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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男人只会玩弄你们


“姜瑶,你怎么能让这种男人上你们的车?”

周敏的语气拔高了,转向车厢里的众女。

“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个男的在学校的时候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整天跟在女生屁股后面转,嘴上说着帮忙,心里全是龌龊心思!”

陆小小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周敏,你嘴巴放干净点!秦守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

“陆小小,你清醒一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周敏的声调又拔高了半个度,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他跟着你们九个女生挤在一辆车里,你们猜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有没有偷看你们?你们自己想想!”

“够了——”苏青青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双向来温柔的浅褐色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少见的、锋利的冷意。

她站在陆小小身侧,怒视周敏:“周敏,你说够了没有?”

周敏偏头看她,“苏青青,你也要替他说话?”

“秦守救过我们的命。”苏青青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在初始站台,他一个人拿着拖把杆挡住了十几只缝合怪物。没有他,我已经死在第一个站台的厕所里了。”

“而且,车厢里绝大部分物资都是秦守找回来的!巨蛇是他杀的,宝箱是他从海底带回来的,能量源石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抢回来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周敏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苏青青,你太天真了。男人为女人服务,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做那些事不是应该的吗?谁让他是个男的?他既然跟你们一起,就该干活、该拼命、该把你们护好——这是他的荣幸!”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半个调:“现在好了,你们有了物资,有了车厢,有了自保的能力,正好一脚把他踹开!他利用完了,留着干什么?等他反过来占你们便宜吗?”

“我们女人就该团结起来,把男人全部踢出去!我可以收拢你们,成为你们的新领袖!”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陆小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对身边的顾佳佳说道:“佳佳,我现在可以说一句话了吗?”

“什么话?”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姜瑶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敏脸上,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车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敏,你说完了?”

周敏愣了一下:“姜瑶,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你们好……”

“你有没有想过——”姜瑶打断了她,“你口中的‘好’,我们根本不需要?”

周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姜瑶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视着她:“你骂秦守,骂男人,骂了一个遍。但你有没有问过我们——这辆车是谁在守夜?是谁在站台上一对多挡住怪物群?是谁用枪镇住了上百号人?”

她顿了一下:“你说的那些‘男人肮脏’的道理,我们不需要你来教。因为我们认识的人,和你认识的男人,不一样!”

周敏的脸涨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姜瑶没有给她机会:“你走吧。你的人也一起走,以后别再来了。”

车厢里的空气彻底静了。

周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她的目光在姜瑶脸上停了两秒,又转向苏青青、陆小小、顾佳佳——

每一张脸上都没有她想要看到的动摇和挽留。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尖锐了:“姜瑶,你赶我走,你为了一个男人赶我走——”

“她不是赶你走。”陆小小从旁边插了一句,声音又脆又响,“她是让你快滚!还有,我们做的蛇排是给白老师吃的,你没份儿。想吃?门都没有。”

周敏彻底破防了。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利:“行!你们行!你们都被鬼迷了心窍了!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当,非要跟一个男的混在一起!你们真是自甘堕落!我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

她伸手指着秦守,手指尖因为怨恨而颤抖:“就是他!就是他给你们灌了迷魂汤!你们护着他,捧着他,给他吃给他住——最后呢?等他把你们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你们哭都来不及!”

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所有人:“你们所有人给我记住了——今天你们赶我走,将来你们一定会后悔!我会看着你们一个一个被玩残!等你们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别怪我当初没提醒你们!”

她说完最后一句,猛地转身朝车门走去。

脚步又重又乱,踩在金属车门门槛上差点绊了一跤。

她扶着门框稳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站台的晨光里。

周敏身边的几个女生,没有立刻跟上。

她们像是一群刚刚被揭开笼布的小鸟,叽叽喳喳。

“姜瑶,我真的想不通。我们都是女人,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伤害姐妹情谊?”

说话的是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脸上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周敏姐说得对,女人就应该帮女人。你们这车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让一个男的住进来,我真的替你们不值。”

另一个卷发女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你们是被他洗脑了。男人最会这一套——先对你好,让你放松警惕,然后慢慢控制你。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玩烂了。”

“唉,算了算了,我们走吧。”第三个女生拉了拉前面人的袖子,“她们现在鬼迷心窍,说什么都白费。等以后吃了亏,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第四个女生站在车门外的站台上,声音不大但清楚:“姜瑶,你好自为之吧。记住周敏姐今天说的话——女人只有靠女人,才能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你非要走那条路,我们拦不住你,但将来别回头找我们哭。”

……

说完这些,她们陆陆续续转身,朝周敏消失的方向走去。

车厢门口只剩下白玉洁。

她的肩膀微微绷着,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苏青青从水床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白老师,你留下来吧。跟我们在一起。”

陆小小也跳出来说道:“白老师,你别走了!我们这儿有吃有喝有地方睡,比跟着那些蛇精病强一百倍!”

顾佳佳端着一盘蛇排走出来:“白老师,留下吧。饭还没吃完呢。”

白玉洁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看着苏青青,看着陆小小,看着顾佳佳端着的那半盘还冒着热气的蛇排,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出那个“好”字。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个女生的喊声:“白玉洁——!你还站着干什么?走了!”

那个扎低马尾的女生站在站台边缘的阴影里,回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催促:“白玉洁!你别忘了!周敏姐救过你的命!”

她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你现在要留下来,被那个臭男人糟蹋?你对得起周敏姐吗?对得起我们吗?!”

白玉洁的手指攥紧了门框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苏青青,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带着歉意的弧度:“青青……我该走了。”

苏青青的嘴唇动了动:“白老师——”

白玉洁轻轻握了一下苏青青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决:“下次。我下次再来。”

顾佳佳端着盘子站在车门边,看着白玉洁转身要走,忽然快步追了上去。

“白老师,等一下!”

白玉洁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顾佳佳走到她面前,把那一盘刚烤好的蛇排递了过去。

金黄色的蛇排边缘还微微卷着,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在晨光下泛着温暖的色泽。

盘子边缘还码着几块切好的黄桃果肉和一小叠烤得微焦的面包片。

“你带着路上吃。”顾佳佳把盘子塞进白玉洁手里,“还热着。走了这么久的路,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白玉洁低头看着手中那盘还冒着热气的蛇排,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盘沿,温热的触感从瓷面传来。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顾佳佳那双干净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佳佳,谢谢你。”

顾佳佳摇了摇头:“不用谢。你下次来,我再给你煎新鲜的。这盘你先垫垫肚子。”

白玉洁点了点头,把盘子小心地端稳,转身朝站台阴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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