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要和他私聊
刘星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他的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他整个人往后缩,后背砸在地上,双手挡在胸前,嘴唇哆嗦着,已经做好了被击中的准备。
但——子弹并没有击中他。
秦守的枪口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瞬偏了。
偏差极小,不到一个拳头的宽度。
特质弹丸贴着刘星左侧胸膛的衣料擦过去,烧焦了那一小片深蓝色布料,在他外套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擦痕。
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穿过人群缝隙——
精准地击中了赵无极的右手手掌!
弹丸从手背射入,从掌心穿出。
水属性的力量在穿透的瞬间炸开,在伤口周围冻出一圈冰蓝色的霜纹。
暗红色的血从前后两个洞眼同时涌出来,混着被冻裂的皮肉碎片一起喷溅在柱面上。
“啊——!”
赵无极的惨叫比任何人的声音都更刺耳。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弯下去。
左手死死攥住右手腕,但血从指缝涌出来,拦不住。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灰白色地砖上,砸出一朵一朵细小的血花。
他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站台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站台上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往前冲。没有人再喊“子弹有限”。
所有人看着赵无极跪在那里。
看着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淌进黑色夹克的袖口。
看着那只被打穿的右手,掌背一个洞,掌心一个洞,白骨在伤口深处若隐若现……
秦守放下枪口。
杰克银火枪的枪身还泛着微微的余温,蓝宝石的光芒正在缓缓暗下去。
他低头看着赵无极蜷缩的姿态,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赵无极,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赵无极抬起头,冷汗顺着下颌线淌进领口,声音嘶哑:“秦守……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干什么。”秦守打断了他,“杜老大怎么来的,陈氏兄弟怎么来的,今天早上这些人又怎么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以前在学校,你怎么阴险我不管。但现在这地方,你再搞这些小动作,让我的人受伤——”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半个度:“下一次就不是手了。”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他身后那两个男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赵无极被拖着往后退,右手的血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暗红色痕迹,一路延伸进站台深处的阴影里。
刘星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他连那截掉在地上的铁棍都没敢捡。
周围的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开。
有人低头快步走,有人转身跑了起来,还有人把武器往地上一丢就钻进了站台边缘的阴影里。
不到半分钟,上百号人走得干干净净。
站台上空了。
只剩下碎裂的地砖、几摊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片被溅红的柱子表面,在晨光下触目惊心地亮着。
秦守把杰克银火枪收回背包空间,转身走回车厢。
陆小小第一个冲了上来。
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一样从车门内侧弹出来,两条胳膊一左一右箍住秦守的右臂,整个人挂了上去。
“秦守!你刚才太帅了!帅炸了!帅到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兴奋,整个人贴在秦守胳膊上晃来晃去。
她身上那件比基尼本来就布料有限。
这一晃,胸前两个巨大负担,隔着薄薄的布料死死压住秦守的小臂,随着她晃动的幅度一下一下地蹭着。
秦守的右臂瞬间僵住了。
他刚才举枪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枪贯穿赵无极掌心的时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此刻这条手臂却僵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又攥紧,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小……你先松开——”
“不松!”陆小小仰头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下巴抵在他上臂外侧,“你刚才一枪打穿赵无极手心的样子我看到了,太解气了!”
她说着又晃了两下。
两个巨大的负担,在秦守的小臂外侧来回碾磨,隔着比基尼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越来越清晰。
秦守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律,扑通扑通顺着接触面传过来。
秦守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车门外的站台上,他宁可去面对外面的千军万马。
叶知秋笑呵呵地走上前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行了行了,小小你别挂着了,秦守胳膊都快被你勒断了。”
陆小小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秦守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右臂,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事上:“这一枪打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骚扰我们了。”
叶知秋点头:“赵无极受伤退走,上百号人亲眼看着他跪在地上被拖走,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东区站台都会知道我们不好惹。短则一两天,长则三五天,没人敢再来拍门。”
姜瑶从水床边走过来:“但这也意味着,我们的时间窗口有限。趁着这股威慑力还在,得尽快完成基地城的探索。”
秦守点头:“我打算今天上午就出发——”
话音未落。
车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你们好!”
众人同时转头。
车门外面站着一个女生,约莫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发尾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她眉弯眼亮,嘴角天生往上翘着,不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笑。
女生站在离车门大约两米的地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仰头看着车厢方向,“我叫胡小狸。”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弯成了月牙,“我想借点食物。”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顾佳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压低声音跟陆小小嘀咕:“这谁啊?直接跑来借东西?”
姜瑶走到车门边,隔着半开的门看着她,语气带着习惯性的警惕:“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把食物借给你?你拿什么还?”
胡小狸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弯弯的:“我拿消息换。”
她说着,目光越过姜瑶的肩头,落在秦守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我有一条消息,对这位——”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这位大佬来说,应该很感兴趣。”
姜瑶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秦守,又转回来:“什么消息?你直接说。”
胡小狸摇了摇头:“不行。我只能跟他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秦守的方向:“私聊,就我们两个人。”
车厢里的空气微妙地凝了一瞬。
姜瑶站在车门内侧,腰背挺直,目光平视着胡小狸那双弯月一样的眼睛。
她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那种冷静而清晰的节奏:“如果你想私聊,可以找我谈。”
胡小狸摇了摇头。
马尾辫在她脑后轻轻甩了一下,发尾扫过肩头,像一条灵巧的尾巴。
“不行。”她的语气依然轻快,但态度很明确,“这个消息,我只能和他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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