是连一点散碎银子都没留下。”
天玺帝哈哈大笑:“先一批回神京的战利品跟白银我都看见了。”
“我还说怎么连破烂铠甲跟断刀断剑都带回来了呢。”
“原来是十二律他们干的!”
贾赦道:“那臭小子是在给垚儿攒家底呢!”
“谁送新婚礼物直接送两个国的!”
徒垚眼圈微红。
“这辈子能有琮哥哥,埩大哥,有禄哥这样的兄长。”
“也算是值了……”
天玺帝拍拍忠淳贾赦忠顺肩膀,满脸狗腿地笑道:
“垚儿,父皇有这些兄弟也值!”
贾赦给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还不是你打小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上的?”
“那时候还跟我抢二哥抢得打架呢!”
天玺帝小时候就是先太子义忠亲王身边的小尾巴。
总缠着贾赦贾敬等人不放。
跟贾赦的交情,也就是从那时候一路打出来的。
所以就算贾赦十来年不进皇宫半步,他也从来没有半点生分过。
三哥就是三哥,比四哥五哥都要亲近的三哥!
天玺帝笑道:“谁叫二哥带你的时候比带我还多来着?”
“自然要好生打打架!”
贾赦看着他直撇嘴。
“说得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
“哪回不是哭天喊地被二哥救回去?”
天玺帝笑道:“要不,现在再打一架?”
贾赦道:“滚滚滚,一边去!”
“如今都老胳膊老腿,打坏了算谁的?”
徒垚连忙岔开话题问道:“父皇,德川家治与高丽宗室总不能一直扔在四夷馆。”
“安置在哪里比较好?”
天玺帝皱眉道:“德川家治好办,他连武士也不过才十来个人,随便扔所宅子就成。”
“高丽李昑可是整个嫡支宗室都来了,得有几百号人。”
“难道还给他们再建座公府不成?”
贾赦眨巴眨巴眼:“先北静王那兔儿爷那坟堆子给高丽公住好不好?”
“就是不知道他们晚上会不会瘆得慌!”
北静王王府甚大,装下高丽宗室绰绰有余。
只不过当年后园精舍的位置,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如今爆炸的区域已经堆成小山,当真就像个巨大的坟堆子。
上面长满了野草。
天玺帝道:“好是好,不过那是异姓王府规制,比国公府要高上一等……”
贾赦截口道:“将大门正殿改了,绿色琉璃瓦换了就是。”
“大坟堆子上再建个小院子。”
“这不比重新给他们建座国公府的花费要小得多?”
“琮儿虽然给你打了座银矿,也不是你让胡花乱造的!”
天玺帝连忙笑道:“行行行,都听三哥的!”
见时候差不多了,天玺帝正要吩咐传膳。
夏守忠进殿回道:“圣人,太子,大爷,三爷,七爷,老圣人回宫了。”
今儿已是除夕前日,永泰帝自然要回宫准备明日祭祖。
贾赦奇道:“我还打算用完膳再去接爹回宫,怎么这会子就来了?”
“是谁送来的?”
夏守忠道:“碧和驸马送回来的,戴总管牵着煤球煤炭。”
天玺帝等人连忙出殿迎接。
果然见永泰帝的圣驾正过勤政门,朝正殿而来。
贾赦连忙迎上前去,笑道:“爹,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永泰帝扶着杨一鸣的胳臂下了圣驾,左看右看。
“小翠儿呢?琮儿呢?”
“他们没有跟老大一起回来?”
“我还特地将她的小驸马带进宫来看她的。”
忠淳道:“六弟带着小翠儿跟琮儿他们去南洋了。”
永泰帝皱皱眉:“不是说好年下回来祭祖?”
“又去什么南洋?”
“难道南洋有大鱼打么?”
徒垚连忙道:“嗯嗯嗯,南洋还有比房子还大的鱼!”
“小翠儿说去抓条大鱼给爷爷养在大观园里!”
印度洋里座头鲸,贾琮曾经跟徒垚说过。
当然,养在大观园里那是万万不可能。
永泰帝笑呵呵地道:“那还差不多,让他们打了大鱼快回神京。”
天玺帝问道:“父皇跟驸马用过膳没有?”
“我们正要传膳。”
永泰帝道:“都用过了,既然小翠儿没回来,一鸣陪爷爷去宁寿宫。”
杨一鸣朝天玺帝等人又行了一礼。
护送永泰帝圣驾回宁寿宫。
至于大明宫,永泰帝早已不去了。
他每次去都嚷嚷着有青面白发女鬼。
徒垚连忙跟在后面喊道:“姐夫哥,等会过东暖阁来说话!”
当着永泰帝的面,可没人敢说喝酒。
永泰帝撒起酒疯的时候,威力之大,无人能及。
几人再回东暖阁的时候,锅子已经备好。
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锅子还是昔年贾琮的鸳鸯锅。
忠顺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食指大动:“一到下雪天就是这锅子最好用。”
“再配上阁臣酒,简直美滋滋!”
忠淳笑道:“今儿可别醉了,等明早祭祖都起不来才是洋相!”
贾赦懒洋洋地道:“明早我不进宫大朝会。”
“等会真要醉了,让一鸣送我回去。”
杨一鸣将永泰帝安置在宁寿宫,才回勤政殿东暖阁。
天玺帝命他上炕坐下用锅子。
杨一鸣笑道:“九叔,我陪爷爷用过膳了。”
徒垚道:“用过了也上来坐,难道姐夫哥想站地上装小太监?”
夏守忠连忙布下碗箸放在徒垚身边。
杨一鸣上炕坐了。
酒过三巡后。
徒垚拉着杨一鸣问道:“姐夫哥,琮哥哥问你的飞机弄成咋样了?”
贾琮今次出征前,给杨一鸣的新任务就是飞机!
天玺帝奇道:“飞机?什么飞机?”
“一鸣又有了奇思妙想的新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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