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镇守长城:我能拓印万妖天赋! > 第12章 魏铁峰的贪婪

第12章 魏铁峰的贪婪


风雪依旧狂呼。

三十五号到四十号垛口上,到处都是妖魔碎骨和惨死的兵卒尸体。

打退了骨魔潮,活下来的庚字营兵卒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周野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了力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把那把价值二百两银子的宝刀戳在冰硬的地上,咬牙道:

“魏铁峰抢了统领骨核,连军粮丹药都扣,这是要逼死咱们。”

老李头正蹲在旁边用布条给一个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闻言连忙低喝:

“周野!闭上你的臭嘴!百夫长也是你能议论的?被督战队听见,先割了你的舌头!”

缩在石堆后面的赵铁衣探出头来,一边用破布擦拭战刀上的血痕,一边龇牙咧嘴地嘟囔:

“哎哟,我的周大少爷,你小声点吧。人家是百夫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后头还有靠山。咱们是什么?咱们就是填线卒,命比纸薄!”

哑巴林七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正低头一根一根地捡拾射出去的重箭。

他检查着箭簇的磨损,听到周野的话,只是抬头看了陈渊一眼。

陈渊站在垛口边。

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身上的骨甲在斩杀骨魔统领后崩裂了大半,此时正在缓缓消退。

怀里的青铜军牌正源源不断地将刚才斩杀骨魔统领吞噬的煞气转化为纯净的气血,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炼皮境后期的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听着身后几人的争吵,陈渊转过身,声音低沉:

“都住口。”

周野脖子一梗:“陈哥……”

“力气没处使,就去抬尸体。”陈渊看着他,“战场上没死在妖魔手里,想死在自己人嘴里?”

周野被陈渊的眼神扫过,低头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甬道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庚字营的后勤什长带着几个军粮卒,推着几辆木轮车走了过来。木轮车在冰雪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勤什长叫王瘸子,也是个老兵油子,他扫过垛口上的几十个残兵,大声喊道:

“庚字营三十五到四十号垛口,领补给!”

老李头一听,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王什长,可算把补给盼来了。兄弟们刚才受了重伤,急需镇煞丹和伤药,还有伙食……”

王瘸子冷笑了一声,从车上搬下一个小木箱,往地上一扔。木箱摔在地上,“啪嗒”一声弹开,里面露出了几块干硬黑糊的杂粮饼子,还有两个白瓷小瓶。

老李头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王什长……这不对吧?”老李头指着木箱里的杂粮饼子,声音发颤,“我们三十五到四十号防区,原本六个什,六十多号人!刚才那一仗死了三十多,现在还活着的也有三十多个兄弟!这杂粮饼子顶多够十个人吃一顿!还有镇煞丹……怎么就两颗?”

边军铁律,凡是上城墙杀妖的兵卒,每人每月至少发一颗镇煞丹,用来压制体内的妖魔煞气。刚才众人拼死斩杀上千骨魔,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煞气,要是没有镇煞丹压制,要不了几天就会煞气入魔,变成神志不清的废人,甚至疯子!

三十多个人,给两颗镇煞丹?

这分明是逼人去死!

王瘸子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李头,你跟我吼什么?这是百夫长大人的命令!百夫长大人说了,主防线大捷,但二道城防那边损失惨重,主力部队需要大量镇煞丹和肉食补充战力。你们这几个垛口的填线卒,退守不及,差点延误军机。百夫长大人念在你们戴罪立功的份上,给你们留两颗镇煞丹,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周野一下子冲了过来,眼珠子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渊却先一步抬手拦住了他。

“周野,退下。”

周野急道:“陈哥!他——”

“我说,退下。”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野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王瘸子一眼,退到了一旁。

陈渊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瘸子。

王瘸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冷笑:“陈什长,你看我干什么?这是百夫长大人的命令,有意见找百夫长说去!”

陈渊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老李头:

“老李,咱们这个月的军功银发了没有?”

老李头一愣:“发……发了。骨魔潮之前发的,每个人五百文,您是什长,一两银子。”

陈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了过去。

“这是我攒的所有军功银,加上刚才斩杀骨魔统领剩下的赏钱,一共八两银子。”

陈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垛口:

“老李,你带两个人,现在就去黑市。把能买到的真镇煞丹,全买回来。”

老李头愣住了:“什长……这、这是您自己的银子啊!”

“我的兵,我来养。”陈渊语气平淡,“魏铁峰不给,我给。”

周野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红了:“陈哥!这怎么行——”

“闭嘴。”陈渊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过意不去,就把命给我好好留着,以后多杀几头妖魔,把银子给我赚回来。”

周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周围的残兵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这些填线卒,在边军里就是消耗品,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百夫长克扣军粮丹药是家常便饭,什长们也都是各顾各,谁会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给手下买丹药?

