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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殿试当日贾环应策


林黛玉伸手揪着小翠儿的耳朵笑道:“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请戒尺?”

小翠儿捂着耳朵,连忙出声求饶。

“师父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求放过,别请戒尺!”

忠淳王妃笑道:“碧和,你这是什么称呼?”

“管自家弟妹叫师父姐姐?”

颐和郡主连忙笑道:“母妃,琮儿媳妇曾经教过碧和妹子读书写字。”

忠淳王妃在神京的时间不多。

哪里知道小翠儿胸无点墨,斗大的字认不得两担。

连写个家信都要圆圆圈圈加上画画儿。

忠淳王妃笑盈盈地道:“琮儿媳妇可是满神京城出名的才女。”

“碧和才学一定也很不错。”

此言一出。

清和颐和顺和包括林黛玉惜春的小脑,都不由得萎缩了一下。

个个笑容扭曲。

忠顺王妃笑道:“大嫂,还是这么说吧。”

“这碧和的才学么,跟我们王爷还有三哥六哥差不多……”

“简直不学有术的很……”

林黛玉等人一听,终于忍不住齐声哈哈大笑起来。

“七婶英明!”

小翠儿得意洋洋地笑道:“我爹说了,我这就叫随爹!”

“琮兄弟那样的,才叫做不随爹!”

一语未了,满堂笑声再起!

忠淳王妃伏案大笑!

“这促狭的淘气鬼!”

“当真不怕你三伯拿你开揍?”

……………………

林绯玉周岁宴后,贾琮的生活恢复正轨。

初九清晨。

他去翰林院找纪大烟袋销假,然后继续顶着翰林侍读学士名头,回南郊皇家大学教书。

而杨一鸣的火车制动系统,正在紧锣密鼓的加紧铸造。

再经过调试后,就能正式在工业城运行。

无比争取在忠淳北归的时候,能带走成熟的火车技术与碎石轨道。

戚有禄则是回中军都督府办理军务。

他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最高长官,没有跟人销假一说。

只是跟右都督交接军务就好。

此后。

戚有禄隔一两日再去回南郊皇家大学。

黎擒与卫羡两名新科贡士,如今虽然还不能给人动手术。

不过给小兔子缝缝肚肠伤口还是足够了。

他们还要跟着儒学教习打磨策论,准备殿试。

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贾环贾兰则是被杨一鸣那甩手掌柜扔给陆玉堂亲自教导。

等贾环殿试后,贾兰才回上书房。

不知不觉,已经是三月十五日。

这日清早,天还没亮。

贾琮怕贾环第一次去奉天殿紧张。

换了一袭郡王常服,跟戚有禄一起特地去贾宅接贾环。

准备送他去奉天殿殿试。

贾宅门口。

赵姨娘小吉祥小鹊儿也正送贾环出门。

贾环传着簇新的贡士袍。赵姨娘帮他整理整理领子。

正要开口嘱咐几句。

忽然听见净鞭喝道声响。

回头一看,见是郡王王驾仪仗,吓得双脚发软。

一时间哪里想得起来贾琮已是诚嘉郡王。

结结巴巴问道:“这……这……这……是哪家王爷……”

“这……这么早来做什么?”

小吉祥扶着赵姨娘道:“奶奶别慌,那是义孝亲王府的琮三爷。”

贾琮掀开辂车车帘笑道:“环儿,上王驾,我们送你去奉天殿。”

“爹跟六叔要等会再去,先过来接你。”

今科贾琮又不考试,贾赦自然没那么早去奉天殿。

赵姨娘借着门口灯笼的光,定睛一看。

那车帘上探出来的人,面容精致,蟒袍玉带,还当真是贾琮。

连忙笑道:“是琮哥儿啊,吓我这一跳!”

贾琮笑呵呵地道:“赵姨,改天再专程过来请安。”

“我们先进宫。”

贾环嗫嚅着道:“琮三哥,你这可是王驾辂车……”

“我区区贡士……怎么坐得……”

贾琮伸手将他拉上王驾,笑道:“我这王驾比寻常马车平稳安逸的多。”

“只管坐,不碍事。”

正说着话。

只见贾兰带着两个小厮,抄近道快马加鞭赶来。

“环三叔!”

“我来送你进宫。”

他在上书房读书日久,对皇宫自然比贾环熟悉得多。

才下马,也被贾宅门口声势浩大的郡王王驾吓了一跳。

“琮三叔!”

“二姑夫!”

贾琮笑道:“上来,一起回宫!”

贾兰想了想,也上了王驾。

小厮牵着贾兰的马,伴随王驾左右扈从。

阿黄是个马来疯,见到新马就要挑事。

摇头晃脑,踢踏马蹄,鼻子喷气。

被汗血宝马轻轻嘶了一声,阿黄缩了缩长长的马脖子。

愈加像只大狗。

贾琮从车窗里看见,笑道:“小福子,管好你家阿黄!”

“别让它欺负兰儿的马!”

郑多福笑嘻嘻地道:“三爷,阿黄被血儿嘶了一声,这会子老实了。”

贾环原本坐在王驾里周身不自在,紧张兮兮的。

听见郑多福说话,问道:“琮三哥,阿黄会欺负马?”

贾琮笑道:“阿黄就是一匹披着马皮的大狗,跟顾添寿那杀才差不多属性。”

“一天天贱气啷当欠收拾!”

郑多福大笑:“三爷威武!”

顾添寿的声音在王驾右边响起:“三爷,我哪里贱气啷当了?”

“明明是阿黄不好!”

“等会让老白去打一架!”

戚有禄笑道:“添寿,我赌一文钱,你家老白绝对打不过阿黄!”

顾添寿笑呵呵地道:“那我再带上大枣,小枣,三打一!”

