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不小心暴露了知识量
老头听到秦守的话,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那口发黄的残牙。
“能!当然能!加油站就是加油的嘛,不过——”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朝那栋破旧的建筑指了指,“得先进去办个手续。填一张表格。”
“填表?”陆小小从秦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狐疑,“加油还要填表?你当是办银行卡呢?”
老头搓着手,嘿嘿笑道:“规矩嘛,加油站的规矩。放心,很快的,就一张纸,只填名字就行。”
姜瑶站在车门边,目光在老头那张干瘪的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站台深处那栋凭空出现的灰白色建筑。
她转向秦守,问道:“秦守,你怎么看?”
秦守皱眉思索了几秒钟,说道:“列车燃料耗尽,已经动不了了,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想办法加油。”
姜瑶点头,作出决定:“秦守,凌云,小小,你们三个跟我去办手续。其他人留在车厢里,保持警惕。”
老头听到这话,眼睛亮了,猥琐的目光在姜瑶、凌云和陆小小身上扫来扫去:“几位这边请,这边请——”
秦守皱了皱眉,迈出车门。
凌云跟在他身侧,陆小小挤在他另一边,姜瑶走在最后。
四人踩着碎石和野草,跟在老头那道佝偻的背影后面,朝那栋建筑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栋建筑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
墙面的白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裂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像一张被撕碎的蛛网。
那扇玻璃门只剩门框,旁边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营业中”三个字。
老头推开门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进来,里面请——”
四人跨过门槛。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前厅,地面铺着暗色的地砖,大部分已经碎裂。
左侧是一张翻倒的货架,散落的商品早就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只剩一层厚厚的灰。
正前方是一张老旧的柜台,漆面斑驳,上面却摆着一台大屏幕高清电视机。
电视机被擦得一尘不染,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里怎么会有一台电视机?”陆小小发出疑问,“其他的东西都破成这样,就这台电视这么新,也太奇怪了吧。”
姜瑶和凌云纷纷皱眉,观察着这台崭新的电视机,的确很奇怪。
“砰!”
身后的门框猛地合上了。
原本只是虚掩着的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外面狠狠推了一把,整扇门撞进门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站在柜台后方的老头,五官在暗光里变得狰狞而扭曲。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像是两颗微缩的灯泡,泛着一种潮湿的、不正常的亮光。
凌云右拳上的真气已经亮了起来,幽白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动,照亮了她身侧一小片空气。
秦守的长矛横在了胸前,矛尖对准柜台方向。
老头没有半点害怕,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兴奋:“马上就开始了,马上就开始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视机屏幕亮了。
惨白的亮光猛地炸开,把整个前厅照得明晃晃的。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得有些过分。
高清画质,鲜艳的色彩,标准的樱花风格室内场景。
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女人出现在画面中央,对面响起一个油腻的声音:“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丢掉工作吧?”
“——?!”
秦守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似曾相识的情节,难道是——学习资料?
屏幕里的女人低着头,指尖绞着衣角,画面忽然切成俯拍,镜头对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旁边还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秦守脑袋“嗡”地一声。
所以,这真是学习资料!
不是,这种时候,对着他们四个人播放学习资料,合理吗?
“这是……佐佐木老师?”凌云眯着眼睛辨认。
“不对。”姜瑶脱口而出,“应该是铃木老师!仔细看,那里有一颗标志性的朱砂痣,这是她的个人特征——”
秦守缓缓地、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看姜瑶。
班长,您的知识量如此丰富吗?
姜瑶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对上秦守震惊的表情,耳根瞬间红透,一路烧到脖颈。
她嘴唇开合两下,没能挤出声音,最后索性直起腰板,双手交叠端在身前,摆出标准的班长姿态,下颌微抬,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脖颈上的晕红彻底出卖了她。
凌云偏过头去,目光钉在对面剥落的墙面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知识量!
“行啊,懂行的。”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灰扑扑的文件夹,“砰”地甩在台面上,溅起一小团灰尘。
“那就好办了。四个人,一人一张表格。”
“每张表格九十九个空白名字,对应九十九个片段。”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子在四人脸上缓缓扫了一圈,嘴角咧得更开了。
“九十九个老师名字全填对了,奖励丰厚。但是——”
老头的声音忽然沉了半分,“谁填错三个名字以上,就别离开了,乖乖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研究学习资料!”
陆小小一听这话,不仅没被吓住,反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表格分给三人,用力拍了拍自己那对分量十足的胸脯,满脸自信。
“放心!跟着我写就行!小小大佬我知识量丰富,已经达到了心中无码的至高境界,九十九个名字?小意思!”
老头嘿嘿笑着,按下了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夫人,你也不想孩子在班上被人欺负吧?”
“大小姐,你也不想家族企业的负面消息流出吧?”……
陆小小几乎不带停顿,笔尖飞转,名字一行接一行填满。
“这个认识!那个也认识!还有这个——”
姜瑶和凌云也各自拿笔,偶尔补充几个陆小小犹豫的冷门名字。
很快,第九十九个片段亮起。
一间樱花风格的卧室。
纸门半开,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光。
墙上挂着一幅男人的黑白照片。
妻子跪坐在地,黑色丧服外衣半敞着,衣襟没有系好,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肌肤。
镜头从门口的方向推近。画外传来脚步声,木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妻子没有抬头,她的肩膀在发抖。
门外声音传来:“嫂子,开门,我是你丈夫的弟弟。”
陆小小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自信地落笔:“深田!”
秦守闻言,迅速写下深田老师的名字,正准备收笔,忽然顿住了。
他皱起眉,盯着屏幕里那个侧脸又看了好几秒,最后把刚才写的名字划掉,换成了另一个名字——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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