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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开门的代价


车厢里的气氛,温馨和谐。

扎低马尾的女生跪在老莫旁边,用纱布一层一层地缠绕着他腹股沟处的伤口。

卷发女生在另一侧帮赵无极清理右腿外侧的撕裂伤。

短发女生从储物格里翻出了一小瓶从站台上捡来的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两人伤口的边缘。

老莫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赵无极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呼吸从急促逐渐变得平缓。

周敏坐在她的“女王宝座”上,翘着腿,目光落在两个伤员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

她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收了两个伤员,不仅显得她大度仁慈,还能让这些人欠她一个人情。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包扎终于完成。

扎低马尾的女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来退后两步:“血止住了。但你们伤得太重,还需要好好休息。”

老莫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无极也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然后赵无极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他从座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右腿上的纱布还缠着,渗出的血渍洇开了小片暗红,但他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样虚弱了。

“好了,”赵无极缓缓说道,“现在该把东西交出来了吧。”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周敏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什么东西?你什么意思?”

赵无极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别装了!首杀宝箱——你拿了。那不是你应该拿的东西,交出来。”

周敏的脸色变了:“赵无极,你疯了吧?什么首杀宝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无极的笑声更大了几分。

他右手一翻,掌心猛地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芒。

地狱战斧在空气中迅速凝聚成形。

斧刃边缘翻涌着细小的火焰,带着灼热的压迫感,把车厢里的暖黄灯光都压暗了半分。

“还装?”赵无极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亲眼看见你捡走了那只宝箱!你变成暗影吸血鬼的样子,混进雾里,趁所有人都在逃命的时候,捡了现成的便宜。”

他往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战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斧刃贴着周敏的脸颊擦过,刮断了几根碎发:“你说,我该不该拿回来?”

周敏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那是我的。是我凭本事拿到的——”

“凭本事?”赵无极笑了一声,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你躲在迷雾边缘,等别人打完架,变成怪物的样子偷走宝箱——这叫本事?这叫偷!”

他话音未落,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周敏的衣领把她从“女王宝座”上拎了起来。

周敏的脚几乎离了地,双手本能地攥住赵无极的手腕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啪!啪!啪!

赵无极连续扇了周敏三个巴掌。

周敏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眶里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她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车厢里几个女生全吓傻了。

扎低马尾的女生张着嘴站在原地,卷发女生缩到了座椅角落,短发女生攥着手里的碘伏瓶,指节泛白,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东西在哪?”赵无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周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伸手指了指座椅内侧的小储物格:“……在里面……那颗升级石……”

赵无极松开了她的衣领,周敏跌坐回座椅上,捂着发红的脸颊,肩膀微微颤抖。

赵无极走过去拉开储物格,从里面翻出了那颗拳头大小的中级天赋升级石。

温润的金色光晕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颗微缩的太阳。

赵无极低头看着手里的升级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东西……”他喃喃了一句,把升级石攥紧在掌心里。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只大手从侧面猛地探出。

老莫的手精准地攥住了赵无极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大得赵无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升级石从赵无极的掌心里脱落,被老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赵无极的脸色猛地变了:“老莫!你——”

老莫已经退后了两步,握着那颗中级天赋升级石,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他的伤口在刚才的包扎中止住了血,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与虚弱完全不符的凶悍光芒。

“东西归我了!”老莫的声音沙哑。

他抬起右手,将升级石按在自己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从升级石表面炸开,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光芒所过之处,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赵无极盯着老莫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老莫整个人被金光包裹着,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皮肤重新恢复了血色。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缓缓收敛。

老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低头看了一眼腹股沟的位置——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可惜少了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赵无极的牙关咬得咯吱响,但一个字都没敢说。

老莫现在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出一大截。

老莫转过身,看向车厢里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女生。

他的目光从扎低马尾的女生脸上扫过,移到卷发女生,再到短发女生,最后落在了周敏那张还带着红印的脸上。

他嘴角咧开了一个让人后脊发凉的弧度,带着一种肆意的恶意。

“你们这些女人……刚才说我是姐妹,对吧?”他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什么姐妹,笑死我了。编个故事你们就信,真是蠢得可怜。”

他朝前走了两步,那几个女生吓得挤成一团,脸色煞白。

“不过,”老莫的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蠢归蠢,长得倒还行……”

他伸手朝周敏抓去——

“站住。”

一道声音从车厢角落传来,不高,但很稳。

白玉洁站了起来。

她手里攥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金属罐。

罐体是用废弃的水壶外壳改装的,表面缠着几圈铜线,顶部伸出一截裸露的引信,引信末端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引信点了。”

白玉洁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车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是我的天赋——炼金术。我是化学专业出身,我用专业知识再加上炼金术能力,做了一颗高爆炸弹。里面的装药量足够把整列车炸上天。”

老莫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玉洁手里那只金属罐上,又落在她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

赵无极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白玉洁的手指搭在引信边缘,目光直视老莫:“我不跟你开玩笑。你走,我不点。你不走,我们同归于尽。”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老莫盯着白玉洁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敢点。

白玉洁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的手指甚至微微收紧了一点,引信末端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

老莫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朝车门方向走去,经过赵无极身边时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走。”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跟着老莫跨出了车门。

两个人消失在站台的暮色里。

车门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两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扎低马尾的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卷发女生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

短发女生手里的碘伏瓶终于从指间滑落,滚到了座椅腿边。

白玉洁缓缓放下手里的金属罐,引信的光芒在她指间熄灭。

她重新坐回角落,把罐子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彻底暗下来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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