无射与蕤宾连忙道:“添寿哥,别来!”

“大枣,小枣坚决不掺和!”

几人说说笑笑,王驾朝紫禁城而去。

贾环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终于缓和了。

午门外,贾琮等人下了王驾。

贾琮问道:“兰儿,你今日不能去奉天殿广场,是回府还是去上书房等考完?”

贾兰笑道:“我去上书房等三叔。”

贾琮与戚有禄带着贾环交给礼部尚书蒋钦:“蒋叔,这是我兄弟,贾环。”

“交给你了。”

“我跟有禄先去奉天殿广场。”

蒋欣打量了贾环一眼,笑呵呵地道:“琮儿,有禄你们自便。”

贾琮笑着嘱咐道:“环儿,等会殿试无须紧张。”

“九叔你怕是还没见过,垚儿却是常见的。”

“等开考的时候,我跟爹也进去看看你。”

贾环心神稍定:“琮三哥,多谢。”

蒋欣将贾环带去他的位次站好。

等会好排班去奉天殿广场。

贾琮边走边问道:“有禄哥,今科武举会试怎么没听你提?”

戚有禄笑道:“我们不是都放着假?”

“熊帅当时也没回来。”

“所以今年武举会试是何世叔跟中军右都督主持。”

“没有翼之兄跟宪友那样出类拔萃的,我去看了一场懒得再看。”

贾琮笑道:“三年后的武举会试,你该做主考官了。”

戚有禄道:“有熊帅呢,未必会是我。”

说话间,两人到了奉天殿广场。

贾敬招手笑道:“又只你们两个?”

“你们爹还在睡懒觉?”

贾琮道:“爹跟六叔都在睡懒觉,估计七叔也是。”

忠顺连忙走来将贾琮薅走。

“小先生,别听琮儿的!”

“我今天没偷懒!”

贾琮满脸困惑,上下打量忠顺。

“七叔,你转性子了?”

忠淳哈哈大笑:“我顺路去薅出来的,还有埩儿!”

贾琮与戚有禄在皇亲宗室里站好。

不多时,礼部官员引着三百新科贡士进入奉天殿广场。

今科取士只中了三百人,比上一科少一百人。

为首的是会元闵越,再往后十几人便是林叙。

贾琮目光落在第六的位置,哪里原本该是贾兰。

如今却是一个认不得的中年贡士。

正沉吟间。

净鞭声起,丹乐奏响。

天玺帝与徒垚亲临奉天殿。

三百新科贡士在会元闵越带领下,登上重重丹陛。

朝天玺帝与徒垚大礼参拜。

随后依次按照位次,在丹陛书案前坐好。

蒋钦亲自带着礼部属员,发下密封试卷。

殿试开考后,观礼的文武百僚各自散去。

只留下阅卷官,监考官等人。

今次贾环林叙殿试,贾敬林如海身为堂伯堂叔回避。

其余三大阁臣并六部九卿皆在。

而忠淳忠顺并贾琮戚有禄等人,自然去勤政殿东暖阁等候。

贾赦与忠勤足足到日上三竿,才联袂进宫。

这个时候,连天玺帝跟徒垚都去了勤政殿正殿见人。

各自见礼后。

忠顺看着贾赦忠勤直撇嘴。

“三哥,六哥,你们不等用过午膳才进宫?”

他今儿要不是被忠淳从王府薅出,铁定也是这个时候才来。

贾琮连忙拉着他笑道:“七叔,求别作!”

“看见六叔沙钵大的拳头没有?”

忠顺耸耸肩膀,不再作死。

贾赦问道:“琮儿,你去看了环儿考得怎么样了没有?”

贾琮笑道:“我这不是在等爹一起去看么!”

贾赦笑道:“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本来打算先去奉天殿,不过,那劳什子策论我又看不懂。”

“还是带你一起去好得多。”

忠淳为首,贾赦忠勤忠顺并贾琮戚有禄再度齐至奉天殿。

贾琮先去看了看林叙的策论。

见他草稿早已拟好,正在准备誊录。

拿过草稿看了看,微微点头。

林叙心中顿时大定。

贾琮假假也是六首状元,能得到他的首肯,当然满心欢喜。

接着又去贾环的书案处。

见他草稿上涂抹之处颇多,微微皱了皱眉。

贾环的心理素质还是稍微差了些。

当年他跟杨一鸣的殿试策论,哪怕是草稿都整整齐齐,一字不乱。

贾琮束音成线道:“环儿,不要紧张。”

“只管按照平时写策论的节奏去写,我跟爹都在。”

贾环缓缓抬起头。

便见贾赦贾琮戚有禄都在他身边。

脸色和蔼,神情关切。

心头一暖,眼圈微红。

他虽然不幸摊上了贾政假正经那种奇葩父亲。

毕竟还有亲伯父,堂兄,堂姐夫关爱!

当下屏息凝神,奋笔疾书。

贾琮又去看了看会元闵越的卷子。

见他笔力老辣,议论精奇,不由得微微颔首。

毕竟是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一路考上来的人。

发挥甚稳。

不出意外,此人应该在一甲及第。

贾琮在三百名贡士里,将皇家大学三十名贡士的试卷都略微看了一遍。

大半都在二甲之列,三甲也有,却不多。

只是唯独没有能有够一甲及第的。

等贾琮等人离开丹陛考场。

杨浩然才上前笑道:“琮儿,怎样?”

“有没有发现人才?”

贾琮轻声笑道:“这个会元不错,阅卷的时候注意下。”

杨浩然点点头。

贾琮等人看完殿试,复又回勤政殿东暖阁休息。

天玺帝才见完今天递牌子的人。

带着徒垚一边走,一边笑。

“大哥,三哥,六哥,七哥,喜事!”

“大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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