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开始清算
阳城府衙别院有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库房,剿匪大会结束后,郭安与王不栋将此地临时清理了出来。
七八张长桌被拼到了一起,上面摊开放着一张又一张面值不一的银票。小的有十两五十两,多的则有数百两。
宁栩坐在长桌的正后头,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在无聊地敲击着桌面。
对比起王不栋跟郭安的兴奋劲,眼前这些东西对宁栩来说毫无吸引力。他实在搞不懂,这两个家伙平日里实在也不沉迷享乐,怎么对于搞钱一事这么热衷。
王不栋满脸兴奋地清点着银票,然后入册,装箱。
郭安则在旁边一边捋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念念有词地来回踱步。
“宁少,你说这些人要是直接捐银子多好,咱也懒得清点核对了,银票这东西确实方便,可哪能跟现银比啊!万一有哪个天杀的拿假的冒充真的,或者拿几张作废了的银票来糊乱应付,咱们总不能在剿匪大会现场当场查验吧?回头还得拿到钱庄去兑,保不齐里面有几张假的,到时候本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宁栩四仰八叉地躺在后头,无聊到直打哈欠,丝毫没有接郭安话的意思,这次剿匪大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揪出隐藏在阳城里的山匪内应。
网已经撒出去了,宁栩要做的就是等着收网,至于收网之前的这点“意外”收获,他瞧不上一点。
钱这种东西,哪天真花光了,再去趟黄龙涧进货就行了,反正自己掌握了纵横黄龙涧的关键秘诀,十几座山,对于宁栩,不夸张地说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郭安见宁少没说话,也没在他面前继续晃悠,转身去了门口,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来人!去把通天号掌柜的给我请过来,就说本官有急事找他,让他多带几个验票的伙计,现在就赶过来,急,很急!”
“是,郭大人!”
门外当值的一名捕头应声而去。
宁栩歪着头看了郭安一眼,嘴角微动,想说点什么却忍住没有开口。这老东西贪归贪,见钱眼开却没有把钱全贪到自己口袋里,宁栩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会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其他人。只是郭安这样的人眼界实在是小,日后恐难成大事,估计一辈子也就混吃等死在阳城这种小地方了。
不到半个时辰,通天号掌柜就带着两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赶来了府衙别院的库房。
肖掌柜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朝郭安做了个揖,见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少年,一猜肯定是近日来风头正盛的宁家少爷,宁栩了,连带着朝他也问了个好。
问明来意后,肖掌柜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两个伙计就开始干活了,郭安让王不栋把收到的所有银票都拿出来,肖掌柜一张一张地看水印,摸纸面,敲印鉴,忙得满头大汗,丝毫不敢怠慢郭主簿下的指令。
前后折腾了快半个时辰,通天号掌柜将这批银票分成了两堆,他朝郭安拱手回道:“郭大人,经肖某查验,此次绝大部分的银票都是市面上流通的通兑票,这几张看着存疑,倘若郭大人不介意,肖某可带回去仔细查阅一番后再做定论。”
看到那一大摞银票都是真的后,郭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朝肖掌柜道了声辛苦,随即差遣王不栋按市面价给了肖掌柜费用,并将他们三人送了回去。
又过了时辰,几个大木箱前前后后被人抬了进来,郭安望着木箱里的银子,嘴都笑歪了。
宁栩瞥了他一眼,顿感无语,这老东西的嘴脸,就跟当初在别院里硬逼着自己交出三千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宁栩没心情继续陪他玩了,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随即朝王不栋喝道:“都清点完了?”
“嘿嘿,宁少爷,都清点完了,数目对得上,一共收上来七千八百两,全都记在册上了。”王不栋一脸谄媚地将册子递给宁栩。
宁栩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看都懒得看,就将册子甩给了郭安。
见郭安这狗官还在对着箱子里地银子傻笑,宁栩忍无可忍,一巴掌将箱子给合上。
“郭大人,再看口水都要掉地上了,放心,银子没长脚,自己跑不了的,咱们先把正事办了,几天后的剿匪行动才好正式开展。”
郭安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走到宁栩面前,搓了搓手随后问道:“宁少,接下来准备怎么推进计划?只要你一声令下,本官能力范围内的事,无需禀告上级,直接行动便是。”
宁栩朝二人伸了伸手,示意他们靠过来。
郭安与王不栋互相对视一眼,虽有不解,但还是听话凑了过去。
宁栩压低嗓音,将计划粗略地讲了一遍。郭安跟王不栋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这两人都是当官当惯了的主,甭管上头的指令听不听得懂,先点头再说。
“对对对,宁少也好计谋,我王不栋当初真没看走眼!”
郭安皱眉思索片刻,假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始连声附和起来。
“滚尼玛的蛋!就你们两个这抓耳挠腮的样子,一看就没听明白,别跟老子在这里一唱一和,坏了我大事,我宁栩保准你们以后没一个安稳日子可以过的!”
王不栋挠了挠后脑勺,本想张嘴找补一下,见郭安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
宁栩见这两人不开窍,也只能短话长说,把所有计划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这两个榆木脑袋听。
“去,找几张纸来,按我说的写,每一张都写清楚。”
王不栋脑子不太灵光,手脚倒是一等一的利落,喝口茶的功夫就从隔壁书房把东西找全送了过来。
王不栋将东西铺在桌上,按宁栩交代的,把接下来的剿匪行动计划一条一条写在了纸上。行动计划按道理来说都应该是一样的,三城统一协调统一调配。
可王不栋写着写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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