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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午门献俘普天同庆


贾琮目光坚毅望向贾赦。

“爹,你放心!”

“我的宝岛我做主!”

贾赦拍拍自家宝贝儿子的肩膀。

乐呵呵地道:“等你将台湾建设完好,爹带爷爷过去看看。”

贾琮笑道:“到时候我在日月潭边给爹造个大大的园子。”

“比大观园还大还好看的那种!”

贾赦哈哈大笑:“好!”

次日,便是午门献俘的日子。

天还没亮。

贾赦便早早命人将贾琮戚有禄唤醒。

他穿的是亲王礼服,而贾琮是一身伯爵礼服。

戚有禄今日穿得不是爵服,而是正一品武官礼服。

三人皆是红袍玉带。

不过贾赦是蟒服,贾琮是麒麟补子,戚有禄则是狮子补子。

父子翁婿三人摆王驾仪仗进宫。

今日的午门,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锦衣府军于御道东西两侧设仪仗,东西而立。

教坊司在仪仗之南,按东西两侧陈设大乐,北向而立。

鸿胪寺在午门前设两名赞礼官员,东西相向而立。

承制官一员于午门前的东侧,面西而立。

在承制官员稍南另设宣制官一员,同样面西站立。

皇亲宗室,文武百官,侍立位于午门楼前御道之南,按文东武西排班站山子。

午门前御道东侧设摆放捷报檄文的大案,并设宣展官一员,展示官二员。

刑部献俘官位于午门前御道东侧稍南的位置,面西而立。

贾琮,徒埩,戚有禄,董瞻,施纯恺五人做为今次收复台湾主要将领。

位于午门前御道西侧稍南的位置,面北而立。

徒埩同样身穿一品武官服色,而不是世子礼服。

董瞻三品武官,施纯恺是从三品,两人皆是虎豹补子。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朝霞满目。

大典正式开始。

引礼官引导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东西序立。

此时皇亲宗室,以义孝亲王贾赦为首。

文武百官则以杨季熊胥为首。

贾琮每次到站山子的时候,就会犯迷糊。

他经常不知道自己该站文官队伍里,还是武勋武将队伍,或者是皇亲宗室队伍。

还好今次他是献俘将领,不用排班站山子。

只消等待献俘大典走程序即可。

此时。

引礼官引导进献露布官员手捧捷报放置于大案之上,退回就位。

将校押着着以郑柏,冯光为首的战俘,共两百余人来到午门前。

在西边的武官班次后站好。

此时。

钟声大响,天玺帝与诚敏郡王徒垚身穿常服驾御奉天门,钟声停止。

鸿胪寺属官来到御驾之前,跪拜奏请天玺帝父子乘上肩與。

徒垚今次也是第一回以太子储君身份,参加献俘大典。

未免有些心神激荡。

此时,礼乐奏响。

天玺帝父子来到午门楼上,升座之后,大乐乐止。

场中将校鸣鞭静场,全场肃穆。

赞礼官高声赞唱:“进!”

进献露布捷报的官员面向午门行四拜礼。

东西两侧礼乐再次奏响。

天玺帝道:“平身。”

大乐停止。

赞礼官赞唱:“进露布!”

乐声复起,执事官员举起大案,放置于午门前中道,乐声中止。

赞礼官赞唱:“宣露布!”

宣展官员拜伏于地。

天玺帝再命“平身。”

宣展官与展示官前往大案前取露布,并跪宣露布。

宣读完毕后放置于大案,退回就位后俯伏兴乐作,行四拜礼。

天玺帝再命“平身”之后乐止。

执事官将大案举起,重新安置于御道之东,引礼官引导献露布等官退出。

赞礼官赞唱:“献俘!”

