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国之重器天玺亲临
不多时,地底传来的震动渐止。
贾琮正要骑上照夜玉狮子去北郊一探究竟。
万一当真是地龙翻身,造成惨烈灾情。
自家那便宜九叔怕是要得下个“罪己诏”。
正在此时。
杨一鸣从翰林院中箭一般冲了出来!
“子礼兄,你的马快,带我去火器研究所!”
杨一鸣说到火器研究所,贾琮脸色变了变。
难道刚刚不是地震?
是火器研究所中弄出来的爆炸?
“走!”
贾琮连忙将杨一鸣扶上马,自己坐在马鞍后面。
“小福子,跟上!”
说着轻轻一拍马臀,两人一骑,绝尘而去。
此时的火器研究所后山专门用于实验的山麓。
炮声已歇,硝烟未散。
整营京卫将试验场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杨一鸣取出腰牌,跟贾琮进入实验场。
戴远正带着属员检查刚刚射击过的几门大炮,兴奋的满脸泛红光。
“老师!戴老师!”
杨一鸣还没来得及下马,高声喊道。
戴远用力挥手:“一鸣,贾世兄,快来!”
贾琮先跃下马,再将杨一鸣那玻璃人扶下来。
杨一鸣的马术无限接近于零,连单独翻身下马都做不到。
被贾琮带着骑马,都脸色微微发白。
戴远心神激荡,连跟贾琮见礼都忘了。
伸手拉住杨一鸣大声说着一些只有他们师徒才能听得懂的专业术语。
贾琮看这笑了笑。
先过去看那几门大炮。
其中三门铜铸炮身。
外形类似辫子朝的威远将军炮。
但是要短而粗的多,口径也更大。
从开始那小型地震般的地动山摇来看。
很明显,戴远这位有先祖遗著在手的火炮达人发射的是空心弹。
而不是实心弹大铁球。
炮架也从铁制四轮变成了三轮,转向更为灵活。
另外几门的形制类似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见那俩师徒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却依然鸡同鸭讲。
贾琮笑着过去,将戴远耳朵里塞的棉花取出。
“行了,你们师徒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火炮爆炸的声音极大,不提前做好防护,耳朵要震聋。
戴远看着贾琮手里的棉花,哈哈大笑。
“多谢世兄提醒,老夫还当真忘了这个。”
贾琮问道:“戴世叔,最大射程多少?”
戴远笑呵呵地道:“射程的远近,由装药量的多少和炮身高低而定。”
“这几门是轻型臼炮,这里可以调节炮身高低。”
“适合野战,也能装在战船中。”
戴远又带着贾琮与杨一鸣去那几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前。
“这是重型火炮,在先祖遗著上,老夫稍微做了改进。”
“比如口径,比如装药量,比如射程,都有显著提升。”
“这个野战攻城都可,装城墙上还能守城。”
贾琮哈哈大笑:“好!国之重器!”
他顿了顿又道:“炸膛问题能不能解决?”
说到这个戴远有些犯难。
“不能完全解决。”
“不过用铜铸就算炸膛,也不会变成碎片,伤及炮兵。”
见郑多福带着四个节气从场外进来。
贾琮先对杨一鸣笑道:“玻璃人,你可被老师比下去了!”
杨一鸣苦恼的直挠头发:“要是有个实物就好了……”
贾琮笑道:“如果威尔逊能从西洋回来,或者会有。”
“不过,这打仗的事,可谁都说不好。”
后世的七年战争可是足足打了七年。
威尔逊一介商人,能不能从乱世里逃出性命还是两说。
贾琮激励了杨一鸣数句。
接着笑道:“你们师徒继续聊继续研究,我进宫去见九叔!”
“还有,戴世叔做好准备,明日很可能圣驾亲临!”
戴远连连拱手:“多谢世兄提醒!”
…………………………
勤政殿偏殿。
此时阳春三月,天气渐暖。
宫中不必再烧地龙暖炕。
天玺帝将平素起居的地方,挪到了偏殿。
见贾琮火急火燎的冲进偏殿。
天玺帝笑呵呵地道:“看来戴远那几门大炮威力不小。”
“这不,又轰出来了一个!”
偏殿内,贾赦并戚有禄徒垚都在。
贾琮先给天玺帝行了礼。
天玺帝问道:“琮儿,怎么这时候才来?”
贾琮笑道:“我先带一鸣去了趟火器研究所。”
“看了看威远将军炮,跟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天玺帝奇道:“琮儿,为什么要给大炮封将军?”
贾琮哈哈大笑:“这不是打前朝洪武年前就开始的?”
“只不过当时他封的是火龙炮。”
天玺帝笑道:“好,就按你说的,给戴远这几门大炮封个大将军!”
贾琮摇摇头:“人家戴文开公遗著上就是这两名字。”
“可不是我封的将军。”
“再说了,那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总觉得像是我二哥哥的!”
“我可不要二哥哥上战场!”
贾琏的爵位如今就是二等神威将军。
他一说贾琏上战场,心中就有森然警兆浮起。
屡试不爽。
贾赦哈哈大笑:“给那炮换个名字?”
“还是给琏儿换个爵位?”
贾琮笑道:“那多麻烦,就这样吧!”
“反正只要二哥哥不上战场就成,后勤军需都不许上!”
天玺帝原本还没怎么注意。
见贾琮又强调了一遍,忙问道:“为什么?”
