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大雪初晴再擒贝勒
含章殿里,林黛玉看着明月思念贾琮的时候。
贾琮忠淳忠勤正趁着难得的雪晴之日,连夜从镇北关赶往叶赫部驻地。
叶赫双城距离三万卫所其实不远。
如果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不消一日便能到。
只是如今雪深难行,足足走了两日。
看见层层冰封的叶赫河的时候,已经是二更时分。
借着雪光月色。
依稀可见河岸东西,各有一城,互为犄角。
贾琮道:“大伯,六叔。”
“这两座城不是被早就被通古斯野猪皮努尔哈赤一把火烧了?”
“怎么如今还在?”
忠淳道:“这不是原来的叶赫双城。”
“咱们大楚定鼎中原后,重新设了开原卫,三万卫,辽海卫。”
“他们才按照咱们城池规格仿建的。”
“连瓮城都有。”
贾琮恍然大悟。
原来是新建的,难怪位置跟后世残垣所在略微不同。
见东边城池之内灯火通明,倒像是刚刚有过什么军事行动似的。
忠淳下令扎营,等明早正式攻城。
原本贾琮放在此处盯着叶赫部的斥候,匆匆归营。
对贾琮忠淳忠勤道:“回两位王爷,侯爷。”
“叶赫大贝勒刚刚带着两百骑出了城。”
贾琮瞬间双眼放亮!
仰头哈哈大笑!
“难怪那边叶赫东城里灯火通明!”
“只是区区两百骑够什么使的?”
“看来这棒槌今晚又要被抓一回了!”
“嘿嘿!”
“我这就用震天雷轰他回来!”
上回抓住叶赫大贝勒的时候,勒索了叶赫大汗不少银钱财物。
今次平女真鞑子,贾琮可没打算再拿他换银子。
到时候跟他爹一起绑去午门献俘!
忠勤笑呵呵地道:“大哥,我跟琮儿去看看!”
忠淳当然不会阻止。
只笑道:“带上五百骑兵一起去。”
“知道!”
贾琮忠勤带着五百骑兵背上震天雷跟斥候出营。
茫茫雪原上。
叶赫大贝勒一行人的身影,鲜明无比。
贾琮道:“这边是去辉发那拉部的方向。”
“天寒地冻的,这棒槌不在城里歇着,跑去辉发那拉部做什么?”
随行斥候嘿嘿笑道:“侯爷,这几天叶赫部的斥候放出一个,死上一个。”
“放出两个,死上一双。”
“估计是叶赫大汗坐不住了。”
贾琮的斥候远比叶赫部斥候精锐。
没有半分可比性。
如今叶赫双城已经好些天没有得到外界消息。
就连天上飞的海东青,都被披甲力士射杀好几只。
忠勤笑道:“加速!先将那棒槌贝勒抓回来!”
战马陡然加速,溅起蓬蓬雪烟!
叶赫大贝勒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
回头只见朦朦雪烟里,隐隐约约,无数人马追击而至。
这一惊简直非同小可!
“不好!南蛮子的骑兵出镇北关了!”
“快回城报告父汗!”
叶赫大贝勒喝令调转战马,意图回城报信。
他若是原地不动,接阵互射,或许还能对贾琮部将造成一点战损。
这一回头。
立即被迎头赶上的骑兵扔了一堆震天雷!
轰隆隆爆炸声里,霎时间人仰马翻。
乱成一锅粥。
五百骑兵哇哇大叫,赶上前去,不断收割人头。
贾琮笑道:“别不小心弄死了叶赫大贝勒!”
“他多少还有点用!”
顾添寿郑多福无射等人笑道:“是!”
此时,就连彤云纤月抢了出去。
忠勤看着两人背影道:“这两小丫头是要做女将军吗?”
“军功攒得这么起劲!”
贾琮笑道:“军功不一定当女将军,以后留着封个亲王郡王的庶妃侧妃也不错!”
忠勤仰头哈哈大笑!