负责献俘的将校押着郑柏冯光一干人到达献俘的位置。

郑柏冯光两人面北,跪于午门之前。

刑部官员前往午门城楼中道前跪奏:“臣刘墉上奏。”

“兹有台湾总督贾琮,平台大帅徒埩,平台副帅戚有禄。”

“镇海卫指挥使董瞻,平海卫指挥同知施纯恺。”

“以平定台湾所俘献请付所司伺旨。”

如果按照前朝一般的献俘仪式的流程来走的话。

依律受刑的俘虏面东而立,等待交付行刑官行刑。

或是去菜市口直接受一刀。

或是等后秋后再掉脑袋。

只是天玺帝素来良善慈悲,一般不怎么亲自下令杀人。

内阁四大阁臣阁议也是赦免其罪,并赐封爵。

是以。

高居宝座的天玺帝道:“大楚乃泱泱天朝上国,仁爱包容。”

“朕宽恕赦免郑柏冯光之罪。”

“并赦免其家眷亲兵之罪。”

承制官员高声赞唱:“有制!所获俘囚咸赦其罪。”

郑柏与冯光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管日后如何,至少眼下性命无碍。

甚至连家眷家将家臣亲兵都得以保全。

更是意外之喜。

郑柏与冯光两人痛哭流涕,叩头拜谢皇恩浩荡。

前朝郑氏数十年苦心经营宝岛,权柄风光,已如隔世。

至此,前朝最后一点海外余晖落幕。

大楚全境,再无残明故土。

天玺帝随后颁下圣旨。

宣旨官当场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世袭三等定远伯贾琮,平定台湾,收复故土,清剿明郑残部有功。”

“敕封世袭三等定海侯。”

“忠顺亲王世子平台大帅徒埩,赏双世子俸禄,恩及嫡女,敕封端懿公主。”

贾琮心中暗叹。

世子妃孔明霞的军功,终归还是湮没了……

换成了大胖侄女儿的端懿公主封号。

只听宣旨官接着道:

“世袭一等男爵平台副帅戚有禄,敕封世袭三等平海伯。”

“镇海卫指挥使董瞻,敕封世袭一等子爵。”

“平海卫指挥使施纯恺,敕封世袭三等靖海伯。”

“原明郑延平郡王郑柏,白衣上表献城,免百姓遭逢兵难,封三等海澄伯。”

“原明郑大将冯光,封一等子爵。”

至于今次出征的京营京卫,镇海卫平海卫将士,自有兵部议功。

再行论功封赏。

贾琮听完圣旨后,心中暗自腹诽不绝。

郑柏那厮依旧弄了个伯爵。

冯光那注定要死的死人,居然还给了个无封号子爵。

贾琮一行人上前领旨谢恩后。

皇亲宗室以贾赦为首。

文武百官以杨季熊胥为首入班。

面北而向立,赞礼官赞唱:“排班”!

众文武排班整齐侍立,为首致词的官员前往御道中央跪拜并致献俘大典贺词。

之后赞礼官赞唱:“鞠躬!”

礼乐奏响。

皇亲宗室,文武百官,向天玺帝行五拜三叩头礼,平身后乐止。

鸿胪寺官员跪奏:“礼毕”!

礼乐再次奏响,天玺帝父子同登圣驾起身离去,大乐终止。

皇亲宗室,文武百官按照次序退场。

这场午门献俘大典才算结束。

贾琮看着不远处手捧圣旨,喜不自胜的冯光,。

嘴角满是冷笑。

让这棒槌再多活两天,他总得为昔年之罪付出惨痛代价。

贾赦带着戚有禄走来笑道:“琮儿,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勤政殿偏殿去用膳,你九叔七叔跟垚儿埩儿都在等着。”

贾琮收回盯住冯光的目光。

笑道:“爹啊,难道不是该先回东府宗祠告诉一声列祖列宗?”

只见贾敬带着喜气洋洋的贾珍走来。

贾敬先轻轻给贾赦拍了一下。

“琮儿跟伯父回府祭祖,别理你这不靠谱的爹。”

贾赦讪讪笑道:“敬大哥,做兄弟的这不是怕琮儿有禄饿了么。”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贾琮今年春天个子窜得极快,比贾赦还要高了半个头。

戚有禄更是身长玉立,英姿挺拔。

两人都已身量长成。

压根不是什么要长身体的时候。

贾赦这话明明就是胡扯。

见贾敬面色不虞,贾琮连忙拉着贾珍笑道。

“珍大哥,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你的军功。”

“一等威烈将军世职到手了!”

