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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入品之差


沈缺,推门进入主屋。

看见床榻边上,一个蹲在地上的人。

那人闻声一激灵,连忙抬头。

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仿佛静止了。

沈缺率先开口:“钱头回来了啊?”

话音刚落退后一步关上门。

他怎么回来了?!

赶忙转身朝大门方向疾走。

屋内钱塘一愣。

这小子来做什么?

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推开门,叫住了沈缺。

“站住!”

沈缺背对着钱塘五官拧在一起,又堆起一个笑脸转身。

“钱叔?还有什么事儿吗?”

钱塘依靠着门槛:“你来做什么?”

钱塘几日调查早就知道县令身死还有沈缺的事情。

“钱叔这几日不在,我怕你家遭贼于是巡视一下”

钱塘并不说话,沈缺觉得笑容有些僵了。

“那你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沈缺点头哈腰,心里盘算着,如果交手,有几成胜算。

钱塘冷笑:“我今夜便走,你……”

“钱叔从来没回过县城。”

沈缺赶忙回答,鬓角此时已被汗水浸湿。

“这几日辛苦你了,今日便留下吧,家里还有好酒。”

沈缺抬眼与钱塘对视。

钱塘眼神和蔼,看不出杀意,沈缺眼中也满是敬意。

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感觉不到真诚。

“钱叔客气了,您对我提点不少,这都是该做的,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要离开,转身的瞬间,钱塘动手了,刀不知什么时候已出了鞘,几步来到沈缺近前。

沈缺知道对方定然不会放过自己,心中一直警惕,听到动静转身挥刀。

两刀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倒真敢。”钱塘声音沙哑,刀压着不放。

沈缺猛一拧身,把刀侧着卸开,同时朝钱塘左肋反撩。

钱塘侧腹一收,像没骨头似的让过去。刀风擦着他衣角走空。

沈缺心里一沉,这人的身手,不好对付。

“你什么时候会的刀?”

钱塘后退一步,刀尖点地,眯着眼。

“就知道是个狼崽子,以前藏得挺深啊?”

沈缺不吭声,只把刀横在身前,一点点调呼吸。

两人又撞在一起。

钱塘出手极快,一刀接一刀,沈缺被逼着退,从院中退到门边。

钱塘的刀法不如他的精,可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有一下沈缺没躲利索,肩头被刀背砍中,此时从猪妖身上获得的铁皮起了作用,可那股力道还是透进去,整只左臂立时麻了。

“哟。”钱塘眼神一利。

“皮挺硬啊。巴结那姓苏的娘们儿,给你了不少好东西啊?”

沈缺咧了咧嘴:“钱叔说笑了,我这是身子骨好。”

钱塘忽然加快,连劈三刀。

沈缺挡下第一刀、第二刀,到第三刀时,钱塘刀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嗡响。

像有什么从刀柄里窜出来,贴着刀身爬过。

沈缺再挡,只觉手上一轻,接着左肋一热。

他低头一看,血已经渗了出来。

铁皮破了。

真气!沈缺心悟。

钱塘阴笑,“叫你知道,就算你刀练的再快,不入品终究是蚂蚁。”

沈缺向后一翻,靠住院中的石桌。

血从肋下一滴一滴落进泥里。他喘着气,感觉那条胳膊已经不太听使唤。

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对方有真气,可肯定不能刀刀带气,不然第一下自己的胳膊就断了。

钱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欺刀上前。

“钱叔!我爹跟你是兄弟啊!”

钱塘闻言真停了下来玩味的看着沈缺。

“小子,这会儿求饶是不是晚了?”

沈缺不回话缓过口气,拔刀上前。

钱塘反而讥笑:“垂死挣扎!”

躲过一过一刀钱塘逼到近前,从高处砸下来。

沈缺侧身一滑,让刀擦着耳畔落下,顺势横刀去扫。

钱塘架刀一挡,“当”地一声,把沈缺的刀震得弹开。

两人几乎同时变招,刀光在院中绞成一团,像两条缠斗的银蛇。

钱塘刀势不巧,但一刀重过一刀,几乎不给人换气的空当。

沈缺身上已添了几道口子,最深的一处在右臂,血沿着手腕流到刀柄上,又滑又黏,可还能看准钱塘换劲的那一瞬,把刀送出去。

终于抓住空挡的沈昭,开始积攒刀势。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刀路一变,钱塘果然有些跟不上。

这小子的刀法到底哪学的?!

沈缺的刀比刚才快了三分,也刁钻起来。

他几次从钱塘的刀势边沿擦过去,刀尖在钱塘肩头、小臂、大腿外侧但最多点出血线,伤口太浅,浅得钱塘连眉头都懒得皱。

这边是入品与否的区别了,真气护体淬炼肌肤。

“就这?”钱塘冷笑,“刀法倒是不错,可惜没真气,划老子十下,不如老子砍你一下。”

沈缺不能停,自己靠着刀势暂时压制,一停,就是死。

第四式转第五式时,钱塘故意卖了个破绽,引沈缺近身。

沈缺果然欺身上去,刀光横切。

钱塘不躲,手臂一抬,硬吃了他这一刀,接着反手一肘撞在沈缺胸口。

沈缺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飞出,后背撞在花坛边沿,眼前一阵发黑。

他趴在地上,咳出半口血,全身没有哪处不疼,左臂、右肋、肩背,都像有火在烧。

刀还攥在手里,手腕抖得厉害,他挣扎着爬起来。

这一幕到是像极了环境中与八王对打。

钱塘慢慢走来,刀垂在身侧,血槽里沾着几丝红色。

“就知道你小子怎么可能不恨我。”钱塘说,“这一个月这么装孙子,是忍不住要动手了吧?”

“可惜啊,你这刀法精妙,若是入品还真不好说。”

“钱叔若是胆子再大点,那猪妖不是你的对手。”

沈缺开口,今日与钱塘交手,他能感觉到,那只重伤的猪妖,定然不是钱塘对手。

可为什么?是膝盖给妖物跪久了,胆子磨没了吗?

沈缺越想越不忿,钱塘明明可以有杀掉猪妖的实力,若他胆子再大点,那些孩子或许不会去死。

不管是县令还是钱塘,敢将屠刀对准同胞就是不敢对准妖物!

沈缺咬紧后糟牙,缓缓起身,他心里有股气。

他好像知道这第六式怎么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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