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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月华如练剑势剑意


戚有禄想即刻了解清楚这柄寒气袭人的宝剑究竟是何来历。

拉着贾琮急匆匆去侧殿找忠勤。

忠勤虽然一大早就去了青篁小院。

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用膳了。

才进去就见看见忠勤在侧殿门前打太极拳。

隐娘跟忠顺都站在廊下看着他。

戚有禄脸色微变:“六叔!怎么就开始打拳?”

忠勤缓缓出招,轻声笑道:“内家拳,调理伤势。”

“今儿小师妹帮了一把,真元运转灵便多了。”

戚有禄朝隐娘拱手笑道:“还是小婶婶厉害!”

忠顺将下巴翘得高高的:“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王妃!”

隐娘斜了他一眼。

“一边去!你家王妃在王府!”

忠勤哈哈大笑,收了势子。

“该!你就欠小师妹收拾你!”

接着问道:“琮儿,你爹也出去一天了?”

贾琮皱皱眉。

“早膳没用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区区一个贾雨村,很明显不值得贾赦躲出去这么久。

忠勤活动活动手脚。

“先用膳,边吃边等。”

戚有禄却等不及了,连忙将锦匣打开。

“等等,六叔,小婶婶,你们看看这个!”

一道寒光瞬间暴射而出!

忠勤跟隐娘同时轻“咦”一声。

飞掠直戚有禄跟前。

齐声问道:“有禄,这把剑是哪里来的?!”

戚有禄大喜:“六叔,小婶婶,你们认得这剑?”

隐娘道:“寒冰剑,当年玉道人的随身兵刃。”

“怎么会在你这?”

戚有禄先对忠勤隐娘笑道:“今儿出去喝酒,一个朋友送的!”

然后身形一晃。

将正要悄悄溜走的贾琮给一把薅了回来!

戚有禄抓着贾琮冷冷笑道:“冰魄寒光剑?”

“冰川天女?”

“《冰川剑法》?”

忠勤奇道:“这又是些啥?”

“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人这剑。”

贾琮连连拱手:“有禄哥,亲姐夫,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你看寒冰寒光不是差不多?”

“冰魄寒光剑不比寒冰剑好听?”

戚有禄悻悻地放开他。

“我还信以为真,准备问六叔跟小婶婶,冰川天女是谁……”

“哪里能找到《冰川剑法》……”

“原来是骗人的!”

忠勤哈哈大笑。

“这臭小子编起瞎话来就跟真的一样!”

隐娘将锦盒关上。

“先用膳,等会月亮上来,你再舞剑给我看看。”

戚有禄笑道:“是,小婶婶。”

直到贾琮等人都用过了膳,贾赦却还是没有回来。

贾琮有些坐立不安。

走出殿外,望空喝道:“天九!”

天九跟条影子似的,随即出现。

“小少爷,属下在!”

贾琮问道:“家主呢?这一天去哪里了?”

天九垂手道:“家主出门去办点事,带着天一他们去的。”

“说是如果小少爷问起,让别着急,明天就回来。”

“还有惊喜给三爷!”

听说贾赦带了天一等麒麟卫,贾琮这才放下心。

“知道了,你去吧。”

天九翻身消失在夜色里。

今日雪晴。

此时明月渐亮,月华如练。

贾琮站在院中提高声音唤道:“月亮出来了!”

“有禄哥舞剑!”

戚有禄笑道:“来了!”

打开锦匣,取出寒冰剑,握在右手。

剑一入手,戚有禄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凛冽!冰冷!

才展动身形。

便有无数道剑光从寒冰剑剑锋中迸发而出!

整个人都像笼罩着一层淡蓝色寒烟。

贾琮心中一声哀嚎。

完了……

一个杨一鸣是冰棍就算了。

戚有禄得到寒冰剑后,居然也成了冰棍!

渐渐。

戚有禄似乎掌握住了寒冰剑自带的寒意。

招式趋于圆融。

一时若大海浩淼,万里无波。

一时若潮起之初,波浪起伏。

一时若洪涛汹涌,白浪连山,鱼跃鲸浮!

跟正月十七那夜的风卷残云大为不同。

贾琮轻声问道:“六叔,一个人的剑意能变吗?”

“我上回看见有禄哥的剑法跟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

“上次有风云激荡之势,而今次完全是大海潮生浪起。”

忠勤看得出神,没有说话。

忠顺却笑道:“是不是两套剑法?”

贾琮摇摇头:“不是,剑招是一样的,剑意不同。”

忠顺哪里懂这些,转头望向隐娘。

隐娘先赞了一句:“琮儿六感真是敏锐!”

“只不过,你刚刚感觉到的不是剑意。”

“你说的是剑势。”

“剑意是杀人意。”

“不是什么风卷残云,大海潮生。”

正如贾琮所说、

戚有禄此时剑势纵横跌宕,汪洋恣肆。

宛若惊涛骇浪。

隐娘一时兴起,跃进场中!

手中长剑一圈圈剑花荡出,身法轻盈迅捷,且又不失曼妙。

比戚有禄又高一筹。

瞬间。

贾琮眼前似乎展开一副副画卷。

那是春日陌上杏花,不经意从枝上飘落,拂了一身还满。

那是缱绻情人眼波,柔媚痴迷,欲语还羞。

那是锦衣王孙,扬鞭策马,意气风发!

倏儿,隐娘与戚有禄的身形同时消失。

下一刻。

隐娘出现在忠顺身前。

倒转剑柄,轻轻托起忠顺下巴。

转头朝贾琮眨眨眼。

“琮儿,你刚刚看见的是不是温柔缱绻?”