“蓉儿没爵位,不过五军营游击将军足够。”

贾珍朝贾琮连连拱手:“多谢琮兄弟!”

贾敬回宁国府坐镇之后。

他才知道原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有多靡费。

也难怪自家父亲一回府就将他跟贾蓉扔进军营回炉重造。

如今数年过去,贾珍贾蓉父子整个人脱胎换骨,前程一片大好。

贾敬想起贾珍贾蓉今次平台有功,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走了,先回府祭祖。”

“等祭祖过后,随便你们进宫不进。”

夏守忠早就小心翼翼地垂手侍立一旁。

他当然是过来请贾赦贾琮戚有禄去勤政殿领宴的。

见贾敬先要带贾琮回府祭祖,急得暗中直扯贾赦袖子。

贾赦笑道:“有禄,你跟夏伯伯先去勤政殿略微等等。”

“我带琮儿回东府祭祖过后就去。”

戚有禄就算是要祭祖也是回郡马府。

当然不用去贾氏宗祠。

戚有禄会意,笑着先跟夏守忠去勤政殿。

回到宁国府后。

贾氏宗祠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洞开。

数声礼炮齐鸣。

鼓乐声起。

贾敬贾赦贾珍贾琮贾蓉依序进入宗祠正殿。

焚香上表,叩谢列祖列宗,保佑家运隆昌。

此时。

贾府除了原本宁荣两国公世职,一个义孝亲王之外。

又多了贾琮这位世袭三等定海侯。

两府同运,赫赫扬扬。

大有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

与义孝亲王府一墙之隔的诰命夫人府。

贾母正在询问门前小厮。

“你可看清楚了?”

“义孝亲王与定海侯去贾氏宗祠祭祖?”

那小厮连连磕头。

“回老太太的话,小的看得真真的。”

“宗祠大门洞开,东府大老爷,珍大爷,小蓉大爷都去正殿祭祖。”

贾母脸色阴沉。

若是按照原先惯例。

贾敬贾赦贾珍贾琮贾蓉等人祭祖过后,必定要来荣庆堂给她见礼道喜。

不过以如今两府间,这水火不容的势头。

她是想都别想了……

那边贾赦贾琮祭拜祖宗过后,便欲告辞。

贾敬随口问了句:“琮儿,不过去见见祖母?”

除了去找茬子之外,贾赦是绝对不可能踏进诰命夫人府半步。

贾敬觉得贾琮或许还能挽回一下。

是以有此一问。

贾琮笑道:“敬大伯父,今次就不去了。”

“爹还等着我回宫领宴。”

贾敬喟叹一声:“去吧,看着你那不靠谱的爹,别又喝成醉猫睡在勤政殿。”

贾赦哈哈大笑:“也就睡了一回偏殿,还被敬大哥拿出来掂过子。”

贾敬似笑非笑地道:“恩侯,那可是内廷三大殿!”

“你是不是打算什么时候去奉天殿也睡上一回?”

贾琮嘿嘿笑道:“敬大伯父,奉天殿偏殿没有暖炕,不好睡觉!”

贾敬没眼看这一对惫懒父子。

“都回宫去吧!别让圣人久等。”

贾赦贾琮告辞,离开贾氏宗祠。

登上王驾再度回宫。

贾珍看着贾赦父子背影,心中有些羡慕。

明明当年都是先太子义忠亲王身边人。

贾敬跟皇室的关系可没有贾赦贾琮父子这么亲密。

他却不知道。

贾赦跟天玺帝的深厚感情,是从小儿打架一路打出来的。

而年长一些的贾敬,更多是做为小先生一般的存在。

所以敬有余,而亲密度不足。

贾赦贾琮才进勤政殿偏殿。

就听见忠顺肆无忌惮的笑声。

贾琮奇道:“七叔,这是捡到宝了?”

“怎么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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