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家都来抱一抱
陈魁的拳头直奔秦守面门而来。
陈虎的金属片贴着地面划来,直奔秦守脚踝。
两道攻击,一上一下,配合得严丝合缝。
秦守站在原地没动。
左眼里的蓝色光纹猛地亮了一倍。
在他的视野中,两兄弟的进攻路径被拆解成了两条完整的光线轨迹。
每一条轨迹上都标着十几个节点——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重心转移,每一个破绽。
陈魁的右肩比左肩先动零点三秒。
秦守往左偏了五厘米。
陈魁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扫过去,指节蹭断了两根头发。
仅此而已!
同一瞬间,秦守右脚抬起,踩下去。
正好踩在陈虎贴地划来的金属片上。
当啷!
金属片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陈虎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想抽手,但金属片被秦守的鞋底死死压住,抽不出来。
秦守右腿发力,鞋底碾着金属片往下一压。
陈虎整条右臂被带得往下一沉,肩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守松脚。
陈虎踉跄后退,金属片留在地上,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陈魁的拳头又来了。
这次更快,左右开弓,一记直拳接一记摆拳,中间几乎没有间隙。
秦守偏头躲过直拳,后退半步让开摆拳。
每一步都提前零点几秒踏出,正好卡在陈魁拳势的末端。
陈魁一连打出了七、八拳,拳拳落空。
陈虎咬着牙,从侧面撞过来,用肩膀顶向秦守的腰腹。
秦守侧身,左手按在陈虎的后脑勺上往下一带。
陈虎整个人撞在水床边缘,脑门磕在床架上,闷哼一声翻倒在地上。
陈魁彻底疯了。
他的速度提到极致,整个人在车厢里拉出三四道重叠的残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秦守扑来。
秦守的视线没有追那些残影。
他的左眼在捕捉残影的源头——陈魁的本体。
那道蓝色光纹在瞳孔深处高速运转,把所有残影的起点连接成一条清晰的虚线。
虚线指向左侧五点钟方向。
秦守转身,右拳从腰间拧出,带着腰腹旋转的全部力量,不偏不倚地轰在了那条虚线终点上。
拳头砸在陈魁肋下。
陈魁的身体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一样向后翻折,后背撞在车厢墙壁上,整个人贴着墙滑落下来,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他蜷在地板上,双手捂住肋部,呼吸里带着破风箱一样嘶嘶的杂音。
陈虎还趴在水床边,脑门的血流了半张脸,挣扎着想站起来。
秦守走过去,右脚踩住陈虎的脚踝。
没用力,只是踩着。
“你们的腿,留着也是害人。”
他说完这句话,脚踝转动半圈,踩下去。
咔嚓!
陈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整个人弓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被踩断的脚踝,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秦守松开脚,走向陈魁。
陈魁缩在墙根下,手还捂着肋部,看着秦守走过来,眼睛里全是恐惧。他往后缩,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别……我错了……别废我腿……放我一马……”
秦守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们刚才让青青脱衣服的时候,想过放过她吗?”
陈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秦守的右脚抬起来,踩在陈魁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陈魁惨叫了一声,整条左腿弯向外侧,整个人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抽搐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守收回脚。
他一手一个,攥着两兄弟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像拎两条死狗一样拖到门口。
两兄弟身上的血在地板上拖出两条暗红色的痕迹。
秦守双臂发力,把两个人甩出门外。
陈魁和陈虎砸在站台地面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摔在月光底下。
一个捂着肋部,一个抱着断腿,两个人蜷在一起,连爬都爬不起来。
秦守站在车门边,低头看着他们。
“我不杀你们,脏了我的手,滚!”
他拉上车门,金属门框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蓝色光粒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守左眼的蓝色光纹收敛,仿佛一颗沉寂下去的星辰。
他转过身。
苏青青还站在原地。她的肩带已经重新系好了,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秦守,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攥在身前。
秦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对不起,我醒的太晚,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很轻,无限温柔。
苏青青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一层薄薄的水光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了一滴。她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点头:“你没事就好!”
秦守抬手,轻搂了一下她的肩膀。
苏青青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把脸藏进垂落的长发里,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秦守收回手,目光扫过车厢里其她人,“辛苦大家了!”
陆小小第一个跳了起来。
她一把甩掉手里的银色小锤子,整个人像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秦守!我也要抱!”
她整个人撞进秦守怀里,力道大得让秦守后退了半步才稳住重心。
两条胳膊死死箍住秦守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道:“你刚才帅爆了你知道吗!帅爆了!”
秦守被她勒得差点没喘上气,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知道了。”
陆小小在他怀里又赖了好几秒才松开。
秦守正要回答,又一道身影靠了过来。
半夏从侧面走近,步子很轻。她没有像陆小小那样撞进来,只是站在秦守身侧,然后极轻极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声音很小:“你醒了,太好了!”
方小雅从角落挪过来,肩头盘着五条幼蛇。
她站在人群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仰头看着秦守,声音细得像蚊子:“秦守……我也……”
她没有说完,但陆小小已经一把把她拽了过来,塞进秦守怀中。
方小雅的耳朵红透了,但她的嘴角弯着,手指轻轻攥着秦守的袖口。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轻轻走过来,她没说话,排队等抱抱。
林雪儿从水床边缘站起来,长发拢在身前,腕间的银白细链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微光,也加入了“抱抱大军”。
姜瑶是最后一个。
她走上前来。
秦守抬起头看向她。
姜瑶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秦守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陆小小又扑了上来,这次把苏青青也裹了进来,顾佳佳笑着跟上,方小雅被挤在中间,叶知秋和半夏被陆小小一把拽进来,凌云站在旁边被陆小小另一只手勾住胳膊往里拉,林雪儿轻轻笑了笑,往前迈了一步也融了进来。
十个人,抱成一团。
秦守被挤在最中间,四面八方都是温暖的体温和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不知过了多久,秦守隐约听到姜瑶的声音。
“秦守,这次你究竟觉醒了什么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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