可陈渊就这么做了。

八两银子,对一个小什长来说,那是全部身家。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陈渊深深一揖:

“陈什长……大恩不言谢。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我也是!”

“陈什长,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残兵们纷纷起身,虽然个个带伤,眼神却亮得吓人。

王瘸子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陈渊会来这么一手——自掏腰包买丹,这等于当众抽了魏铁峰一个耳光,你百夫长扣丹药是吧?人家什长自己掏钱给兄弟买,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陈渊这才转过头,淡淡地看了王瘸子一眼。

“王什长,补给我收下了。”陈渊指了指地上那箱烂饼子和两颗丹药,“麻烦你回去转告百夫长大人——他的恩德,我们记下了。”

王瘸子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话,推着木轮车灰溜溜地走了。

城墙上安静下来。

老李头攥着那八两银子,手还在抖:“什长,我这就去黑市!”

“等等。”

陈渊叫住了他,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块摔开的木箱盖板,又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

他蹲下身,在木箱盖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周野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庚字营三十五至四十号垛口,骨魔潮一战。骨魔统领骨核一颗,值银百两,百夫长魏铁峰吞。镇煞丹三十颗,实发两颗,克扣二十八颗。军粮两百斤,实发十斤杂粮饼,克扣一百九十斤。”

陈渊写完,把盖板竖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都看清楚了。”陈渊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今天魏铁峰吞了我们多少军功,克扣了多少斤军粮,少发了多少颗镇煞丹,一笔一笔,全记在上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三十多张疲惫却激动的脸:

“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什么名目,少了一粒米、一颗丹,都给我清清楚楚记着。”

老李头打了个寒颤,随即眼中迸发出光芒:“什长,您是想……”

“记账。”陈渊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走到垛口最前沿。

风雪扑面而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些账,迟早要算。”

周野猛地把宝刀往地上一戳,大声道:

“陈哥!这笔账,我周野第一个记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把魏铁峰的狗头砍下来,给兄弟们抵债!”

“对!记账!早晚要算!”

残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在风雪中回荡,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锐气。

陈渊没有回头,只是指尖轻轻划过木箱盖板上“魏铁峰”三个字。

怀里的青铜军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后面的赵铁衣突然开口。他破天荒地没有笑。

“陈什长,过来一下。”

陈渊看了他一眼,走向垛口阴暗的角落里。

赵铁衣背靠着石墙,从怀里摸出酒壶,抿了一口。

“想杀魏铁峰?”赵铁衣低声问,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别动手。”赵铁衣压低声音,“魏铁峰能当上庚字营百夫长,不是靠他那点炼骨境的本事。他姐夫是前营千夫长,后台是军粮司的人。克扣镇煞丹和军粮,不是他一个人在干,这是一条利益链。”

陈渊挑了挑眉:“这些你很清楚?”

赵铁衣嘿嘿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沧桑与无奈:

“老子在长城活了二十年,这种破事见得多了。你今天要是砍了魏铁峰,明天前营就会派督战队过来,以叛乱罪名把你和三十七号垛口所有人全部剁成肉酱。你再厉害,能抗得住千夫长?能抗得住整支边军大队?”

陈渊看着赵铁衣:“那就任由他压死咱们?”

“忍着。”赵铁衣吐出一口热气,“小不忍,则乱大谋。魏铁峰上面有人,现在绝对不能硬碰。你现在杀了他,爽是一时,但命就没了。”

陈渊深深地看了赵铁衣一眼。

这个老兵油子平时贪生怕死,到了关键时刻,眼光却毒辣得吓人。

“我知道了。”陈渊沉声道,“但忍不代表什么都不做。他扣一颗丹,我就买十颗;他吞一两银,我就赚一百两。他想让兄弟们死,我就让兄弟们活得比谁都好。”

赵铁衣愣了一下,随即灌了口酒,低声笑道:

“你小子……比你爹还狠。”

陈渊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垛口。

周野和老李头几人正围在那里,个个脸色激动。

老李头见陈渊走过来,连忙道:

“什长,我这就去黑市买丹!”

“去吧。”陈渊点了点头,又看向周野,“周野,你带两个人跟老李一起去。黑市乱,别让人劫了。”

“明白!”周野一把抄起宝刀,“谁敢动陈哥的银子,我砍了他的手!”

三人匆匆下了城墙。

陈渊走到那箱烂饼子前,蹲下身,拿起一块杂粮饼,掰了一半递给旁边一个受伤的年轻士卒。

“吃。”

年轻士卒愣了一下,接过饼子,眼眶发红:

“谢、谢谢长……”

陈渊自己也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子,目光望向后方二道城防大营的方向。

那是百夫长和千夫长们歇息的大帐。

风雪之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魏铁峰,这笔账,我记下了。”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5841/5457851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