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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词条?


庞家老者见城楼上久久没有动静,再次开口,声音愈发阴冷:“我知道你就在城里。你杀我红莲教使者,屠我庞家支脉,手段倒是狠辣。怎么,如今连面都不敢露了?你若不现身,这周姓女子可就要因你而死了。她昨夜跑得倒是快,可再快也快不过我大顺军的骑兵。你猜她落在我手里,还能活多久?”

话音落下,几个士兵将周若瑶押到了阵前。

她发髻散乱,衣裙上沾着尘土,脸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显然对方还没对她动手。

她被两个士兵推到最前面,面对城楼上下的无数道目光,始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没有喊陈潇的名字,也没有求饶。

陈潇藏在暗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周若瑶的沉默,他看懂了,让他不要出来。

他确实没有出来。

他如今虽然已入真元,但城下大军中至少有三道气息达到了真丹境,还有一位东王萧破军坐镇。

若此刻鲁莽现身,不但救不了周若瑶,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他一动不动,脸色冷硬。

今日若周若瑶真有三长两短,他日他必让这些人百倍偿还。

庞家老者见城楼上依旧毫无反应,脸上的得意逐渐转为失望,但随后又浮起一丝阴狠的笑容:“既然不肯露面,那这女子暂时还有用。来人,把她押下去,好生看着,别让她死了。改日城破之时,再让她第一个祭旗。”

两个士兵将周若瑶拖了下去。

陈潇转身离去。

他知道周若瑶暂时是安全的,庞家没见到他人之前不会轻易取她性命。

周若瑶现在是一枚鱼饵,一枚专门用来钓他的鱼饵。

可鱼饵总有失去价值的一天,他必须在那之前想到办法。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城门忽然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

那两扇足有数丈高的铁木城门缓缓打开,城门口的吊桥也同时放下。

朱城主带着几个幕僚和一群守城将官从城内走出,在城门前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朱城主朝着大军的方向深深叩首,声音谄媚得几乎变了调:“下官庆云城主朱守义,率阖城文武恭迎王师入城!”

陈潇的瞳孔骤缩。

他这才明白,方才城楼上那些可笑的喊话全是演给他看的。

朱城主早已暗中投靠了大顺军,这满城的军马也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只等他跳出来自投罗网。

若不是他足够冷静,此刻恐怕已经落入了重围。

大顺军没有任何阻碍地开进了庆云城。

数万兵马将四座城门守得铁桶一般,出城者必须持军令,入城者全要搜身查验,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弓手,高空还有几只追踪鹰盘旋。

萧破军下了死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城外。

陈潇只得重新混入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

他将秦昭宁给的韩澈人皮面具重新覆在脸上。

秦昭宁若没有骗他,这面具少有人知晓。

换上一套普通商贩的粗布衣裳,收敛了所有真元波动,看上去和庆云城中最普通的市井小民别无二致。

入夜,客栈的木板楼梯忽然响起脚步声。

那脚步极轻极稳,由远及近,在他的房门前停住。

陈潇猛地睁开眼,手已搭上枕下的刀柄。

不等对方敲门,他自己先开了门,和门外的柳如颖四目相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潇没有让她进门,语气冷硬。

柳如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来之前想了很多,反复告诉自己可能一切都变了,可陈潇眼神里的警惕和敌意还是让她的心口像被什么钝物重重敲了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才低声道:“秦大人知道你可能会用这张面具。整个巡天卫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辨认。不用担心你会暴露。”

陈潇没有放松,反而将刀柄握得更紧了几分,目光扫过柳如颖身后的楼梯和走廊,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将整间客栈都笼罩其中。

只要附近有一丝异常,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柳如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叹息。

大人说的没错,他们和这个男人之间,已经生了隔阂。

“我不是来抓你的。秦大人让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放在门边的矮桌上。

那玉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透明,里面盛着半瓶星辰般的液体。

那液体在灯下泛着梦幻般的蓝紫色光芒,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动,像是将一小片星空装进了瓶子里。

陈潇的目光落在玉瓶上,心口无端漏跳了半拍。

他的万象归墟在那液体出现的瞬间便自行躁动起来,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极度渴望的东西。

他压下那股冲动,冷冷看向柳如颖:“这是什么?”

“本源造化。源墓里分出来的那一份,秦大人没有动,让我带给你。她说这是她欠你的赔礼。”

柳如颖顿了顿,似乎想替秦昭宁解释几句,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陈潇,秦大人她当初……有很多事身不由己。她也不知道西门天行会对你出手。你从隧道里被送走后,她当着所有巡天卫的面和西门天行翻了脸。悬赏令也是她拼死拦下来的。”

陈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走吧。”

柳如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留下复杂眼神,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

陈潇关上门,将玉瓶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他在客栈厨房中找了一只活鸡,从瓶中倒出半滴液体滴入鸡嘴。

那只鸡喝下之后不过几个呼吸,羽毛便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活脱脱变成了一只灵禽。

他等了一炷香,确定那只鸡没有中毒的迹象后,才将剩下的液体一口饮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陈潇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照亮了。

一整片星空在他脑海中绽放,无数道细碎的光点化为最纯净的能量,疯狂地涌入他四肢百骸。

真元境的门槛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直接崩碎,他周身的气息一涨再涨,破境时鼓荡出的气机将整个房间里的桌椅都震成了齑粉。

好在他及时将游鸿步运转到极致,一个闪身从窗口翻出,片刻后便到了城角无人处。

他席地而坐,周身气息翻涌,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平复。

真元境,成了。就在这时,他视野中忽然跳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

“检测到微量小世界本源,是否生成新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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