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寸头男倒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灰白色的尘土从他身下扬起,很快被热浪吞没。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肩胛骨处那根铁管依然插着,暗红色的血顺着管身往外淌,在碎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缓慢扩大的水洼。
剩下的几个玩家全都愣住了。
棒球帽男生手臂悬在半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嘴唇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目光从寸头男那具正在抽搐的身体上移开,落在几步外那些正在逼近的凶神恶煞的面孔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声响。
短发女生靠着座椅边缘,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为什么……你不是秦守大佬吗……你为什么要……”
老莫偏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又扫了一眼车厢里那些正在发抖的面孔。
他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你们这些蠢货,全都上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恶意:“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信秦守大佬会救助你们,啊——?!让你们过来,你们就乖乖过来了,像一群排队等着被宰的羊!”
老莫的话音落下,车厢里死寂了大约两秒。
然后,棒球帽男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
“秦守大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欺骗大家的感情,你不得好死——”
他的话没说完。
老莫动了。
他右手猛地一翻,掌心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迅速凝聚成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地狱战斧。
斧刃在灼热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他手腕一抖,战斧脱手飞出。
斧刃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精准地劈入那个棒球帽男生的胸膛。
暗红色的火焰在伤口边缘炸裂开来,将皮肉和骨骼同时灼烧成焦黑的碎片,连血液都在高温中被蒸发成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
短短不到半秒,棒球帽男生就被烧成了一截焦炭。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短发女生的眼眶里涌出新的泪水,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被风吹到极限的叶子。
老莫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掷斧的姿势,目光扫过车厢里剩下的几张面孔。
“还有谁想骂?”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出声。
老莫冷冷一笑:“男的全杀了,女的抓回去。”
话音刚落,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扑了上去。
第一个遭殃的是那个试图往车厢后方躲藏的瘦高个男人。
他刚把身体缩进座椅与墙壁的夹缝里,一根铁棍就从侧面横扫过来,精准地砸在他的膝盖侧面,骨裂的咔嚓声清脆而短促。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双手还没来得及撑住地面,第二根铁棍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暗红色的血从后脑的裂口处缓缓渗出,沿着地板的缝隙漫成一道细长的痕迹,再也不动了。
第二个男人试图从车窗翻出去逃跑。
双手刚搭上窗框的边缘,后背就被一只从后面伸过来的手攥住了衣领,整个人被猛地拽了回来,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两把砍刀同时落下,刀刃切入他的肩胛和腰侧,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很快被活生生砍死。
男人们被杀死。
女人们全被抓了起来。
有人试图挣扎,一记耳光扇了过来,打得她脸颊迅速肿起一片红印。
暴徒们凶残无比,再也没人敢反抗。
就在这时候,刘三从座椅角落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他爬得很快,双手撑着地板,膝盖交替向前挪动。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像是把所有的卑微和谄媚都压缩成了同一副表情。
他爬到老莫脚边的时候停了下来,额头贴着地板,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献媚:“哥!哥!我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他们排挤我、骂我、不把我当人看——我愿意跟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莫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刘三的下巴:“一看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不过,我喜欢。”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短发女生:“杀了她,我就收你当小弟。”
刘三的身体僵了大约半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那抹谄媚的笑容还在,目光却已经转了过去,落在短发女生身上。
他缓缓站起来,走了过去。
短发女生哆哆嗦嗦,惊恐地说道:“……刘三……我们……我们是一起过来的……你……你不能……”
刘三眼神冰冷:“去死吧!”
话音未落,刘三伸出双手,卡住了她的脖颈。
短发女生拼命挣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刘三神情狰狞扭曲,死死卡住短发女生的脖子,不放手。
咔嚓!
短发女生的脖子,被活生生掐断了。
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顺着墙壁滑落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刘三毫无愧疚,脸上反而带着病态的得意。
他转身走回老莫面前,重新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板,声音不高却清晰:“哥,我做到了。”
老莫全程一直看着。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不错。以后跟我干。”
刘三的额头贴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被接纳之后的感激:“谢谢老大!”
老莫不再看他,转身朝灰扑扑的地铁走去。
那七八个手下已经开始收尾。
他们把抓到的女生,以及搜罗到的物资,全部带回了灰扑扑的地铁之中。
灰扑扑的地铁引擎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和干涸的血迹,缓缓驶离。
车尾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中弥漫成一片灰黄色的薄幕,很快被热浪吞没。
暗绿色列车的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板上横着几具蜷缩的躯体,暗红色的血泊正在高温中缓慢蒸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寸头男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还趴在车门外的碎石地面上,肩胛骨处那根铁管依然插着。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仇恨。
“秦守……你这个禽兽……我那么信任你……所有人都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手指攥紧了碎石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揭穿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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