戚有禄笑道:“琮兄弟说二哥上战场会遇见危险。”
从今年小翠儿遇袭那事上。
天玺帝早知道贾琮是有点玄异在身上的。
连忙道:“那就不去,等三年任满调回来做京官。”
贾琏可是贾赦的嫡长子,虽然没有贾琮这么得宠。
但是莫名其妙折损在战场上。
贾赦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徒垚拉着贾琮问道:“琮哥哥,那两大将军炮威风不威风?”
贾琮用力点头:“威风之极,国之重器!”
天玺帝笑容有些苦涩:“不过这国之重器,很是费铜啊……”
此时流通的钱币,还是以铜钱为主,银两为辅。
至于银票还是商业所用居多,大楚还没有真正汇通天下的银行。
此时,北城郊外蹲的一门门大将军炮,就是一堆堆铜钱。
贾琮道:“九叔,不要着急。”
“等打下漠西准噶尔部,咱们就有铜了。”
后世的阿勒泰地区盛产铜矿。
这大楚江山未变,那里自然有铜。
而且漠西准噶尔部以游牧为主,压根不怎么会开采冶炼铜矿。
那些大好矿产还在地底沉睡。
贾琮笑了笑,接着道:“趁着他们正在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一战功成!”
天玺帝问道:“漠西有铜?”
贾琮道:“有,还不少。”
想着,他忽然坏坏笑了起来。
“九叔,缺铜的话,其实还有个解决方法。”
“不过还要稍微等等。”
天玺帝问道:“什么解决方法?”
贾琮嘿嘿直笑:“等咱们的大楚水师成建制之后,从福建往东南航行。”
“就到了吕宋,揍死它也有无数铜矿!”
贾赦捂着额头苦笑:“琮儿,你心里装着多少外邦?”
“怎么个个都想揍?”
贾琮才不会说后世菲律宾干得那些破事。
只坏坏笑道:“如今吕宋正被佛郎机揍得哭爹叫娘,咱们水师过去只说帮忙。”
“帮忙帮到不小心给主家揍死了,倒也没什么出奇!”
天玺帝乐得哈哈大笑!
“好!等咱们大楚水师成建制,就过去看看!”
铜矿可是钱币!
谁不想要?
贾琮见天玺帝感兴趣,连忙怂恿道:“还有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倭奴国!”
“那里有座大大的银矿!”
他说的当然是石见银矿。
贾赦恨不得将这臭小子塞回徐碧溪肚子里去。
捂着他的嘴,笑骂:“臭小子,你要不要把《万国坤舆图》给打下来?!”
贾琮挣脱贾赦的手掌。
笑眯眯地道:“要是有可能,我当然想!”
心中却是暗道。
后世那日不落流氓最强盛的时期,占了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与土地!
大楚皇朝凭什么做不到?
天玺帝仰头哈哈大笑:“好!”
“我就喜欢琮儿志存高远,恢弘大气!”
贾琮立即回拍:“我也最喜欢九叔英明神武,圣明烛照!”
贾赦跟徒垚戚有禄三人简直没眼看这对叔侄无耻互拍。
贾赦笑着转开话题:“你们叔侄两个等会再互相阿谀。”
“明儿到底去不去火器研究所?”
天玺帝跟贾琮齐声道:“去,必须去!”
“国之重器,岂能不看?”
……………………
次日清早。
贾赦贾琮父子早早进宫。
至于去翰林院请假,反正今日徐碧江也要伴驾出行,到时候他去说一声就好。
横竖当着天玺帝的面,自家那便宜舅父揍不到他。
净鞭响起,鼓乐齐鸣。
天玺帝圣驾卤簿出行。
贾赦徒垚王驾紧随其后。
另有四大阁臣,六部九卿,太子太傅,并大都督熊胥,中军左都督戚有禄等人随行。
戴远弄出来的火炮乃是国之重器。
天玺帝虽然昨日在嘴上抱怨费铜无数。
心中却极为满意。
仪仗浩浩荡荡前往北郊。
戴远并属下三司属员,早已伏地不起,迎接圣驾。
天玺帝下了圣驾卤簿,命戴远等人免礼平身。
笑呵呵地问道:“朕的威远将军炮,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在哪?”
戴远连忙将天玺帝一行人带去后山山麓火炮试验场。
几门火炮依然威风凛凛雄踞当场。
天玺帝对那几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更加感兴趣。
见贾琮徒垚戚有禄三人站在一起。
贾琮正在给他们介绍这两种不同样式火炮特点。
招手唤道:“琮儿,过来说,九叔也听听。”
大楚朝当然有自己的火炮,佛朗机炮,红衣大炮都有。
当是跟眼前的威远将军炮与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还是有区别。
贾琮不愿意抢戴远的风头。
当即将戴远推出来。
笑道:“九叔,术业有专攻。”
“还是戴世叔亲自介绍。”
戴远屡试不第,至今不过举人功名,哪里有面圣的机会?
就算是贾琮举荐他做了火器研究所主事。
也只能遥对上阙叩首谢恩而已。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心情。
向在场中人一一介绍这两种火炮。
天玺帝听得越来越满意,老怀大畅。
当即命专业炮兵点火开炮!
戴远先将天玺帝等人远远带出数里之外。
又都给了棉花耳塞。
这才打出手势,命炮兵装弹,朝山麓射击!
“轰隆隆!”
剧烈爆炸瞬间放出巨大冲击波!
四处飞沙走石,硝烟弥漫!
跟昨日一样,直若地动山摇!
贾琮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千帆出海,迎敌于国门之外!
硝烟漫天!
万炮齐鸣!
以坚船利炮洗净后世百年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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