贾琮点点头。

她手势一动,忽然长剑倒转,脱手飞出!

杀机骤起!

数只倒霉催的寒鸦,纷纷掉落!

戚有禄笑道:“琮兄弟,这才是剑意!”

贾琮的剑法停留在只能有剑招,连剑势都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程度上。

嘿嘿笑道:“明日早起练剑!”

戚有禄将寒冰剑装回锦匣里。

“这剑好是好,可没剑鞘,怎么带在身边?”

忠勤笑道:“再过几天衙门该封印了,我带你们去找个人。”

“或许能弄个剑鞘回来。”

“不然,有禄这把剑,寻常的剑鞘可装不了。”

戚有禄大喜!

连连拱手:“多谢六叔!”

………………………………

次日。

贾琮等徐碧江从上书房过来的时候。

先将《青囊书》与《黄帝外经》并其他两本医书给徐碧江。

“舅父,这是几本医书。”

“我抄录了副本。”

徐碧江接过医书,问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避忌之处?”

贾琮道:“别的避忌之处,有禄哥没说。”

手指在《青囊书》封面上轻轻一弹。

“这本有些怪异。”

他打开扉页,将那些地名人名指给徐碧江。

嫡亲舅父,无须防备。

眼前这个可是连他要想造反都会帮他的人。

徐碧江一看那些地名就笑道:“臭小子!”

“你六首状元是捡来的?!”

“这是假托山海经上的地名异兽名!”

贾琮轻轻一拍脑门!

那些章莪山,鹿吴郡,少咸县之类的。

可不是繁衍异兽的山名?

只不过配了些郡县府道字样而已。

那白泽子,当康生,陆吾之可不都是异兽?!

“多谢舅父解惑!”贾琮仰头大笑。

快步离开徐碧江值房。

他那日一定是脑子出差轮值了。

才连山海经都没想起来。

接着。

又将昨日薛蝌送给他的千里镜,亲手交给杨一鸣。

“这是义大利伽利略发明的千里镜,视野很小,不够用。”

“我想改成罗马帝国开普勒发明的那种千里镜。”

“原理跟咱们弄出来的投影仪差不多。”

“顺便告诉你,你要能弄出来40倍的千里镜。”

“我将送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一鸣捧着千里镜,翻来覆去的看。

恨不得现在就将它拆开。

贾琮正色道:

“绝对不许将自己又弄成冰棍!”

“不然这单双筒千里镜,我就自己来弄!”

杨一鸣紧紧抱着千里镜。

“不要!”

“我要自己动手!”

他喜欢的是研究探索的过程,而不是实验带来的成果。

下衙回义孝亲王府。

贾赦在正殿端坐,两边垂手侍立着二十来个少年。

贾琮笑道:“爹,你怎么才回?去了这一整夜!”

贾赦还没答话。

从少年群中钻出一个人,朝贾琮单膝跪地。

“主子!可想死你了!”

他跪下,身边那群少年也跟着单膝跪地。

贾琮定睛一看,登时哈哈大笑!

“蕤宾,你怎么晒成了煤球?”

“都起来说话。”

蕤宾笑道:“岛上炎热,大家都晒黑了。”

“添寿哥更是从煤里挖出来的似的。”

“还有,这是无射兄弟给主子的信。”

贾琮接了信,先没打开看。

却问贾赦:“爹,你出去这一夜就是去接蕤宾?”

贾赦道:“他们从津门上岸,除了蕤宾之外,那些都没张路引。”

“也没个身份户籍。”

“你爹要不过去,指不定就被河间府送九边去吹白毛风吃沙子!”

“蕤宾也不会直接说是府里的人。”

蕤宾有些委屈:“老爷,我说了荣国府……”

“那小校自己不知道,才送去河间府的……”

贾琮笑道:“下回回来记得说义孝亲王府。”

蕤宾连连点头:“记得了。”

“昨儿看见老爷一身王爷服色,吓了我一大跳。”

贾赦笑呵呵地道:“河间府知府是个棒槌,不穿正式些他会冒傻气!”

贾琮道:“改天就撸了他!”

贾赦道:“这事不急,你先看信。”

贾琮坐下看信,先是一堆请安问好的废话。

然后才说正事。

只见无射写道:“主子,我们发现了一个奇人。”

“他说他是郑克臧的孙子,郑安喜。”

“这家伙会说好多种西洋番话。”

“主子一定喜欢。”

“本来这次蕤宾送人回去,就叫他一起跟着。”

“偏生又病了,又发烧,又吐又泻。”

“只能等好了再送回去。”

贾琮暗笑。

什么郑安喜。

分明是骗无射这些傻小子玩的!

郑克臧死时才十九,只有陈近南之女陈妃怀有身孕。

还被郑克爽杀了,哪里来的什么孙子?

“另外,我们带了些东西给主子。”

蕤宾连忙从一个口袋中掏出一块矿石。

贾琮瞪圆了双眼!

金瓜石产的金矿石?!

贾赦呵呵笑道:“这些小子运气不错!”

贾琮却皱了皱眉:“这都快一年了,怎么还在台北基隆山打转转?”

“是明郑不好打?”

蕤宾笑道:“好打。”

“明郑火器犀利。”

“仗却打得稀松平常。”

“现在残余的明郑已经不多,争取明年接主子上岛。”

他看了看贾琮的神情,接着道:

“无射哥说,他要帮主子到处都看看。”

“等主子到了,心里也有个底。”

“那些种子跟番椒,我们都种在了垦丁。”

“还带回了这个。”

蕤宾手中赫然是一把咖啡豆!

戚有禄正好进殿看见,直嘬牙花子:“怎么又是它?”

他最喝不惯咖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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