片刻后。
顾添寿郑多福将叶赫大贝勒倒拖了回来。
贾琮笑道:“这厮也是倒霉催的,今次又是被添寿跟小福子抓住!”
上回抓住这棒槌的也是顾添寿郑多福跟戚有禄。
贾琮上前。
俯身看着垂头丧气,绑得结结实实地叶赫大贝勒。
笑嘻嘻地道:“嗨!叶赫大贝勒,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叶赫大贝勒圆瞪双眼,脱口而出:“南蛮子小孩大官,怎么是你?!”
当年他被顾添寿敲碎了一条腿。
父汗还被贾琮狠狠敲过一回竹竿。
自然对贾琮等人刻骨铭心!
贾琮笑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话说你的腿好了?”
“又能骑着马四处乱逛?”
叶赫大贝勒死死盯着昔年碎了他一条腿的顾添寿。
咬牙切齿地道:“真的是你们这群魔鬼!”
“南蛮子皇帝还嫌不够乱,将你们这些魔鬼放出来!”
还真得多谢北静王那兔儿爷放个匠户细作在他身边。
这棒槌如今的大楚话依旧说得不错。
忠勤奇道:“琮儿,你们当年到底干了些啥?”
“他这咬牙切齿,简直跟你不共戴天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贾琮笑道:“也没做什么,就是打断了他一条腿。”
“问叶赫大汗要了点黄金马匹牛羊人参貂裘什么的。”
忠勤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
贾琮接着问道:“叶赫大贝勒。”
“新近来叶赫部的大楚军队,驻扎在西城还是东城?”
“领军的人叫什么?”
“他一共带来多少兵马?”
“其余人藏在哪里?”
“是不是辉发那拉部?”
叶赫大贝勒低下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贾琮将顾添寿往前推了推。
“这个人你还记得吧?”
“当年碎得是右腿,今次是不是连左腿也不想要了?”
“论熬刑你比焚香教那些地老鼠差远了!”
见叶赫大贝勒依旧不说话。
顾添寿摩拳擦掌。
“三爷,让我再断他一条腿!”
“或者连第三条腿都断掉!”
贾琮笑道:“先带回营去,今晚他这一百多斤的肉就交给你了!”
“煎炒煮炸焖烤炖都由你!”
顾添寿眉花眼笑。
忠勤轻轻拍了贾琮一下:“好好说话!”
“咱们堂堂大楚可兴不吃人!”
贾琮哈哈大笑。
骑上照夜玉狮子。
“走了!回营!”
忠淳早早在营门等待。
见贾琮等人出去一趟,果然又将叶赫大贝勒抓了回来。
问道:“这家伙今次是谁的军功?”
贾琮笑呵呵地指着顾添寿郑多福。
“一客不烦二主,还是添寿跟小福子。”
忠淳朝顾添寿竖了竖大拇指!
“臭小子,有你的!”
顾添寿笑道:“今次比上回好抓,就大猫小猫两三只。”
说着拎起叶赫大贝勒。
“小福子,走了,走了,开工!”
贾琮看着兴致勃勃准备去审讯叶赫大贝勒的两个家伙笑了笑。
跟忠勤忠淳回到帅账。
一边闲聊,一边等待顾添寿跟郑多福的审讯结果。
贾琮笑道:“等会记得要问问他的伤药哪里来的。”
“那条腿虽然一瘸一拐,居然还能骑马走路。”
忠淳道:“别小看女真鞑子,他们部落里的萨满是有几分玄异在身上的。”
“再加上关外苦寒之地,药材生长极好。”
“救回半条腿也算正常。”
贾琮眼前瞬间浮现出盛装萨满跳大神的样子,寒了一把。
连声问道:“那些萨满不是只会跳大神?”
“怎么还会治病?”
忠勤笑道:“有禄跟杨老御医学的祝由十三科不也能治病?”
“其实都差不多。”
贾琮拍拍额头:“对!”
“精神疗法,心灵疗法,加上年份足够的中草药!”
“还当真能成!”
接着笑道:“那今次还当真该让有禄哥来漠东。”
“有萨满有药材的,他一定喜欢!”
