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青春疼痛文学大窝囊成为恶毒女主进度3
林小满站在那扇破旧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她把伞抱进自己怀里藏起来。
林小满伸出手,用力推开那扇破旧掉漆的大门,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从里面透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是散不去的卫生间味道和隔夜剩菜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丝潮湿的味道。
林小满开了一条缝挤进去,屋子不大甚至是逼仄。
桌面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酒液渗透出来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层痕迹。
让这个家更显得脏起来了。
林小满的继父,喝醉了瘫坐在沙发上,一只袜子破了洞。
不时无意识地摸一下肚子。
林小满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床铺走去。
在这个家中她连属于自己的一个房间都没有,那间靠近厕所的杂物间就是她的住所。
说是杂物间不过是楼梯底下塞了一张行军床,铺着一条薄褥子,枕头就是她叠起来的外套。
她迅速地把伞藏到床底下。
“回来啦。”躺在沙发上的继父开口。
林小满被吓得身体都僵直了,她站直了头顶离楼梯板不过一掌的距离,稍微抬头就会撞到,所以她习惯性地弯着脖子。
“嗯。”她应了一声,很小声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
继父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嘀咕了句什么。
林小满没听清,垂着脑袋盯着自己有些开裂的鞋尖。
“你刚才藏了什么东西?”继父问道。
林小满的血一下子凉了,“没,没拿什么.....”不敢与坐起身来的继父对视。
继父猛地站起来,桌上的酒瓶被带倒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你当老子瞎?”
林小满吓得朝后一缩,下意识地挡在那把伞面前。
可是越挡越出错,林小满碰到了床,那把伞掉在了地上。
继父低头看着那把伞,浑浊的眼珠里动了一下。
他弯腰捡起来,捏着伞柄转了两圈,“新伞?”
林小满低低嗯了一声,刚想要解释这伞是别人借给她的。
但是下一瞬,继父就把伞往地上一摔,“你哪来钱买的!?”
林小满咬着下唇,红着眼看着被摔在地上的雨伞。
她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是不是偷老子钱了?我说今天手气怎么那么差全都怪你!”
“和那个扫把星妈一样!”继父越说越气,他抬起手狠狠朝着林小满打过去。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缩起脖子,脑袋撞在楼梯板底层,咚的一声闷响,眼前的碎发遮住了视线。
“晦气玩意,玛德竟然偷老子的钱出去买这破雨伞。”继父不解气一般狠狠一脚踩在雨伞上。
林小满的身体比大脑行动快,她扑过去把雨伞护进怀里。
继父的那一脚落在林小满的肩上。
林小满吃痛,咬着唇硬生生忍住没敢发出声音。
不然只会换来更狠的毒打。
她听见继父骂骂咧咧的声音忽远忽近,然后是酒瓶被踢翻的哐当声,再然后是一阵沉重的脚步挪回沙发方向。
林小满浑身发抖护着雨伞在地上躺了许久,听见继父的呼噜声才敢抬起头从地上爬起来。
怀里的伞骨折了一根,伞面耷拉下来。
她把伞重新抱进怀里,眼泪倏然掉了下来,刚才被骂没哭,被打没哭。
但是看见损坏的伞她哭了出来,她抽了下鼻子。
该怎么办?她心里想到。
她感到无措又愧疚。
林小满蜷在楼梯底下,试图拯救坏掉的雨伞,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把伞像失去了生气一般,怎么都修补不好。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见那把伞对着她温柔笑了笑,“问题不大,只是表面坏了而已。”
她想伸手去碰,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然后继父的呼噜声忽然断了,她猛地惊醒,额头撞在楼梯板上,咚的一声轻响。
客厅里天光灰白,继父的呼噜声又大起来。
林小满从床底爬出来,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母亲已经在厨房了。
桌面上继父昨晚摔的酒瓶已经收拾了,地板上那滩褐色水渍也擦过了,却还是留下了痕迹。
林小满踮着脚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她的左脸肿了起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只是嘴角裂开了一点。
额头也有些肿,她用手碰了碰。
林小满嘶出声来,她呼出一口气扒拉头发把肿起的地方遮住。
这个时候林母端着两碗面出来,一碗大的放在茶几上给继父,一碗小的搁在灶台边上。
她朝林小满努了努嘴,林小满走过去端起碗,蹲在厨房门槛上吃。
碗里的面是清汤的,飘着两片青菜叶子,她吃得很快,好像有人和她抢一样。
林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来到林小满身边递给她一个包装简陋的药膏,“擦擦,别被同学看见传出去不好。”
林小满抬起头看向林母。
林母眼下青黑,一看就是长久熬夜留下的,林小满眼中浮现起心疼。
她接过药膏,“对不起妈,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母看着林小满,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了句:“是妈对不起你。”
林母在林小满面前蹲下。
那双因为常年干活干裂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林小满肿起来的肩头。
林小满浑身一颤,母亲的手立刻缩回去了,像被烫着了一样。
“疼吗?”
林小满摇头。
林母盯着林小满看,昨晚她明明在房间里,听见自己女儿被打她却没出来阻止,一时之间她心中浮现愧疚。
她却张不了开口告诉林小满这个事实。
林母从口袋中掏出十几块钱递给林小满,“拿着这个买点吃的。”
那些纸币带着母亲的体温,最大的面额是五块。
林小满攥紧那些钱,数了数,一共十二块三毛。
她看着母亲转身走开的背影,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小巷口。
林小满把断伞从背后拿出来,“这个能修吗?”
老手艺匠人拿起来左看右看,点了下头。
这时林小满才微微松了口气,“多少钱?”
老手艺匠人比了三个手指。
修好以后,林小满把伞装进书包里朝着学校跑去。
结果还是迟到了,老师罚她站在最后背书。
但,就算迟到了,林小满也是最早到的,她站了一节课的时间。
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们才姗姗来迟,没有老师敢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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