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早就期盼被……
石阶上,男人身姿挺拔如劲松。
兆远自知有罪,双手伏地请罪。
“请大人责罚。”
他想,也许大人是留不得他了。
台阶上的声音不喜不怒,“自去领二十板子。”
兆远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大人居然只罚他二十板子……?
实在是太轻了。
他跪在地上甚至忘记回应。
直到大人下了台阶,他才面色一喜跟了上去。
三日后科举舞弊的案子三司会审,陛下任命大人为主审……
苏家门前,简舒宁立在门口,命人去苏家传话。
苏家下人是认得她的,又看她身后阵仗如此之大,赶忙往内院跑。
他没想到,一个借住在苏家的孤女,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此番回来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孤女平时见了他们,哪次不是和善着脸,就怕得罪了他们。
而现在,她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苏老太太院里,苏家人齐齐候在跟前。
苏老太太听孙儿前程好了,竟感觉身体也舒适不少。
这些日子,整个苏家活在一片阴霾里。
孙儿被同僚针对,三孙女失了清白,二孙女为了保护自己冷眼旁观,大孙女为了选秀的事情足不出户,到最后差点失去选秀资格。
但好在,一切都时来运转了。
但怎么时来运转的,苏老太太并不知道。
苏肇渊坐在苏老太太身边,他并么有想象中的喜悦。
因为苏家的好转并不是靠他,而是靠一个女人得来的,这对他来说是耻辱。
“这是好兆头,”李氏脸上终于褪去了往日的阴霾,“这次宫里选秀,婉莹也在名单上,她要是能入选,我们苏家在宫里也算是有个可以帮衬的人了。”
“婉莹,”李氏拉着苏婉莹的手对她寄予厚望,“为了你能入宫,我可没少使银子,你可要好好表现,我们苏家的荣辱只能靠你了,切莫不要辜负苏家对你的培养,你要知道,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该是你报答苏家的时候了。”
苏婉莹不动神色的推开母亲的手,“我知道的。”
面上应承着,心里却烦躁起来。
她感觉肩上是压了沉重的担子,重得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二妹妹三妹妹,她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而她,永远都只能待在房间,学习宫规礼仪,琴棋书画。
她厌倦这样的生活。
苏老太太看穿苏婉莹的心思劝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又何必将婉莹送进去呢,给她找个好人家才是正事。”
苏婉莹听了祖母的话眼睛亮了亮,她其实是有喜欢的人的,可那人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她连想都不敢想,也不敢对人吐露半句。
“母亲可别再说这话了,明日就要入宫了,婉莹这一生只能皇家的人。”
苏老太太听了没有再劝,总归她的话也是不管用的。
苏婉莹眼中有泪星闪过,再待不下去,只说想在家里最后逛逛便退了下去。
“去吧,去吧,多叫些人跟着,明日就要入宫,半点都马虎不得。”
苏婉莹没有回答,只是脚步一顿,而后迅速出了门。
她,想再见他最后一眼。
简舒宁来了苏家,苏家人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李氏冷哼一声,“去打发了,婚事都退了,她还来干嘛?莫不是想上赶着做妾?不过也是没可能了。”
下人正待去传话,苏肇渊出声,“将人带去马厩。”
他到底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被……
若是没有,他想,她还是有资格留在他身边的。
他以前听她说过,她想学骑马的,他不介意教她。
简舒宁站在马厩的不远处,虽是马厩,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马厩里的马皮毛油光锃亮,马蹄修剪得一丝不苟。
就连马槽里的料草也摆放得整整齐齐,可见,伺候马匹的人很是用心。
“想学骑马吗?”苏肇渊走了过来。
简舒宁蹙着眉摇头,“现在不想了。”
“我是来要人的,把人叫出来我带走。”
面上,对苏肇渊的厌恶愈加明显。
苏肇渊眸中闪过痛楚,“你当真就那么恨我?”
只要她听话,乖乖的做妾,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是她一再背离他。
简舒宁挑眉,“你觉得呢?”
“你到底有没有……,”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婉瑶失了清白要死要活的,而眼前的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有没有你不知道吗?你不如去请人来检查检查,看看我是不是清白之身。”
“简舒宁,你不知廉耻,当时你为什么不以死明志!为什么?”
苏肇渊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而出,他怎么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破了身。
她怎么还配活着呢?她应该像婉瑶一样不顾一切的寻死,而不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才对。
恨意屈辱的无力感一寸寸蚕食着他的骨血,仿佛那夜不是他逼的人,而是她不忍寂寞。
他红着眼,将所有的罪责都归于她。
“还是说你本就是淫荡的女子?早就期盼被男人上了……”
“啪!”
清亮的巴掌声响起,苏肇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居然打了他。
“简……”
滔天的怒气并为来得及宣泄便被截断。
“闭嘴,苏肇渊,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简舒宁指尖嵌进掌心,她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苏肇渊,你就是去死,我也不会去死。”
“亲手把自己未婚妻送到别的男人床上,难道你就配活着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明明都是你的错,你却要推到我的身上,我只不过是个弱者而已,你知道我没有选择,却还要来逼我。”
“而今,又大义凛然指责我该因为我失去清白去死,我想该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我用自己的身体换来逃离你的机会,逃离苏家的机会,为自己搏生机,我何错之有?”
“你不该质疑我活下去的决心,逃离苏家的决心。”
“庆幸,我成功了,我该为自己感到骄傲才是,而不是觉得自己该去死。”
“所以,现在将我要的人给我,否则,大家鱼死网破!”
“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倒是你,若还顾及自己的名声,顾及整个苏家,就按我说的错,现在没有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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