忠勤道:“这个时候,有禄应该接近漠西王廷了……”
“等他回师,要是漠南漠北没平,他一定会去帮埩儿。”
“咱们解决这边,过去带几个萨满给他玩。”
忠淳听得满额头暴汗!
“停,停,停,女真萨满不是小猫小狗,哪里这么容易抓?”
“还带几个萨满给有禄玩!”
“有你这六叔带着,连琮儿都不靠谱了!”
贾琮跟忠勤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这时候,顾添寿与郑多福将不成人形的叶赫大贝勒拎了出来。
贾琮看见那一身血呼哧啦的样子,伸手就朝顾添寿额头上敲了敲。
“说了,审讯是细致活!”
“能不能别次次都整得这么血腥!”
“这家伙交代了什么没有?”
顾添寿得意洋洋地道:“交代了!”
“连小时候偷看叶赫大妃洗澡的事都交代了!”
忠勤奇道:“叶赫大妃不是他娘?”
“这家伙真出息!”
忠淳笑道:“他娘早死了,如今的叶赫大妃不是他亲娘。”
“模样长的不错,原先号称哈达那拉第一美人!”
贾琮连忙道:“大伯,六叔。”
“说正事,说正事,别跑题!”
如今他可算是知道了,徒家皇室这不靠谱的属性连忠淳都有!
只是隐藏得比忠淳忠勤好些。
贾琮转身轻轻踢了顾添寿一脚。
“还不快说!”
“别管他叶赫大妃洗澡不洗澡!”
顾添寿哈哈大笑。
“今次来叶赫部的两千兵马都驻扎在叶赫东城,是个姓水的人领兵。”
贾琮皱眉道:“姓水,当年那兔儿爷的子侄兄弟没杀干净?”
“漏网之鱼?”
忠勤道:“兔儿爷假假也是四王八公之一,赫赫扬扬将及百载。”
“就算嫡支死绝了,还有旁支不是?”
贾琮点点头:“有道理。”
“添寿,接着说。”
顾添寿道:“一千兵马藏在辉发那拉部。”
“这棒槌今晚过去就是摇人的。”
“另外还有两千兵马没有过来,藏在在鸭绿江以南。”
贾琮啧啧有声。
“高丽棒子,作得一手好死!”
忠淳笑道:“想打?”
贾琮斩钉截铁地道:“必须打!”
“不过不是今次!”
他准备高丽连带倭奴国一起收拾。
忠淳笑道:“等你要打的时候,记得叫上大伯。”
“咱们再将铁岭卫搬回去!”
前朝最初的铁岭卫在图们江以南,鸭绿江东,可不是现在的辽东铁岭卫。
贾琮哈哈大笑:“好!搬回去!”
见叶赫大贝勒不成人形,贾琮道:“给他跟漠东那几个棒槌扔一块去!”
顾添寿拎起叶赫大贝勒就走。
此时东城里的叶赫大汗像是有了什么预感。
在东城里坐立不安。
辉发那拉部跟叶赫部距离同样不远。
半夜时间,两百轻骑打个来回足够。
结果,越等就越不见人影。
此时的叶赫大汗哪里知道,等他再见到宝贝儿子叶赫大贝勒的时候。
已经是在大楚军队的战俘营。
次日清晨。
埋锅造饭,大军拔营。
贾琮与忠淳压根不再隐藏行踪。
道道炊烟直上碧空。
叶赫大汗远远看见茫茫雪地里,密密麻麻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登时胆战心惊!
他就算是白痴也知道情势不对了。
立即下令士卒准备守城。
只是扈伦四部都是游猎民族,让他们出来打草谷,打游击可以。
守城却万万不是他们的强项。
想来想去还是在城上布置滚木,泼水成冰堵住城门。
又安排弓弩手进入箭楼,在各处箭孔上布置弩箭。
今儿依旧是雪晴天。
贾琮心情极好。
叶赫河两侧,东西两城之前,都一字排开威远将军炮。
只等一声令下,立即万炮齐发!
全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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