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小白花真千金成为恶毒女主进度34...
阮浅浅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悬在余令仪三个字上方停了片刻。
不确定要不要麻烦她。
哎,阮浅浅到现在还会有这种会不会麻烦别人的情绪,虞小凡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想到。
“反正你们现在共同要对付的人都是霍景渊,我想余令仪应该很乐意帮你的。”虞小凡看着阮浅浅迟迟下不了决心开口道。
阮浅浅点头,“有道理。”
余令仪背后站着余家,余令仪的父亲是市政规划局退下来的老领导,虽然现在人没了。
但是积攒下来手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有些事情外面打听不到。
余令仪随口一问就能地摸到。
她按下发送键:“令仪,港区旧城改造那个项目的公开资料,你手边有吗?越详细越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余令仪的回复就跳了进来:“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难道你爸拿这个项目考验你了?”
阮浅浅没有解释太多,只回了一句:“是,余姐姐能否帮这个忙?”
余令仪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发来一个加密文件夹,附带一行字:“这是上次我爸留在我电脑里的竞标细则和地块规划图,别提帮忙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阮浅浅点开文件夹,里面的资料比她预想的要齐全得多。
地块分布,容积率指标,配套规划,竞标评分标准、甚至还有一份内部流出的专家评审组倾向性分析。
那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名字,旁边打着问号。
她盯着那份倾向性分析看了很久。
虞小凡飘在她身侧,脚尖虚悬在沙发扶手上面半寸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也跟着看那份资料。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打问号的名字上,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阮浅浅。”虞小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你发现没有,这几个评审专家的背景很有意思。“
阮浅浅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虞小凡用下巴点了点屏幕。
“这个姓赵的,三年前从市政规划局退下来的,退之前分管的就是港区那一带。
他有个侄子,自己做工程公司,去年欠了一大笔银行贷款差点破产,但你猜后来是谁出手救的?”
阮浅浅的手指划到资料底部,那里附着一份薄薄的关系网备注,是余令仪顺手加上的。
她看到那个名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霍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对。“虞小凡点了点头说“霍景渊的人替那个侄子还了这笔债,顺带拿了他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你说.......这个赵专家在评审的时候会偏向谁?”
阮浅浅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个竞标根本就是个局。
霍景渊从半年前就开始铺路了,评审组里至少有两个人跟他有隐秘的利益关联。
阮父带着阮祁墨做了三轮方案,自以为准备万全,实际上连裁判席都没看清就已经输了大半。
“所以父亲让我去找霍景渊谈退出,根本就是个幌子。“阮浅浅低声说,“他根本就赢不了......”
“没错,他在商场这么些年的门道,估计早就察觉到了。”虞小凡接着她没说完的话语。
“那他为什么还要我去完成这个不可能的项目?”阮浅浅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要试探你与霍景渊的深浅关系,顺便敲打你一番。”虞小凡回答阮浅浅的迷茫。
阮浅浅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还想,如果真的能找到办法拿下这个项目,或许就能在家里真正站稳脚跟。
但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是霍景渊已经提前锁死了评审通道,阮父的方案做得再好也不可能翻盘。
而她如果这个时候冲过去找霍景渊谈,纯粹是自取其辱,她和霍景渊根本连认识都不认识。
阮浅浅叹口气,“果然我很没用,走到这一步都是强撑下来的。”
空间一时间静谧下来。
她猛然攥紧手抬起头来询问虞小凡,“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虞小凡没急着回答。
她绕着沙发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那盏水晶灯上,像是在数那些垂下来的挂件有多少颗。
“有。“她终于开口,“但你得先想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要赢这个项目,还是要赢你父亲?“
阮浅浅愣了一下:“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虞小凡转过身来,垂眸望着阮浅浅。
“如果你要赢这个项目,那你就得按部就班地做方案找合作拉关系然后去跟霍景渊硬碰硬,你手里一没人二没钱三没经验拿什么碰?“
阮浅浅沉默。
“但如果只是要赢你父亲的话......”虞小凡弯下腰,目光与阮浅浅齐平。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锐利,“那就简单多了。”
“你根本不需要拿下这个项目。你只需要让他觉得你拿得下。“
阮浅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虞小凡直起身来,手指在空气中虚划几下:“你父亲不就是想要试探你?”
“如果他以为你拿下了这个项目呢?如果他以为你跟霍景渊的关系比他想的深呢?”
“甚至以为,你能撬动评审组的人呢?以为你手里握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虞小凡说到这里停下来微微偏头看向阮浅浅,“那他的态度就会变。”
“他会开始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他会主动来巴结你试探你给你资源,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想要的。”
阮浅浅坐在沙发上脊背贴靠进柔软的靠垫里。
双眼望着虞小凡,目光里那种混沌茫然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某种更锐利的东西。
“你是说让我骗他......?“
“用词不要这么难听。“虞小凡微微一笑,“这叫预期管理。”
“你父亲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算计别人的筹码,你手里没有筹码,那就让他以为你有,只要他信了,他就会自动把筹码往你手里递。”
阮浅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资料,指腹按着边缘轻轻摩挲。
然后按灭。
从容地站起身来:“什么都不要做......”
“那需要做的会更多。”阮浅浅脸上挂着浅笑,望着虞小凡。
虞小凡莞尔的看着阮浅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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